第六十七章 抄家所得惊圣颜
作者:我不是导神
实际上,这并非是全部的封赏,只是一部分重要或功绩重大之人,才会在朝会中宣布。
其余文臣武将、各级将官士卒的具体封赏,都会有随后的圣旨送抵。
不过那些承诺的钱财物资之类的封赏,要完全落实下去,却是需要一两个月的时间。
实在是……需要支出以及盘算的太多,一时半会搞不定。
午后,朱允炆乘舆驾出洪武门,前往城北大营。
营中早已张灯结彩,校场上摆开数百桌酒席,猪羊鸡鸭堆积如山,酒坛成列。
近七万将士按营列队,见皇帝驾临,齐刷刷跪倒:“参见陛下!”
朱允炆登上临时搭建的木台,王钺展开另一份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三军将士,靖难有功。特赐每人酒肉犒赏,有功者另加封赏!”
具体封赏则由兵部官员逐一宣读。
“骁骑营千户张猛,浦子口之战斩首三级,晋指挥佥事,赏金五万!”
一名黝黑汉子出列,激动得声音发颤:“谢陛下!”
“神机营把总赵四,守金川门时击退叛军七次登城,晋千户,赏金三万!”
“步军左营士卒李狗儿,灵璧之战负伤不退,斩首一级,晋小旗,赏金一万!”
每念一个名字,校场上便响起一阵欢呼。
被封赏的士兵从队伍中走出,到台前叩谢皇恩,领取赏钱和晋升文书。
银两当场发放,那沉甸甸的感觉让这些普通士卒热泪盈眶。
朱允炆特意走到伤兵营。
这里躺着数百名伤员,有的断臂,有的伤腿。
这些伤兵,都是北上讨伐朱高枳受伤的,且主要是渡黄河之战导致。
皇帝亲临,伤兵纷纷挣扎欲起。
“众将士躺着便是。”
朱允炆示意,并亲自为一名重伤的老兵掖了掖被角。
那老兵年过四十,脸上刀疤纵横,此刻却泪流满面:“陛下...陛下竟来看我们这些粗人...”
“没有你们这些粗人,朕今日便不能站在这里。”朱允炆声音不大,却让周围将士听得清清楚楚。
“朕已下旨,凡阵亡者,家属领十年军饷;伤残者,朝廷养其终身。”
“你们的血,不会白流。”
伤兵营中一片抽泣声。
朱允炆又走到普通士卒席间,随手端起一碗酒:“这一碗,敬所有为国征战的将士!”
说罢一饮而尽。
“陛下万岁!”
不知谁先喊了一句,随即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响彻军营。
夕阳西下时,朱允炆起驾回宫。
军营中酒宴正酣,欢声笑语飘荡在应天城外。
那些普通士卒们捧着赏钱,谈论着今日的封赏,脸上洋溢着兴奋的光彩。
他们或许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他们知道,自己的血汗被皇帝看见了,自己的命没有被轻贱。
这就够了。
有时候,作秀也不完全是坏事,而是必要的。
......
次日清晨,东厂提督太监吴亮已在武英殿外等候多时。
朱允炆刚用过早膳,便召他入内。
吴亮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跪地禀报:“陛下,靖难逆党抄家之事已毕,请陛下御览。”
“念。”朱允炆翻看着奏章,头也不抬。
“是。”吴亮展开账册。
“首逆朱棣及其家眷,查没燕王府一座,田亩共计两万三千四百亩,散落于顺天、保定、真定等地。”
“府中现银仅八千余两,金银器皿折银约一万二千两,书画古董折银约三千两。总计折银两万三千两。”
朱允炆手中的笔顿了顿。
听起来朱棣似乎有点穷,作为藩王居然查抄的价值不到三万两。
大概是朱棣为了筹募军费几乎耗尽家财。
虽然朱允炆心里有点数,可也没想到朱棣这个燕王这么穷。
吴亮继续念道:“前吏部尚书茹瑺,附逆谋反,查没京师宅邸两座,扬州别业一处。”
“现银四万八千两,黄金一千二百两,田亩一万七千亩,商铺十二间。”
“古玩玉器、绸缎布匹、家具陈设等折银约五万两。总计约十一万两。”
“户部郎中王怀安,贪墨军饷以资叛军。查没现银八万三千两!黄金两千两!田亩九千亩,宅邸三座。”
“另有珠宝首饰、貂裘锦缎无数,折银约四万两。总计十四万余两。”
朱允炆冷哼一声。
茹瑺就算了,好歹是一品吏部尚书,可王怀安区区一个五品郎中,竟比朱棣这个藩王还有钱。
“兵部主事刘坤,私通叛军,泄露军机。”
“查没现银三万两千两,田亩五千亩,宅邸一座。总计约四万五千两。”
“其余附逆将领共二十七人,总计抄没现银三十八万两,黄金五千两。”
“田亩八万六千亩,宅邸、商铺、古董字画等折银约二十二万两。”
吴亮念完,合上账册:“陛下,此次抄家总计得现银六十四万三千两,黄金八千二百两。”
“田亩十三万零四百亩,其余财物折银约三十二万两。”
“按陛下旨意,一半归入国库,一半归入内帑。”
殿中一片寂静。
朱允炆放下笔,眉头一挑,缓缓站起,有些惊讶的说道:“也就是说,光现银黄金,就值七十多万两?”
(一两黄金等于十两白银,建文朝主流用铜钱,而不是银两。但后续不再写铜钱,自行换算)
“正是。”吴亮躬身。
“带朕去内帑看看。”
......
内帑库房。
当厚重的铜门被推开时,朱允炆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库房内,银锭堆成小山,在窗外透入的光线下泛着冷白的光泽。
旁边是整箱的黄金,打开箱盖,金光晃眼。
另一侧则堆放着抄没来的古董字画、玉器珠宝,琳琅满目。
“这些...都是这次抄来的?”朱允炆声音有些干涩。
“回陛下,这只是一部分。还有一半已送入国库。”吴亮答道。
朱允炆走近银山,随手拿起一锭五十两的官银,沉甸甸的压手。
他又走到珠宝箱前,里面珍珠如卵,宝石似星,一件翡翠摆件通体碧绿,毫无杂质。
“好一个十年寒苦读,只为入朝官。”朱允炆喃喃道。
朱允炆在库房中缓缓踱步,心中思绪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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