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真相大白

  沈书翰拿起那颗黑色的药丸，放在鼻尖闻了闻。

  “这东西要是和我们给陈老将军调理身体的温补汤药混合，就会产生一种能够瞬间破坏心脏功能的神经毒素。”

  “不出十分钟，神仙难救，高老板，你好毒的心啊。”

  方老终于站了起来，他走到高振邦面前，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声音沙哑道：“振邦，我们高家，对不起你父亲。”

  “但老陈和我，这些年是怎么对你的，你心里没数吗？”

  “你父亲在天有灵，看到你今天为了钱，做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情，他该有多寒心！”

  “钱……都是为了钱……”

  这最后一句话，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溃了高振邦的心理防线。

  他瘫在椅子上嘶吼起来：“凭什么！凭什么他陈毅一句话，就断了我全厂上下的活路！”

  “那是我全部的身家！凭什么他就能高高在上，决定别人的生死！我不服！我不服！”

  看着这个被贪欲彻底吞噬、已经不成人形的“老战友”，方老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一行清泪顺着他满是皱纹的脸颊，无声地滑落。

  高振邦瘫软在椅子上，像一滩烂泥，曾经的商人形象荡然无存。

  雷兵面沉如水，对着身后的士兵一挥手。

  “带下去，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触。”

  两名士兵立刻上前，将高振邦架起来，拖出了审讯室。

  他被拖走时，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念叨着：“我不服……我不服……”

  声音渐行渐远，直至消失。

  楚天雄走到方老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方老，节哀，为了这种人，不值得。”

  方老缓缓睁开眼：“天雄，书翰，这件事，多亏了你们。”

  他转向雷兵：“雷上校，这个畜生，必须交由军事法庭，从严、从重处理！至于那个济世堂，也不能放过！”

  雷兵立正敬礼：“方老放心！就在抓捕高振邦的同时，我们的人已经联合公安，查封了济世堂！老板王德发，以及所有涉案人员，一个都跑不了！”

  楚天雄补充道：“相关的账目和交易证据，我也已经全部移交给了警方。”

  一张由金钱和欲望编织的罪恶大网，在雷霆手段之下，被彻底撕碎。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但这一次，沉重之中多了一丝尘埃落定的释然。

  最大的问题，摆在了众人面前。

  “老陈那边……怎么说？”方老声音沙哑地问。

  这是最残忍的一步。

  必须让刚刚从鬼门关回来的陈毅，亲耳听到这个他视如己出的晚辈，是如何处心积虑要置他于死地的。

  沈书翰开口道：“这件事，瞒不住。而且，只有让陈老将军自己心里有了结，才真正有利于他后续的康复。”

  雷兵点了点头，看向方老：“方老，这件事，只能由您去说。我们陪着您。”

  方老长叹一口气，站起身来，佝偻的背影显得愈发苍老。

  “走吧，这道坎，终究是要迈过去的。”

  病房里，陈毅将军正靠在床上，由一名护士喂着喝汤。

  他的气色比三天前好了太多，虽然依旧消瘦，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几分神采。

  看到方老、雷兵和沈书翰一起走进来，他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老方，你们怎么都来了？看我这副样子，是不是觉得很狼狈？”

  方老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在他床边坐下：“看你一天天好起来，我们高兴。”

  陈毅的目光落在沈书翰身上，眼神里充满了真诚的感激。

  “沈医生，大恩不言谢。等我身体再好一些，我亲自给你摆酒。”

  “陈老将军言重了。”沈书翰平静地回应。

  他放下手里的碗，看向方老：“老方，出什么事了？你们一个个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方老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把真相，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从“血煞之蛊”，到“济世堂”的慢性毒药，再到高振邦的全部图谋。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方老沉痛的叙述声。

  陈毅将军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他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没有激动，甚至没有表情。

  但那双曾经叱咤风云的眼睛里，光芒却在一点点黯淡下去。

  当方老说到高振邦为了数千万的订单，不惜痛下杀手时，陈毅将军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愤怒的咆哮，也没有悲痛的哭喊。

  他就那样静静地靠着，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许久，他才再次睁开眼，声音里带着一种彻骨的疲惫和失望。

  “那个逆子……他父亲……是为了救我死的……”

  “我一直觉得……亏欠他们父子……没想到……养出了一只白眼狼……”

  雷兵虎目含泪，上前一步：“老首长，您别太难过了，为了那种人不值得！”

  陈毅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再说。

  他看向雷兵，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雷兵。”

  “到！”

  “按规矩办，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军人犯法，罪加一等。我陈毅的兵，绝不能出这种败类！”

  “是！”雷兵猛地挺直了胸膛。

  处理完这件事，他疲惫地挥了挥手。

  “你们都出去吧，让书翰留一下，我有些话，想单独和他说。”

  方老和楚天雄等人对视一眼，默默地退出了病房。

  房间里只剩下沈书翰和陈毅两人。

  “书翰啊，坐。”陈毅指了指床边的椅子。

  沈书翰依言坐下。

  “让你见笑了。”陈毅自嘲地笑了笑。

  “人心，有时候比战场上的刀枪，更伤人。”

  他看着沈书翰，眼神中带着欣赏。

  “我听老方和天雄说了你的事。”

  “年纪轻轻，有如此医术，更有这份胆识和担当，了不起。”

  “我陈毅这辈子，不轻易欠人人情。你救了我的命，这个情，比天大。”

  “你的药厂，我投了。不是以我个人的名义，而是以军区的名义。”

  沈书翰心中一动。

  陈毅继续说道：“我已经和雷兵打过招呼。后续，军区会成立一个专项小组，全力支持你的药厂项目。”

  “资金、土地、审批，一路绿灯。”

  “而且，我们东南军区，将成为你药厂的第一个，也是最大的客户。”

  “我只有一个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