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遵命

  樊霄推开车门，修长的双腿落地，整了整深蓝色西装袖口上的铂金袖扣，今早他特意系了游书朗送的那条藏青色领带，上面有细碎的暗纹，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旋转玻璃门映出他挺拔的身影，皮鞋踏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声响，前台接待员立刻站起身：“樊总早。”

  他微微颔首，走向专属电梯，电梯内部的镜面映出他略显疲惫却依然锐利的眼神，电梯平稳上升，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带，想起游书朗今早帮他系领带时温柔的手指。

  "别太辛苦了。"游书朗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

  办公室里，阿火早已等候多时。他面前摆着三只厚厚的文件夹，每一只都贴着不同颜色的标签。

  "都准备好了？"樊霄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那是一件定制的Tom Ford西装，剪裁完美贴合他宽肩窄腰的身形。

  阿火点头，将最上面的红色文件夹推到他面前："这是昨晚才拿到的，樊余在瑞士银行的账户流水。"

  樊霄翻开文件，修长的手指在密密麻麻的数字间快速扫过。"果然不止环亚这一条线。"他的指尖在某一行数字上停顿，那是一笔五百万美元的转账记录，收款方是一家名为"星辰科技"的空壳公司。

  "还有许副总那边，"阿火欲言又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文件夹的边缘，“他们......”

  "贪婪。"樊霄接过话，声音冷得像冰。他的目光停留在最后一页的签名处，那是樊余的花体英文签名，与公司文件上的签名一模一样。

  手机震动，是游书朗发来的消息：「记得吃早餐。」

  樊霄的唇角微微扬起，冷峻的眉眼柔和了几分。他快速回复：「吃了，你呢？别又只顾着实验忘记吃饭。」附上一个拥抱的表情。

  他合上文件夹，走到落地窗前。晨光穿透薄雾，在高楼林立的城市间投下长长的影子，他想起第一次带游书朗来这里时。

  "下次带你晚上来，"他当时从背后环住游书朗的腰，“这里的夜景更美。”

  九点整，调查组会议准时开始。

  长条会议桌旁坐着六位核心调查人员，每个人的表情都格外严肃。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和紧张的气息。樊霄在主位坐下，双手交叠。

  "根据最新证据显示，"调查组长打开投影，白色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樊余不仅向环亚泄露商业机密，还涉嫌挪用公司资金，总额高达五千万元。”

  投影上出现复杂的资金流向图，红色的箭头像血管一样蜿蜒，最终指向几个离岸公司账户。有人不自觉地调整了一下领带，有人轻轻咳嗽了一声。

  "更严重的是，"副组长补充道，他推了推金丝眼镜，“我们发现樊余曾试图伪造证据，将部分违规操作栽赃给樊总。”

  樊霄的右手食指轻轻叩击桌面，“具体时间？”

  "就在上个月15号，"调查组长切换画面，“他指使财务部的小王修改了部分交易记录，把两笔共计八百万元的转账时间提前到了您签字批准的日期。”

  樊霄的目光冷了下来：“这些证据，都核实过了？”

  “全部经过第三方审计机构确认。”调查组长将一份公证文件推到樊霄面前。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只听得见空调运转的声音。

  "继续。"樊霄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我们还发现，"调查组长压低声音，“樊余与许副总之间存在着更为密切的利益输送。他们通过一个艺术品拍卖的渠道洗钱，具体细节都在蓝色文件夹里。”

  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结束后，樊霄独自站在窗前，城市的轮廓在晨光中逐渐清晰，但他眼中的阴霾却挥之不去。他解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深深吸了口气。

  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诗力华。

  "怎么样了老霄，晚上来PARTY啊！新开的那家天台酒吧。"诗力华的声音带着刻意的轻松，但掩不住其中的关切。

  樊霄沉默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先不去了，还有点事没处理完。”

  "好吧好吧，"诗力华轻笑，“等你忙完再聚吧。”

  挂断电话，他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到中午。他给游书朗发了条消息：「中午一起吃饭？我去实验室接你。」

  对方几乎秒回：「好。」

  中午时分，樊霄的车停在实验室楼下。他靠在车门上等待，阳光透过梧桐树叶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不多时，游书朗穿着白大褂从大楼里跑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夹。

  "等很久了吗？"游书朗微微喘气，额角带着细密的汗珠。

  樊霄自然地伸手替他擦去汗水，接过他手中的文件夹：“刚到。”

  他们去了实验室附近的一家粤菜馆。老板看见他们，熟练地引到靠窗的安静位置。

  "你脸色不太好，"游书朗打量着他，眉头微蹙，"别总熬夜了。"他的手轻轻抚上樊霄的眼睑，指尖温暖。

  樊霄握住他的手，在掌心轻轻一捏："遵命。"

  他的拇指摩挲着游书朗的手腕内侧。

  “先吃饭吧。”

  饭后，游书朗回实验室继续工作，樊霄则驱车前往警局。在警局门口，他遇到了负责此案的张队长。

  "樊总，"张队长与他握手，“我们刚刚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审讯室里，曾经与樊余接头的环亚前高管低着头，双手不停地颤抖。"我都交代......"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樊余答应给我百分之十五的返点，通过他在开曼群岛的公司......”

  警方负责人将一份笔录递给樊霄：“和我们掌握的证据基本吻合。他还提供了几封邮件，证明许副总也知情。”

  离开警局时，天空飘起了细雨。樊霄没有撑伞，任由冰凉的雨丝打在脸上。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浸湿了衬衫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