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在想什么
作者:归山宴
邢熠半蹲在他面前,在简知意看不见的角度,笑容玩味:“你哪只手碰的她?”
哨兵惊恐地往后退:“没…没有,我没有碰她。”
邢熠像没听到他的话,自言自语道:“左手吗?”
“不要,首…啊!”
邢熠直接将匕首插进他的左手腕,一转一拧,挑了他的手筋。
手筋被挑的声音听得人汗毛倒竖,诺大的房间回荡着哨兵撕心裂肺的惨叫。
简知意傻眼了,她看着邢熠的背影,身体克制不住颤抖。
为什么面前的少年突然变得这么陌生?
邢熠忽然察觉到什么,回头,对上简知意还没来得及收回的,看陌生人的眼光,他笑的温柔:“姐姐,我吓到你了吗?”
简知意感觉有一股气冲了上来,冲得她脑袋发晕。
她甩了甩头,努力让自己镇定:“很快会有人过来,我们快走吧。”
“好,我听你的。”
邢熠将匕首抽出,任由哨兵跟个蠕虫一样捂着伤口在地上滚。
“走这儿。”
邢熠在前面带路,一路弯弯绕绕,在一个房间前停下,用虹膜解锁。
进去,简知意环视房间。
房间布置得很奢华,纯实木的黑檀木家具,地上铺着厚重的水貂皮毯,房内所有的摆设都非常规整。
“这是我父亲之前在警署休息的地方,他离开后,这间房一直空着,警署总部也没有回收。”
邢熠把自己扔沙发上,手臂垂下,他嘶了声,抱住手臂。
“怎么了?”
简知意几步过去,脱下他的外套,
看到手臂上有一条长五厘米的伤疤,皮肉外翻,血肉模糊,上面萦绕着一团淡淡的黑雾气,是提前进入污染期的前兆。
“伤得这么重,你别动,我来帮你。”
简知意释放出精神触须,触向他的大脑,专属于S级向导的精神力一点点稀释掉他的污染,伤口也在渐渐愈合。
邢熠黑眸紧攫着她,看她紧张微蹙的眉,做净化时闭上的眼,挺翘的鼻。
又粉又饱满的唇,颜色粉的刚好,不腻不淡,水水润润的,看上去很软,仿佛含上去就化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
邢熠忽然觉得犬齿有点痒,想起那抹甜美,身体隐晦地涌入一股冲动。
简知意触到了他的精神图景,看到一只被族群欺负的小雪狐。
它太小了,连站都站不稳,却被他们撕咬,驱赶,尖利的齿咬住它的后腿,将它倒立扔下山崖。
寒风凛冽,暗夜侵袭,小雪狐拖着受伤的腿,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山崖下,将自己蜷成一团球,伸出猩红小舌头舔舐伤口,瑟缩着度过一天又一天,一夜又一夜。
简知意心尖一紧,下意识地伸出手,捧住他的脸,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邢熠看着简知意对他毫无保留的释放精神力,因为他的痛苦而痛苦,心脏猝不及防地轻颤了下。
狭长的眸滚过异样神色,他情不自禁地覆上她的脸。
看着她皮肤下透出浅浅的血管,喉结微滚,热切的呼吸洒在她脸上,疯狂地想做点什么。
简知意蓦地睁开眼,看到近在咫尺的俊脸,心脏莫名咯噔一下,意识到他们现在的动作多不合适,想要退开。
邢熠察觉到她缓慢收回精神触须,眼底深处覆上一层冷霜。
很突然的,他伸出手,用力抓起她后脑的头发,以男人的力量,让她的脸被迫仰着。
脸与脸凑近,他的眼睛一层层地深下去,深到无法琢磨。
越来愈浓的阴影罩在她脸上,他呼吸变粗了。
简知意看着他高挺的鼻梁缓缓变幻着光影,凶险,迷人,脑中闪过一道刺眼的火花,劈得她大脑呈现短暂的空白,不知所措。
她知道哨兵被污染时,很容易失去理智,呈暴走状态,哨兵等级越高,这种症状就越严重。
她拧眉,软着声调说:“邢熠,净化结束了,你可以放开我了。”
邢熠幽暗的神色一点点消失,他把手放下,眼皮耷拉下来,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这样对你的。”
简知意虽然很不喜欢刚刚邢熠那霸道掌控的感觉,但他毕竟还是一个孩子。
这么小的年纪就已经分化到了S级别,控制不住在所难免。
简知意并不打算责怪他:“没事,下次注意就好了。”
她看着他的脸,虽然看起来很乖巧,但这乖巧里夹杂了冷峻的棱角感,越看,简知意越觉得熟悉,像在哪见过。
她迟疑地开口:“邢熠,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姐姐长这么漂亮,如果我之前见过你,一定会记得的。”
简知意的脸莫名一热,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乐姝和她走散了,简知意休整了一下,准备出去找她。
“我知道她在哪。”邢熠冷不丁说。
“你知道?”简知意装弹的动作一顿:“你怎么会知道?”
“我从小跟我父亲出入警署,一般擅自闯入的向导和哨兵,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死,死之前,他们会集中关在刑狱,等待处理。”
邢熠幽幽道来,那双眼冷漠得可怕:“刑狱有无数种让他们生不如死的死法儿,他们老实点,还能好受点,碰到骨头硬的,那就敲碎了再接回来,反反复复,骨头成碎渣了,他们也就听话了。”
简知意突然感觉后脖子一凉,对上邢熠冰冷平静的眼,手脚发寒。
第二次了,邢熠偶尔露出的表情,眼神,或说出来的话,让她感到陌生,甚至让她怀疑,这个少年根本不是她认识的样子。
邢熠垂眸,漂亮精致的双眼泄出孩子般乖巧的笑:“姐姐,你怎么这么看着我,这些是父亲跟我说的,我只是把我知道的告诉你。”
“你从小就知道这些?”
“是啊,父亲从小就告诉我警署很危险,里面有很多见不得人的交易。”
简知意心里很不是滋味。
一个那么小的孩子就早早地知道这些,心智肯定会受影响,能如此平静地说出这些话,他该是见到多少这种事啊。
简知意为刚刚对邢熠产生的偏颇感到愧疚。
她怎么能以大人的视角去看待一个孩子,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他。
邢熠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眼底快速划过一抹讽刺的笑。
“姐姐,你在想什么?”
身后的邢熠突然凑近,菲薄殷红的唇差点碰到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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