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讨价还价

  搞工业发展，不投钱，工业怎么出的来，不可能是直接从地上长出来吧。

  木首长看着眼前这个年轻气盛、敢闯敢干的省主席，心中也是暗暗点头。

  汉北省这一年的变化，他是看在眼里的。

  钢铁、化肥、合作社，每一项都是硬碰硬的成绩，在全国也是独一份。

  过去汉北省几年的发展变化，都没有去年一年的大。

  对于这样能干事、肯干事的干部，自然是要支持的。

  “行了，别在那儿哭穷了。”

  木首长合上文件，叹了口气：“你们这个方案，虽然没有先例，但也不是不能考虑。

  毕竟钢材确实紧缺，你们能拿出来，也是一种贡献。”

  听到这话，黄庆祥和李默对视一眼，心中狂喜。

  成了！

  然而，还没等他们高兴太久，木首长语气一变，目光瞬间变得如同鹰隼般锐利。

  “就你们汉北省现在的钢铁产量，我是很怀疑，你们能不能拿出9万吨钢材？

  万一产不出来怎么办？

  万一质量不合格怎么办？

  这可是抵了中央财政收入的，出了岔子，谁负责？”

  李默刚想拍胸脯保证，木首长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我不听保证，我要看实际行动。

  为了给其他省一个交代，也为了保证这批钢材的质量和交付。

  中央会派遣一个专门的工作组下去，常驻你们汉北省。

  不插手你们的生产组织与人事任免，但要盯着你们的产量、质量和出库！

  每一吨钢，都要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过数！”

  李默心中一惊，这是要派“监军”。

  万一是来了个不懂行的指手画脚，那才叫麻烦！

  李默眼珠一转，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试探道：“首长，您这也太……不信任我们了吧？

  我们汉北省的干部，那也是党培养的，说话是算数的。

  我们一定按时、足量、保质地把钢材交上来，这工作组……”

  “不行！”

  木首长斩钉截铁地摇了摇头：“不是不信你，是要立规矩！

  没有工作组盯着，这个先例开不了！

  这是原则问题，没得商量！”

  黄庆祥看了看李默，两人眼神交流了一下。

  派工作组虽然有些别扭，但也说明中央是真的重视这批钢材，而且这也能帮汉北省分担一部分政治风险。

  财政这一关要过，安排工作组就安排工作组吧。

  “好！我们坚决服从中央决定！”黄庆祥表态道：“我们也欢迎工作组来监督！”

  见汉北省这边答应了下来，木首长的脸色也缓和了不少。

  这方面汉北省虽然妥协了，但这也正是李默等待的机会。

  “首长，工作组来盯着，我们没意见，这也是对我们的鞭策。”

  李默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那赖皮的笑容：“但是，首长，您也知道。

  我们要上缴的是钢材，不是钢锭。

  钢锭那玩意，好看不好用，价值低，也抵不了多少账。

  要想变成值钱的钢筋、钢板，要想按时足量地完成这9万吨的任务。

  我们缺设备呀！”

  李默搓着手：“我们申请的那批轧钢设备，还有配套的发电机组、机床……

  到现在还没个动静。

  这要是设备不到位，我们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变不出钢材来！

  到时候工作组去了，也只能盯着一堆钢锭发愁，那不是耽误国家大事吗？”

  木首长听了，忍不住笑骂道：“你小子，在这等着我呢？

  合着我安排工作组到你们省，是给你送借口来了？”

  “首长，这叫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李默嘿嘿一笑：“我们也是为了更好地为国家做贡献！”

  木首长指了指李默，无奈地摇了摇头。

  “行！算你狠！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能让你们空手套白狼。

  轧钢机设备和其它的项目设备，已经开会通过了，倒是没有什么问题。

  但你们省到时候要是出了漏子，我可不会留情的。”

  李默立刻保证道：“首长放心，只要设备和项目到位，我们省的生产只会多，不会少。

  轧钢设备和其他设备到得越早，我们生产就越快，生产就越多！”

  这次找木首长，可以说很好的达到了目的。

  李默跟黄庆祥商量的事情，几乎都达成了，唯一出乎意料的，便是安排工作组的事情。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这工作组到了省里，也是好交流的。

  木首长正准备起步离开，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一正：“对了，还有个事。

  这次给你们开了先例，你们省也要表示表示。

  这次粮食的收购工作，你们汉北省离京城近，政治觉悟也高。

  就从你们省开始搞试点！

  你们要摸索出一套行之有效的经验来，给全国打个样！

  怎么样？”

  这是一个烫手的山芋，也是一个巨大的政治任务。

  干好了，那也只是小有成绩；干砸了，那就不得了了，全国所有的火力都会集中过来。

  可谓是吃力不讨好。

  但已经到了这一步，黄庆祥和李默又岂能拒绝。

  “是！保证完成任务！”黄庆祥和李默齐声应道。

  “好了，具体的上缴时间和细节，你们回去跟工作组谈。

  我还要去汇报今天的会议内容，没工夫跟你们扯皮了。”

  木首长挥了挥手，开始赶人。

  走出会议室，外面的寒风依旧凛冽，黄庆祥脸上带着笑容，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

  财政危机解除了，钢铁厂保住了，轧钢设备和其它项目及设备也有了着落。

  汉北省后面的路好走多了。

  李默则恰恰相反，面色沉重，这粮食收购可不是一个轻松的事。

  汉北省要作为试点，给全国打样。

  做得好，可以成为标杆，以后其他省收购粮食也可以按照汉北省这样来。

  如此的话，就可以避免其他地方闹出干群矛盾，甚至闹出一些不好的事情。

  李默知道这件事只能做好，而且是能做多好，就做多好！

  一时间感觉责任重大。

  具体该怎么做，李默心中没有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