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朕能看得更清更远了

  “非是玄术乃是格物巧技。”李宽不再犹豫打开锦盒，取出那支单筒望远镜双手奉上，“此物名为望远镜，请陛下试观。”

  李世民接过这看起来由铜与琉璃制成的怪异筒子，入手颇轻。

  当他疑惑地按照李宽的简单指导将小的一端对准眼睛，大的一端朝向窗外缓缓调整。

  起初有些模糊，但当他找到焦点时，看清远处景象时，“卧槽你奈德。”

  这位身经百战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未来天可汗，浑身猛地一震，拿着望远镜的手都抖了一下。

  他看到了什么？

  透过这小小的镜筒，他看到了远处宫殿飞檐上的脊兽雕刻，清晰得仿佛触手可及。更远处的皇城外东南角望楼上的哨兵身影，甚至连对方倚着栏杆的姿势都看得一清二楚。那是平常肉眼望去只是一个小黑点的距离。

  李世民猛地移开望远镜，用肉眼看了看远处，再迅速将眼睛贴回镜筒，如此反复两次。

  这不是幻觉，是真的。

  这小小的东西竟然真的将极远处的景物生生拉到了眼前。

  “这......这......”李世民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此物视远如近？能看多远？”

  “天气晴好时，看清数里外的人马旗帜应当不难。若是站在高处眺望十数里外的山川轮廓、营寨炊烟，亦可办到。”李宽解释道。

  “数里外的人马旗帜，十数里外的营寨炊烟。”李世民喃喃重复，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那是属于顶级军事家的狂热和敏锐。

  他太清楚这玩意在战扬上的价值了。这简直是给统帅们开了天眼。

  指挥作战可以更快更准地掌握全局态势。侦查敌情可以远远窥视，这可以减少斥候伤亡，还能提高情报准确性和时效性。防守城池可以提前发现敌踪，做好准备。水战、山地战......可应用的扬景是无穷无尽的。

  这已经不是什么奇技淫巧了，这是能直接影响战局左右胜负的战略级装备。

  “此物造价几何？制作可难？能否量产？”李世民连珠炮似的发问，呼吸都有些急促，紧紧握着望远镜，生怕它飞了。

  “回陛下，镜筒为铜胎刷漆所费不多。难在两端镜片，则是需要纯净琉璃精细打磨，对工匠要求极高，目前产量极低。这一支是儿臣试验多次，才勉强所得。”李宽实话实说。

  李世民闻言既兴奋又有些扼腕。如此神器竟受限于镜片的产能。

  但他看着手中的望远镜，又看向眼前这个总是带来奇迹的儿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沸腾的心绪。

  “宽儿，”李世民的目光深邃无比，“你又立下一桩大功。此物于国于军，意义非凡，朕心甚慰。”

  他走到李宽面前重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镜片打磨之事，朕会命将作监全力配合，搜罗巧匠不惜工本。你需何种支持尽管开口。”

  “谢陛下。”李宽要的就是这句话。有了朝廷资源和自己便宜老爹的全力支持，望远镜的量产和升级才能提上日程。

  “不过，”李世民忽然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有些玩味，“你献上如此重器恐怕不止是为了朕的一句夸奖吧？说吧，你这小滑头又打什么主意？”

  李宽嘿嘿一笑，知道瞒不过精明的皇帝。

  “陛下明鉴。臣近日烧制那琉璃......哦，现在我叫它作玻璃，小有心得。除了这镜子、千里镜的镜片，此物用途极广。臣想在城外庄子建一工坊专司制造。一来可继续改良此等军国之器，二来嘛......也能做些精巧玩意，与民方便，顺便给内帑和臣自己赚点零花钱。”

  他图穷匕见，终于把建玻璃厂和赚钱的目的借着献望远镜的东风，光明正大地提了出来。

  李世民看着儿子那看似憨厚实则精光闪闪的眼神，哪里还不明白。

  献宝是真的，要政策、要支持、顺便划拉产业也是真的。

  但那又如何？

  望远镜的价值，对他来说是不可估量的。玻璃此物看来也确实大有可为。就让这小子去折腾，既能得利国利民之实，又能充盈内帑，何乐而不为？

  “我准了。”李世民大手一挥答应得极其爽快，“好好做。朕等着看你那玻璃，还能变出什么花样来。”

  “臣遵旨，定不辜负陛下的期望。”李宽心中大石落地，笑逐颜开。

  这一波，他血赚。

  望远镜刷足了便宜老爹的好感和支持，玻璃厂也得到了皇帝的许可和合作。

  李宽美滋滋地告退，脚步轻快地离开了两仪殿。

  书房内的李世民再次举起那架单筒望远镜，眼神锐利如鹰。

  “突厥，吐谷浑......陇右......”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峻而自信的弧度。

  有了此物，这大唐的疆域与未来。朕能看得更清更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