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天”在加速死亡！

  “小子，你应该知道的，凡是有灵之物，没有一个不拥有着求生本能，我们头顶的‘天’也同样如此。”

  “它呢，于我们而言，广义上来说便相当于母亲这个角色，而当我们在绝望前无奈选择放弃它时，它也遵循了天下大多数母亲都会做出的选择。”

  “它违背了求生本能，默认、甚至主动推动着我们去融入神皇天！”

  讲到这，席放终于是有些绷不住面容，浓郁的哀伤在眼眶液化，两滴纯净的泪珠滴落在了沙发之上。

  他轻吸几口气，才又道：“法则这种东西，它不是我们这片天之下的产物，按理来说，在联邦内，任何人都无法感受它，也无法动用它。”

  “之所以你现在能够使用，之所以我们能够突破到圣境之上，除了因为吞噬过程中‘神皇天’的强势侵入外，更有我们的‘天’在主动容纳法则！”

  “这种事对‘它’来说完全就是加速死亡，从‘它’主动吞纳开始，原本还能够残喘的时间便被无限减短，而之所以会这么做，也仅仅是‘它’想让自己的孩子，也就是我们——活着！”

  “正因为它这么做了，所以我们有更充裕的时间去感受法则与神道，有时间掌握它、理解它，让硬实力提升到能勉强护持住人族的程度。”

  “你要知道，其余那几座被‘神皇天’吞噬的天，直到彻底破灭的前夕，天之下也没有一尊神级的生命出现过，可如今的联邦却出现了十几尊，甚至往前数还更加的多。”

  “这一切的一切结合起来，这才构成了如今看似平和的局势。”

  “‘它’啊，最后的努力与挣扎并没有用到自救上，而是选择了送我们一程，给了我们过度的可能......”

  这句话完，席放瞳孔再次失去焦距，只任由滴滴泪珠从眼眶滑落，陷入沉默之中不再开口。

  而方怀严肃的面容突然恢复了平和，缓缓抬起了头，眸光怔怔注视着天花板，心头喃喃。

  “所以我才会更喜欢没有灵感时候感知到的、‘真实’的世界么？”

  在上次刚祛除血融症，并失去灵感时，他就已经发出过疑问。

  当时，明明是失去了灵感，失去了这个可成圣、成神的必备“器官”，但他却并没有多么难过，反而觉得心胸豁然开阔愉悦了起来，身躯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雀跃着。

  那个时候他以为是错觉，亦或者是由于摆脱了血融症，并且武学与境界同时大幅提升，这才导致的。

  现在再看，情况完全不是这样。

  真实的情况是，正因为失去了“灵感”这种东西，没有了法则那层纱网笼罩，所以眼前的天，才算是真正属于自己的“天”啊。

  在方怀怔怔注视下。

  过了没多久，席放周身显露而出的悲意消弭于无形，他的面容亦是回归了平静，话音再度响起。

  “‘天’的事情你不用去多想，它的结局已经是注定了的。”

  “说了这么些，你也应该懂了，在如今这种大框架下，你所掌握的妖文，还有那几个平衡者有多重要。”

  “妖文这东西与法则的关系极深，可它又太难学，联邦内几乎没人能学会，更别说是你如今这种熟练到能虚空刻画程度的妖文，待到我们融入‘神皇天’时，它的作用将会是无限大。”

  “至于这平衡者。”

  “那几只妖背后的势力叫做‘荒海妖庭’，单纯以实力来算的话，联邦大抵不是它们的对手，这段所谓的“友谊”，我们一直处在相对弱势的地位。”

  “也正因为此，他们才敢在联邦、在执法局内这般肆无忌惮。”

  说着，席放瞥了眼方怀。

  “不过，现在倒是好了，被你整死了一个，另一个嘛……以我估计，你小子大概也不会放过。”

  “只是，我话得先说在前头，那两只妖死则死了，但他们头上那一个，你最好得有个轻重，别把他也整没了，否则我们就真的很难交代了。”

  被席放莫名的目光瞥着，方怀神情颇有些无奈：“您把我当什么人了？我像是那种动辄要命的人么？”

  席放的眼神哪像打量着一个人啊，简直像在看着一尊杀人魔。

  闻言，瞅了两眼方怀脸上那抹无辜，席放嘴角猛地抽搐了几下。

  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方怀脸皮厚，还是该说他没有点自知之明。

  今晚发生的一切还犹在眼前，从地下黑市到唐鼎的寿宴上，这一路死的人连数都数不过来，这种情况下，方怀居然有脸说出这种话来？

  神情顿了顿，席放也不打算就这个话题深聊，转而摇头道：“行了，今晚咱的话就说到这儿吧。”

  “别的也没啥好讲的了，基本的形势知道就行，若要细说，里面可说的东西实在太多了，一时半会的无法说完，只待你之后自己去了解了。”

  “现在的话，还有一件事，你得立刻去弄了。”

  方怀弯腰捡起地上的布条，握着雁煞，一边给它刀身缠绕，一边嘴里询问，“立刻？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