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不速之客

  他打开电脑，登录了“吃了吗”公司的内部系统。乔巧已经将初步完善的《全场景餐饮模式可行性报告》上传了。周离仔细阅读起来，不得不承认，乔巧在工作上的能力确实出众。报告逻辑清晰，数据翔实，对市场前景和潜在风险的分析都相当到位。
  他一边看，一边思考着如何进一步完善这个计划，以及如何应对可能出现的挑战。
  正思索间，内线电话响了，是老周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周先生，姜怀成先生来了，就在别墅大门外，说是……想拜访您。”
  周离眉毛一挑。
  姜怀成？他来干什么？昨天刚被打脸，今天就找上门来了？是来道歉，还是来挑衅？
  “他一个人？”
  “是的，周先生。看样子是自己开车来的，没有带其他人。”
  周离沉吟片刻。伸手不打笑脸人，如果对方真是来缓和关系的，直接拒之门外倒显得自己小气。但更大的可能是来者不善。
  “让他进来吧，我在客厅等他。”周离最终决定道。
  他倒想看看，这位姜大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是。”
  周离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缓步下楼。
  客厅里，老周已经泡好了茶。周离在主位的沙发上坐下，气定神闲地端起茶杯，轻轻吹着漂浮的茶叶。
  很快，脚步声传来。姜怀成走了进来，依然是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一依然是丝不苟发型，只是脸色比起昨天，显得有些阴沉。他手上提着一个看起来价值不菲的礼盒。
  看到周离悠闲地坐在那里，姜怀成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脸上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
  “周董，冒昧来访，没打扰到您吧？”他将礼盒放在茶几上，“昨天在新世纪多有得罪，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一点小意思，还望周总海涵。”
  这姿态放得倒是很低。如果不是知道他的为人，周离差点就信了。
  “姜少客气了。”周离放下茶杯，做了个请坐的手势，脸上看不出喜怒，“一点小误会而已，谈不上得罪。”
  姜怀成在对面的沙发坐下，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视着奢华的客厅，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嫉妒。
  这座他父亲都求而不得的别墅，如今却属于眼前这个看起来比他还年轻的男人。
  “周总真是年轻有为啊。”
  姜怀成干笑着，试图找话题。
  “说起来，我父亲和吴丽丽的爷爷吴老先生也是旧识，以前常听吴爷爷提起他们年轻时一起闯荡的往事。没想到周总和丽丽、小小关系这么好，真是缘分。”
  他这话看似在拉近关系，实则是在提醒周离，他和吴家、卢家都有渊源，暗示周离不要做得太过分。同时，也点明了他知道周离和两位女孩关系匪浅。
  周离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是吗？我和小小、丽丽确实是朋友。”他没有过多解释，也没有顺着对方的话题往下聊。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姜怀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似乎在组织语言。
  片刻后，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认真了一些：
  “周总，明人不说暗话。昨天的事情，确实是我不对。但我对丽丽是真心的，追了她很久。我知道周董条件优越，但感情的事情，总得讲个公平竞争吧？”
  来了，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周离看着他：“姜少想说什么，不妨直说。”
  姜怀成深吸一口气，眼神锐利起来：
  “我想说的是，希望周总能给我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丽丽那边，我会继续努力。
  至于周总……临江花园虽好，但江城的生意场，水深得很。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是吧？”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他在暗示周离，如果周离不退出对吴丽丽的“竞争”，他就会在生意上给周离使绊子。
  周离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姜少这是在威胁我？”
  “不敢。”姜怀成连忙摆手，脸上却带着一丝有恃无恐的傲慢。
  “只是善意的提醒。毕竟，周总的公司……叫‘吃了吗’是吧？听说最近在和卢氏集团谈合作？卢叔叔那边，我们姜家还是能说上几句话的。”
  他果然查到了！而且直接点出了他和卢氏的合作。看来，他昨天回去之后，没少下功夫。
  周离身体向后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目光平静地看着姜怀成，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的表演。
  “姜少的消息倒是灵通。”
  周离语气平淡。
  “不过，我和卢氏的合作，就不劳姜少费心了。
  至于丽丽，她是我的朋友，谁想追她，是你们的自由，但如果谁想用下三烂的手段来达到目的，或者想动我的朋友，动我的生意……”
  周离的声音陡然转冷，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眼神锐利如刀：
  “那就要看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承受得起后果。”
  姜怀成被周离突然爆发的气势震慑住，脸色微变，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如此强势，面对他的威胁，非但没有丝毫退让，反而针锋相对。
  “你……”
  姜怀成有些色厉内荏。
  “周离，你别太嚣张！你以为有栋别墅就了不起了？在江城，还轮不到你说了算！”
  “是不是我说了算，姜少可以试试看。”
  周离端起茶杯，下了逐客令。
  “茶也喝了，姜少要是没别的事，就请回吧。我中午还有客人。”
  姜怀成看着周离那副云淡风轻、稳操胜券的样子，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本以为自己搬出家族和卢氏的关系，足以让周离忌惮几分，没想到对方根本不吃这一套。
  他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好！周离，你有种！我们走着瞧！”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别墅。
  看着姜怀成气急败坏的背影，周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初次交锋，他显然占了上风。但这只是开始，姜怀成绝不会就此罢休。
  “看来，得尽快把‘吃了吗’和卢氏的合作落实，做出点成绩来才行。”周离暗忖。
  只有展现出足够的实力和价值，才能让这些自以为是的家伙真正感到敬畏。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唐歌的电话：“喂，唐歌吗？中午过来的时候，帮我打听点事……”
  对付姜怀成这种人，有时候，一些“非正常”的手段，或许会更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