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杀人者，人恒杀之，没有必要的战争？

  异景，随着大汉气运显昭天下。
  所有人举目望向天穹，连万胜城的战争都停了下来。
  朱诺，陈槐，都在仰头而望。
  他们的战争，对于刘牧与撒拉弗而言，犹如孩童提着木枝嬉戏。
  人皇气笼罩整个阿非利加，玄黄色的气流，还在冲刷天堂的门户，令中兴剑钉死的圣哉书不可妄动。
  异景中。
  刘牧赤色的冕服，犹如大日灼烧。
  比炽天使撒拉弗还要耀眼，其手中的定业刀，更是百折不摧的利器，斩下被鲜血染红的羽翼。
  “轰。”
  撒拉弗怒吼，借着炽天使之刃破碎的冲力。
  短暂脱离刘牧手中定业刀的笼罩，佝偻在神话气流的冲刷中喘息，一朵朵血花从异景中流出，坠落在阿非利加的大地之上。
  令这里的河流干涸，瓮人族群在炽盛的气息下窒息死去。
  远处，征战罗马疆土的太史慈等人，率军登上战舰，朝着罗马城而去，避开这片被神血灼烧的大地。
  “大汉的人皇。”
  “你在试验自己的术吗？”
  撒拉弗目光冰冷，重新直起身躯，撕下仅存的羽翼，化为炽天使之刃。
  他是天堂之主的使者，是敬奉源初的炽天使，本体比始源神王还要强大，见过诸夏天庭的帝王，明白他们有多么强大。
  刘牧懂得人皇之权，可比中天庭之主的提挈天地。
  同样，一个近乎迈入神朝一脚的存在，可以摄取大汉所有人的力量，以众生之力磨灭他。
  可是，刘牧却用了最原始，最朴素，残忍的方法。
  想要把他肢解在人皇气承载的诸夏神话之内，令天堂之门将他遗弃。
  “此界。”
  “朕，说了算。”
  刘牧手中的定业刀，插入玄黄色气流之中。
  构建十个星点化为天之磨盘，十二道地气之柱构建囚禁撒拉弗的地之囚笼。
  天干地支，古之历法，化为磨灭神灵的术，这是他基于蔡琰所悟司掌时序的十二律所推演。
  这一刻，哪怕是还活着的众神降谕之念，都窒息了。
  于诸夏神话的异景之中，构建属于自己的术来磨灭撒拉弗，实在太恐怖了。
  “铿。”
  随着刘牧扭转定业刀。
  十天干的磨盘，降入十二地支的囚笼之中。
  岁月之力，人皇气，气运，乃至天地之力，尽皆化为天之磨盘上面的棱齿，将撒拉弗的颅顶缓缓磨碎。
  于异景中，无声的哀嚎。
  令远在洛阳的三股叉，还有狄安娜等人悚然不已。
  闻刘牧之御制，先后抵达洛阳，准备在异神楼登记造册的密特拉，阿努比斯，都带着心悸之感。
  他们是神，很古老的神。
  曾经在大界，见证过无数神明的消亡。
  甚至，他们见证诸夏始源，伐灭信仰神系，杀入神话流淌的源头，磨灭整个神话。
  可事实上的磨灭。
  好像，还是第一次见到啊！
  大汉，这都是什么人，竟然能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情。
  “轰隆。”
  随着十天干所铸就的天之磨盘落下。
  撒拉弗彻底被磨碎，在诸夏神话异景之中光焰滔滔，残余的降谕之念还在光焰中嚎啕，嘶吼出最恶毒的诅咒。
  “还差些。”
  “不过，已经足够用了。”
  刘牧喃喃一声，从掌运授禄诏中取出光球。
  里面的迷雾，已经将光球吞噬的仅剩下薄薄一层，若不是大汉的气运，加上天地之力在外面构筑的屏障，可能会再度倾泄出来。
  “大汉的人皇。”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撒拉弗声音中带着颤栗，想要重新凝聚自己的身体。
  可是，天干地支盘，并不只是单纯司掌时序，还有各自所司掌的现实物质规则，令他在失去圣哉书与天堂之门的支持后，难以跃过这道规则，重新凝聚身体。
  “送你回去。”
  刘牧垂眸而视，探手摄取被磨成光焰的撒拉弗。
  撤去光球上包裹的气运与天地之力，将对方附着在光球之上，弥补封禁迷雾的圣洁之光。
  转瞬，他踏出人皇气承载的神话异景。
  望向被白光充塞，看不清内景的天堂之门。
  “大汉的人皇。”
  “撒拉弗有罪，但还不至死！”
  天堂之门中传出一声叹息。
  似乎，在惋惜撒拉弗的失败，又或者惊叹刘牧的手段。
  “你们先与大汉为敌。”
  “这个世界，你们的神话，还只有一个苗头而已。”
  “你们本就没有降谕的资格，还把迷雾送来这个世界，杀人者，人恒杀之！”
  刘牧随手把光球丢入天堂之门，从门户上抽出中兴剑，停下玄黄色气流的冲刷，令圣哉书化为白光追逐光球而去。
  “撒拉弗。”
  “将彻底被迷雾侵蚀。”
  “这就是你大汉对天堂的选择吗？”
  天堂之门内部的声音略微停顿，说道：“只要你归属天堂，我们可以为大汉赐下圣洁之池，待大汉飞升大界，众生沐浴于圣洁之下，顷刻便可以缔造天使之国，成为敬奉天堂的始源神庭，甚至连我们都可以隶属你指挥，并不弱于诸夏始源中的天庭！”
  “你，也想死吗？”
  刘牧眸子中迸敕着怒意，寒声道：“这个世界，不能有超越天地的力量，只要朕愿意，甚至可以磨碎这扇门户，现在带着迷雾滚出这个世界，若尔等想战，便在大界等着大汉举界飞升，纵是大汉战至最后一人，也不会有人背弃诸夏之名，更不会成为你们的傀儡。”
  “大汉的人皇。”
  “终有一天，你会后悔今日的决定。”
  天堂之门的声音落下。
  随之，门户彻底关闭，缓缓消散在空中。
  诚如刘牧之言，这个世界，或者其他世界，都不允许降下超越天地意志的神力，哪怕是源初也不例外。
  这是大界的规则，允许神争夺世界，但不允许神破坏举界飞升之事。
  如今，刘牧已经与天地意志融合到了一定的地步，可以说是整个世界的化身，非是降谕之念可以力敌的存在。
  这也是撒拉弗，借助天堂之门，把迷雾送来的原因之一。
  神可以失败，但这个世界，还有刘牧必须死。
  只可惜他充满迷惑的圣洁之光，并没有骗过刘牧，更没有让迷雾彻底融入这个世界。
  “陛下胜了。”
  远在洛阳，李意心中自语。
  不过，他有疑惑，刘牧为什么放撒拉弗从天堂之门中走出，开启这场没有必要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