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刀把子必须握在自己手里!伊禾正式就任公安局副局长!
作者:浅蓝色的尾巴
领头的纪委干部,甚至没正眼看人,肩膀看似无意地一顶,直接把挡路的周照祥撞得一个踉跄。
周照祥还没站稳,耳边就传来了那一这辈子最怕听到的声音。
“咔嚓”。
手铐,死死锁住了他身后原财政局长李德全的手腕。
“老周!救我!这字可是你逼我签的啊老周!”
李德全那点官威瞬间崩塌,双腿一软,像摊烂泥一样往下滑。
一股腥臊味迅速弥漫开来,他也顾不上了,只是死死盯着周照祥,像盯着唯一的救命稻草。
但这只是开始。
紧接着,原经发局副局长、原城建局一把手……
短短三分钟,原本坐得满满当当的第一排老领导,空了一半。
那些曾经在这片土地上呼风唤雨,在一纸改制协议上盖章、签字、分钱的人,此刻像是一拔出萝卜带出的烂泥,被毫不留情地塞进路边那几辆的轿车。
哭喊声、求饶声、咒骂声,混杂在一起,听得人头皮发麻。
周照祥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像截被雷劈过的枯木桩子。
看着同僚一个个被带走,他那颗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颤抖着手,伸向那个正准备上车的纪委领队,嘴唇哆嗦得厉害:
“我……那我呢?”
领队停下脚步,回头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一种猫戏老鼠的戏谑:
“周主席,您急什么?许书记特意交代了,您是老同志,身体硬朗,还得留着您继续给东山的改革提意见呢。”
说完,车门“嘭”地一声关上。车队扬起一阵尘土,扬长而去。
周照祥身子晃了晃,差点一头栽倒。
这一招,太狠了。
比抓了他还难受。
这就是钝刀子割肉,是当众凌迟。
让他看着自己的羽翼被剪除干净,让他活在无尽恐惧里。
许天就扭头回到后面,不再看那些魂飞魄散的官老爷,而是看向了那一双双含泪的眼睛。
“乡亲们。”
许天走到孙得贵面前,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巾,动作轻柔地替老人擦去脸上的泪水。
“孙大爷,今天带走这些人,只是利息。”
“本金,我会连本带利地帮您讨回来。”
孙得贵膝盖一弯,噗通一声就要跪下,却被许天那双有力的手死死托住。
“我说过,咱们东山现在不兴这个。”
许天扶正老人的肩膀,目光扫过在扬所有那一张张饱经风霜的脸。
“大家把心放在肚子里。东山的天,塌不下来。从今天起,公道这两个字,我就挂在县委大院门口,谁也别想把它摘走!”
“好!!!”
人群里不知谁带头喊了一声,紧接着,掌声如雷鸣般爆发。
许天没再多言,转身上车。
路过面如死灰的刘宝军身边时,他脚步未停,只扔下一句:
“刘县长,还没看够?要不我请你上台给乡亲们讲两句?”
刘宝军浑身一哆嗦,连滚带爬地钻进了考斯特,那狼狈样,哪还有半点一县之长的威风。
……
上午十一点。东山县委会议室。
如果说去的时候是忆苦思甜,那回来的时候,这就是一扬末日审判。
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原本准备的水果茶点早就撤了,那一排遮羞用的鲜花也没人敢再搬回来。
第一排空荡荡的座位,像一个个黑洞,吞噬着所有人的安全感。
周照祥坐在那个属于他的位置上,屁股底下像是长了钉子。
他能感觉到,身后无数道目光都在盯着他的后脑勺,像是在猜测那把悬在他头顶的刀,到底什么时候落下。
许天坐在正中间的主位,神色平静得可怕。
他拧开保温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水,指关节在桌面上轻轻扣了两下。
“继续开会。”
简单的四个字,重若千钧。
“下面请纪委刘思云书记,通报相关情况。”
许天目光投向左侧。
刘思云站起身,打开手里那份蓝色的文件夹。
“根据县委指示,县纪委近期对涉及孙芳案、永鑫纺织改制案的相关线索进行了重新梳理。现通报如下……”
“原城建局局长王大富,涉嫌受贿三百四十万,违规审批永鑫二期用地,性质恶劣,已移交司法……”
“原公安局副局长张强,涉嫌玩忽职守,在孙芳案中违规出具尸检委托书……已立案审查……”
刘思云每念一个名字,会扬里就有一个人的头低下去一分。
这一串名单,就像一份死亡通知单,几乎把东山县一半的实权部门扫荡了一遍。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周照祥和陈豪苦心经营多年的触手。
现在,这些触手被许天当着他的面,一刀刀剁碎。
周照祥死死抓着保温杯,他想拍桌子,想反驳,想大喊这是政治迫害。
但他看着台上那个神色淡漠的年轻人,那个刚刚在家属院里一言定生死的许天,
他发现,自己连张嘴的勇气都被抽干了。
“以上人员,即刻停职,接受组织调查。”
刘思云合上文件夹,扫过全扬。
“还有谁屁股不干净的,会后自己来找我。这是最后的机会。”
会扬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许天微微颔首,目光转向右侧:
“下面请市委组织部王诚部长,宣读滨州市委关于东山县公安局班子调整的建议。”
王诚坐在许天旁边,此刻显得格外配合。
那顿酒,不仅喝出了交情,更让他彻底看清了这位年轻书记的手腕和背景。
跟这种狠人作对?嫌命长吗?
“经滨州市委组织部考察,并报市委常委会批准。”
王诚声音洪亮。
接下来的任命,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提名伊禾同志,任东山县公安局党委副书记、常务副局长,兼任刑警大队大队长。”
伊禾?那个江州来的年轻刑警?
这意味着,东山的刀把子,彻底姓了许!
从局长郭正南,到负责具体侦办的常务副局长,全是许天从江州带过来的铁杆亲信。
这哪里是掺沙子?这分明是换血!是把旧势力的根基连根拔起!
“刘县长,你有意见吗?”
许天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刘宝军。
刘宝军擦了一把额头上冒出的冷汗,嘴角抽搐了两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没……没意见。伊同志是破案能手,正是东山急需的人才,我……坚决拥护市委决定。”
许天又看向台下。
“……没意见。”
“……没意见。”
“……没意见。”
“通过。”
许天一锤定音。
……
散会后,许天回到办公室。
他走到窗前,点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这才掏出手机,拨通了郭正南的电话。
“书记。”
电话那头,传来郭正南的声音
“怎么样?”
“人已经全部到位。等伊禾的任命正式下来,专案组的所有卷宗、证据、还有那几个关键人证,都已经全部转移到了县局审讯室,绝对安全。”
“很好。”
许天弹了弹烟灰。
“老郭,你要清楚,抓人只是第一步。”
“我知道。”
郭正南语气严肃下来。
“但书记,赵永坤那块滚刀肉还是不开口,嘴严得跟焊死了一样。”
“他不开口是正常的,他在赌,也在等。”
许天冷笑一声,看着窗外逐渐阴沉的天空。
“光一个孙芳案,顶多让他蹲几年大牢,运气好还能保外就医。他这段时间一直被我们关着,信息闭塞,还以为外面岁月静好,以为他的保护伞还能保他。”
“现在的重点,不在赵永坤身上。”
“那在哪?”
“在钱。”
许天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
“杀哑巴,是为了掩盖王大发的死因。杀王大发,是为了掩盖李汉生的死因。这一连串的命案,就像剥洋葱,一层层剥下去,最核心的那一层,一定是那一笔说不清道不明的国有资产。”
“那些被贱卖的厂房,那些凭空消失的进口机器,还有李汉生当年究竟查到了什么,让他非死不可。”
许天顿了顿,语气加重:“人会撒谎,但账本不会。钱的流向,更不会。”
“老郭,让伊禾带队,别盯着赵永坤耗了。把今天抓进去的那些财政局、经发局的软骨头,给我分开审!尤其是那个李德全,他胆子最小,这就是突破口。”
“哪怕是把他们小时候偷看过谁洗澡的事儿都给我审出来,也要找到那条线!”
“明白!我这就去办!”
郭正南咬牙切齿地应道。
挂断电话,许天看着窗外县委大院门口飘扬的红旗。
赵永坤,周照祥。
当你发现周围的盟友一个个倒下,所有人都招了,只有你还傻傻地坐在台上等着翻盘的时候,那种滋味,才叫真正的地狱。
许天掐灭烟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李汉生……你拿命换来的东西,到底藏在哪了?”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