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新婚夜

  忙碌一天，天刚擦黑，赵家人都上炕睡觉了，累了两天，可得好好歇歇。

  赵靖安给陈宝妮打水，让她先洗漱休息。

  陈宝妮自回了屋脸上的红晕就没下去过，她的心“咚咚”直跳。

  看一眼三哥，她就想起昨夜大姐的话，顿时羞得不行，她没那个胆子主动，大姐也说了，躺好就行。

  等赵靖安出去放盆子，陈宝妮就红着脸把两人的褥子铺好。

  两个褥子靠在一起，铺在炕中间，枕头也并排放好，大姐说两人盖一个被子就行。

  可她害怕，不知道会发生啥事，还是把两个被子都拉开，盖一个被子，也太羞人了，她不敢。

  陈宝妮忍着心底的羞意，抖着手解开扣子，她闭着眼，一鼓作气，把自己脱个干净，立马用被子裹得严严实实。

  赵靖安进屋的步子一顿，假装若无其事地吹熄煤油灯，抹黑上炕。

  陈宝妮只觉得一股热气扑面而来，紧接着就是一股她从没闻到过的气息，像早晨山里的带着水汽和寒气的味道。

  这是三哥的味道，很好闻，她，有点点喜欢，又有点害怕。

  不知道自己身上是什么味道，土腥味？汗臭味？

  陈宝妮想多了，她的身上自然是擦脸油的香气，那股香气无孔不入，又像是故意的，偏偏直往赵靖安鼻子里飘。

  闻着若有似无的香味，其中夹杂着少女独有的体香，赵靖安僵着身子，不敢动。

  身为一个正常男人，尤其是他死前十多年，没有过夫妻生活，此刻，他的身体是有反应的。

  赵靖安闭着眼睛一边默背“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一边告诫自己，他和小妹没领证，而且小妹身体不好，年龄太小，过两天还要坐长途车，他不是禽兽，不能碰她。

  尤其是，他能改变小妹的命运，不一定就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好半晌，那股冲动终于平复下来。

  赵靖安才发现陈宝妮在发抖，他甚至能听到她牙齿磕碰的声音。

  赵靖安伸手，隔着被子轻拍陈宝妮的背部，感觉到手下的身体剧烈抖了一下。

  赵靖安连忙轻拍她陈宝妮，安抚她的情绪。

  他清清嗓子，温声说道，“小妹，早点睡，过两天我们还要坐长途车呢，会很累。”

  陈宝妮知道今晚不用疼了，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有些失落。

  亏她刚刚还紧张得不行，尤其是三哥靠近她的时候，紧张得她差点叫出来。

  大姐明明说男人都很喜欢和媳妇钻被窝，为啥三哥不喜欢？是不喜欢钻被窝，还是不喜欢和她钻被窝？

  带着这么疑问，陈宝妮在赵靖安一下又一下的拍哄中，睡了过去。

  赵靖安在人睡着后，把枕头往后边挪了一下，不拉开点距离，他真怕晚上出点什么事儿。

  身下没有褥子，直接睡在毡上，有点扎人，也不是不能忍受，赵靖安在胡思乱想中睡了过去。

  大清早，杨爱花拿着东西遮遮掩掩地往蔡家庄走。

  这个时间，该上工的都上工了，她今儿借口这两天累了，就没去上工。

  借着这个空档，她去看看秀丽，那天怕是把人委屈坏了，也不知道回去她婆家怪她没有。

  杨爱花出门后，赵靖安和陈宝妮两人才睡醒。

  到底不习惯和人贴着睡，一觉醒来，这两人间的距离都能再睡下一个人。

  两人面面相觑，尴尬得不行，比第一次睡一个炕还难说，陈宝妮臊得把头都缩被子里面了。

  夜晚能让人变得胆大，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她昨晚咋敢把自己脱光的，真是羞死人了。

  赵靖安也没了平日的老成持重，生理冲动消失后，他就快速起床穿衣。

  今天他得去趟县城，看看有没有他的信。

  ——

  杨爱花脚程快，太阳还没出来，她就到蔡家庄了，蔡新民家就在庄子中间。

  不等杨爱花走到蔡家门口，就听到院里的吵架声。

  “年纪轻轻，不要一点脸，就知道缠着男人！”

  “你闺女倒是想缠男人，还没有呢！”

  “你个贱驴皮，你说啥，看老娘不打死你！”

  杨爱花听着声音，就往蔡家跑，生怕赵秀丽吃亏，让人再打了！

  “干啥呢？我闺女在蔡家过的就是这个日子？谁想打就打，谁想骂就骂？”

  杨爱花进门就骂，她走到女儿身边，细细打量，看女儿面色红润，精神头儿也足，想来是没受虐待。

  赵秀丽看见她娘，就扑人怀里哭得好不委屈。

  院里一个瘦长脸的妇女，翻个白眼，讥讽道，“哎呦～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想骗婚的亲家母吗？咋滴，又来骗我闺女了？”

  杨爱花拉下脸说道，“她亲家婶子，咋说话这难听呢？谁骗你家闺女了？”

  女人正是蔡晓雨亲娘，赵秀丽的婆家二婶。

  她把扫帚往地上一扔，骂道，“想听那好听的话，也不看看你配不？一家子的黑心烂肺的坏种子，还指望我给你好脸？我不给你两巴掌都是我人好！”

  “你骂谁呢，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杨爱花说着上手就打，赵秀丽也不哭了，上手帮她娘。

  自那天从娘家回来，她二婶没少骂她，她一个人骂不过人一家子，更是不敢动手。

  今儿有气出气，有仇报仇！

  “放开，晓雨，蔡晓雨！”

  蔡二婶被连抽几个嘴巴子，脸都肿了，叫了半天也不见人来帮忙。

  她索性不再躲，瞅准机会，一把薅住赵秀丽的头发，就是几巴掌。

  干惯农活的妇女，手劲本就不小，更别说还带着怒气，几巴掌下去，赵秀丽的嘴角都出血了。

  杨爱花看女儿挨打，更是不松手，她扯着蔡二婶的耳朵，手腕用劲儿，把蔡二婶的耳朵拧得转了一圈。

  蔡二婶吃痛，更是抓紧赵秀丽的头发不放，越疼她越用劲儿拽。

  “啊！”

  赵秀丽一声惨叫，她前面头发被薅掉一撮儿，疼得直冒眼泪花。

  蔡二婶抓着那撮头发泄力的后退两步，杨爱花瞅准机会，一把将人推倒在地上，骑在蔡二婶身上，左右开弓。

  蔡新军是蔡二婶的儿子，今年刚十五岁，他借口喝水，回家偷个懒。

  不成想，远远就听见自家院子有人打架，他一跑进院，就见他娘被人压在地上打。

  来不及多想，他冲过去就是一脚，把人踹倒在地上，扑上去就是几拳。

  “让你打我娘，我让你打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