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送你去京城

  去京城。

  这意味着她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刚刚让她找到一丝归属感的家，离开陈实。

  更重要的是，这意味着一笔新的、不菲的开销。

  住宿、生活费，还有给钟神秀那种级别大拿的“指导费”，每一项都不是小数目。

  她才刚刚摆脱四百万的巨债，怎么好意思再开口，让他为自己的前途一掷千金。

  林菀看出了她的顾虑，解释道：“钟老师年纪大了，精力有限，而且他带学生有一套自己的方法，不喜欢线上那种零散的沟通方式，觉得会影响教学质量。我同学说，想让他指点，人必须到扬。”

  “可是……可是……”江沐汐犹犹豫豫，不知道怎么开口。

  “可是什么？没什么可是的。”陈实说道。

  林菀看着两人这个样子，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毕竟这涉及到陈实的家事，她也不好插嘴。

  “让林总先问问她同学，确定一下钟老师那边的想法，如果可以，你就去京城学习。”陈实对江沐汐说道。

  林菀见状才补充道：“沐汐，你别有太大压力。国内的法考，全称叫‘国家统一法律职业资格考试’，分为客观题和主观题两部分。考试时间一般定在每年的九月份，现在才一月，算下来还有八个多月的时间。”

  “八个月……”江沐汐喃喃自语。

  “对，时间很紧张。法考号称‘天下第一考’，通过率极低。每年几百万人报名，能一次性通过的寥寥无几。很多人考个三五年都未必能上岸。”

  林菀的语气很严肃，“如果没有名师指路，全靠自己摸索，很容易走弯路。钟老师是民法领域的泰斗，有他帮你梳理体系，能让你少走很多弯路。”

  陈实说道：“林总，你去问一下你同学，让她跟钟老师确定一下。”

  林菀点了点头，便离开了办公室。

  陈实走到江沐汐身边，“现在高铁很方便，三四个小时就能到京。”

  “我怕我学不好，过不了法考，辜负了你的期望……”江沐汐艰难开口。

  “怎么可能？！”

  陈实对系统有着绝对的信心，“你那么冰雪聪明，只是一个简单的入门考试，怎么可能过不了。”

  ……

  很快林菀就回来了，“陈董，确定好了，钟老师那边同意了。最快明天就可以去京城。”

  “啊？”江沐汐显然没想到会这么快，“这也太快了……我……”

  “就这么定了。”陈实根本没给她犹豫的机会。

  陈实说着拿起手机给柳菲菲发了一条语音：“菲菲，定一张明天最早一班去京城的高铁。”

  柳菲菲几乎是秒回：“老板，你要去京城？”

  “不是我，是沐汐，她去京城学习，顺便在政法大学附近给她定个酒店。”

  “好的 ，老板。”

  林菀问道：“陈董，沐汐走后，用不用临时招聘一个秘书？”

  陈实摆了摆手，“不用。”

  ……

  夜色渐深，白玉兰送走了最后一位客户。

  林菀统计好第一天的营业数据，来给陈实汇报。

  “陈总，首日营业数据出来了。”

  陈实掐灭了烟，坐回老板椅上，“说吧。”

  他面沉似水，但心里却是很忐忑。

  这第一天的成绩，关系到这个商业模式的可行性，决定了三百多名女孩的未来，也决定了他商业帝国的第一块基石是否稳固。

  林菀将平板电脑递到他面前，屏幕上是清晰的图表和数据汇总。

  “截止到今晚十二点闭馆，我们总计接待客户一百七十二位。其中，雷武的外联团队贡献了三十一位，其余大部分是通过之前试营业的口碑传播，以及雷总带来的网红效应吸引来的散客。”

  她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调出一张饼状图。

  “消费结构方面，‘基础陪伴’项目是绝对的主力，共开出一百三十个单，平均时长两小时，流水总计十万三千四百八十元。”

  “‘主题定制’项目表现超出预期，共开出四十五个单，流水总计六万两千八百二十元。”

  “‘一日恋人’套餐，今天有两位客户预定，都是雷总那边带来的朋友，流水六千元。”

  “另外，酒水及其他消费共计三万八千二百元。”

  林菀深吸一口气，报出了最后的总数。

  “所以，我们第一天正式营业的总流水是——二十一万零五百元。”

  二十一万。

  这个数字不算惊天动地，甚至比不上白玉兰巅峰时期一个房间的流水。

  但陈实和林菀都清楚，这背后的意义完全不同。

  过去的白玉兰，卖的是酒，是荷尔蒙的冲动消费。

  而今天的“堂前燕”，卖的是情绪价值，是精准戳中当代年轻人孤独痛点的陪伴服务。

  这是一个全新的、干净的、可以摆在台面上无限复制的商业模式。

  陈实看着这个数字，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不错，比我预想的要好。”

  林菀也松了口气，她最担心的就是陈实会觉得这个数字太低。

  “这只是第一天，很多客户还处于观望状态。而且我们的员工熟练度还有待提高。根据后台的用户回访调查，客户满意度达到了92%，但也有8%的客户反映，部分员工在处理深度话题时，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正常，都是新人，需要时间成长。”陈实并不在意这些小瑕疵，“‘委屈奖’今天有人申请吗？”

  林菀摇了摇头，“没有。不过这个奖项的设立，效果非常好。

  下午的时候，有个女孩被一个喝多了的客户缠着聊了三个小时的股票，把她都快听睡着了。

  换做以前，她可能早就找借口开溜了。但今天她硬是撑下来了，事后还跟姐妹们开玩笑说，为了那五千块的委-屈奖，她愿意陪客户聊到天荒地老。”

  陈实哈哈大笑。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用制度去疏导，而不是压抑。让员工在提供情绪价值的同时，自己的情绪也能得到关怀和补偿。

  “客户群体分析呢？”他继续问道。

  “这也是最有意思的地方。”

  林菀划动屏幕，调出另一份报告，“今天的客户里，除了雷武带来的那些社会青年，以及雷总的朋友圈，剩下的一百多位散客，职业分布非常广泛。

  有刚下班的程序员，有跑来寻找灵感的编剧，有失恋了想找人倾诉的大学生，甚至还有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大叔，点了一个主题定制，让女孩陪他下了一晚上象棋。”

  她顿了顿，总结道：“我们的目标客户，比我们想象中更广阔。孤独，是这个时代的通病。”

  “嗯。”陈实点了点头，“这几天辛苦林总了，那个秒回师的思路也理一下，你要尽快形成正式的报告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