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仪式，开启！

  一片静默的负三层。

  目光望着那些仅能用眼神来表露恐惧与悔意的人群。

  望着这些在外界不知多么凶悍，手里沾染了不知多少条性命，在此时却只能如一只鸡般乖巧安静的人。

  再听着赵海楼与其余几位武圣用精神凝聚出的微弱话音，方怀笑着摇摇头，在他们不明所以的惊恐目光下，走到了最中间的主妖文中枢处。

  反派？

  他算是发现了，好像任凭本心行事，行为稍微放肆些，半点气不受，上去就是干，一点不爽都不忍耐的表现，还真挺符合一些反派的样子。

  只是……

  “又怎样呢？”

  “老子修炼武道是来受气的么？”

  “都练武了还畏畏缩缩、瞻前顾后的，那这武老子不白修了么？”

  方怀咧嘴露出一口森寒白牙，心头喃喃着，动作却没有半点停顿。

  来到主妖文的中枢后。

  他一边辨认着妖文，一边让罡气游走在手心，汇集、汲取着地上暗祭师尸体内的残余的妖性血液。

  紧接着。

  以指作笔、以其为墨。

  参照着她记忆中的夺慧仪式，方怀很快补全了剩下妖文的缺失。

  同时，他精神狠狠一荡，“轰”的一声，没半分耽搁，径直激发！

  嗡……

  淡红的气韵在每个妖文间连成了一片。

  散乱如漫天星辰，密密麻麻却毫无瓜葛的妖文，亦是在气韵的链接下，形成了一个整体。

  在方怀好奇的注视下，在远处众人更加恐惧的目光下。

  一个又一个的黯淡妖文被点亮。

  办公室内被刻画而下的妖文宛若活了过来。

  红到发黑的妖文扭曲着，如同蝌蚪般游曳，从地上，从墙上，朝外不断爬去，渐渐地，它们爬过了人群的身上，向整个负三层扩散了开来。

  氛围逐渐诡谲。

  莫名的气息亦是随仪式的开始，猛然在整个负三层爆发。

  “这是什么！？”

  “妖文！这是妖文！”

  “妖文为何会出现在这儿？方怀为何懂得使用妖文？他要干什么！？”

  惊慌失措的话音在几尊武圣的精神震荡下不断传出。

  方怀依旧没有理会众人。

  他打量着常石几人。

  最后检查了一遍捆绑着他们，用来传导仪式力量的锁链，见其没问题后，他没有停留，脚下迈动，穿过了人群，朝二三层的交接通道走去。

  没办法不走，这仪式可不是开玩笑的，它有些太过霸道了。

  就算它是由自己开启，但他却无法完全操纵，一旦继续留在这，很可能，他也将成为这场仪式的目标！

  感受着精神的疲累，在笼罩了负三层的仪式正式成型前、在对众人的威势压迫将要无力支撑前，他一个迈步，终于走出了负三层。

  雁煞始终跟随在侧，方怀驻足回身望去。

  也几乎是同时，那些妖文已经爬到了各自该待的位置，一条又一条的血线突然在众妖文间流窜，莫名的、可震荡神智的气韵愈加暴躁。

  如同火山积攒到了极点，又如同弹簧被压缩到了极限。

  妖文一片片闪出了红黑血芒，接着，如同狰狞獠牙彻底显露，猩红天幕轰地爆发了开来！

  轰——！

  诡谲邪异的血腥游荡在半空。

  这一刻，虽然方怀的气势早已收回，可在这一片猩红天幕下，包括众武圣在内，却还是没有人能移动！

  如果说之前是因为极致的恐惧，使他们失去了行动的能力，那么，现在则是纯粹的、他们的脑中没有生出“动”这个想法！

  就仿佛。

  这道念头被什么东西给抹去，给窃取走了一般，他们只能呆愣原地，任凭仪式进行，任凭事态发展！

  在方怀眼中，一丝一缕的猩红气息如同烟气缠绕上了众人。

  紧接着，从境界最低、仅有四境的人开始，所有人的身躯如同蜡烛融化，一点一滴的透明物质流落，被猩红烟气汲取后，带回了妖文之中。

  “现在，我好像更像反派了。”

  他嘴角含笑的喃喃着。

  嗡嗡......

  嗡鸣声还在持续。

  突然，在半数人彻底融化以后，始终静静立在身旁的雁煞猛然颤动，暴戾的刀吟声阵阵传出。

  不光是雁煞。

  这一刻，方怀的眉头亦是缓缓皱了起来。

  他眼神微眯，精神凝聚，仔细的打量着在妖文闪耀间，突然出现在负三层中的那道莫名气息。

  这道气息很像意志的复苏，给他了熟悉的感觉，就像……血融症！

  方怀的眼中倏然掠过了血芒，几息之后，这才消退。

  “不，不是它。”

  “虽然很像，但其中差别有些大。”

  这道意志、这道气息虽然与血融症几乎相同，仿佛同出一源般。

  但只要仔细看，却能够发现，它终归不是血融症背后的力量。

  血融症力量携带着强烈的贪婪与吞噬欲望，而这时的意志与气息，却有着很浓重的……‘灵’的气息。

  “不完全是灵，至少与武道之灵差别很大。”

  “所以……这是什么？”

  方怀紧皱的眉头没有舒缓，思绪不断运转着。

  在暗祭师的记忆里从来没出现过这东西，也没有关于它的任何记载。

  有可能是她发现不了、不知道，又或者是关于这东西的记忆，已经在她的精神中自主破灭了。

  “看来，回去以后，得彻底了解一番地窟了。”

  嘴里喃喃着。

  同时，在他眼里，仪式也已经进入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那一股股融化进入妖文中的莫名物质，已随着妖文间的红色线条，朝着办公室内的金色锁链汇聚。

  接着，钻入了常石三人体内。

  “啊——！”

  三人的惨叫再起。

  只不过，虽是惨叫，但在方怀的注视下，他们脑海中破碎的精神却正在缓缓聚合，浑身溃烂的血肉亦是长出了肉芽，如同编织一般交织在一起，极速修复着他们的伤势。

  这种修复力强到，连杨显磊失去的那条右臂也缓缓生出了骨茬，经脉如同线条蔓延，血肉皮肤包裹而上。

  直到这时。

  方怀才算真正松了口气，眉头缓缓松开，在血腥场面面前，露出一个谁看了都会毛骨悚然的温润笑容。

  仪式还在继续。

  并且渐渐进入了尾声。

  同时。

  商业街外，吴用小心翼翼，并且有些疑惑的踏了进来，面对死寂空荡，没有一人的场景，有些懵逼。

  呼~

  一阵风吹过，他挠了挠屁股，下意识喃喃。

  “人呢？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难不成，他们也去参加唐老爷子的寿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