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你们这种心态要不得啊

  于此同时，操控室内。

  柳听容呼吸急促，伟岸的胸膛翻滚不休，一身制服都差些被撑爆。

  今天一连串的震撼轰砸在脑海，她本以为已经临近银牌考核结束，不会再度经历震撼场面。

  可事实证明，她错了！

  “最后的气势......或者说，最后方怀身后的两道虚影......”

  她身旁，老者双眼瞪得好似铜铃，全身哆嗦着接过了话头。

  “武道之灵！”

  “真正的武道之灵！”

  “不会错的，那是独属于S级武学的武道之灵！”

  他不可能看错，不可能感受错！

  在他手中开展的考核无数，他见过的武圣无数，甚至......就连面见过的武神亦是不少。

  他还没到老眼昏花的程度，他能非常肯定，最后分别浮现在方怀身后两侧的鬼影与凶虎，就是武道之灵！

  且，这两只灵无一例外，都是他所见过的最为凶暴，最为血腥的！

  特别是那满含刀意的鬼影，那里面除去邪意外，竟然还容纳了正气，两气相交不光没有排斥，甚至宛若一体，融洽如一！

  他这辈子见过的所有武道之灵，有比方怀强的，但那些人无一例外不是武神，弱一些也得是九境武圣。

  他们强的不是武道之灵，而是他们自己。

  如果真要用武道之灵来对比，很少！整个联邦很少有人的武道之灵能够比得上方怀！

  这个念头想通的瞬间，老者彻底呆滞，脸庞僵硬，一时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出来。

  他的内心已经不能用震撼来形容了，只能称作炸裂。

  活了一辈子，到头来，居然在一个十八岁少年的身上连续感受到了震惊与悚然之意，他老迈的心脏经过这一连串的大起大落，甚至已经有些承受不住，传来了绞痛。

  “明城那种小地方，居然能出来个这种人物？”

  “该不会整个明城的祖坟一同燃烧了吧？这得消耗多少气运才能铸就方怀的诞生啊？”

  他在心头喃喃自语。

  一侧的柳听容却彻底色变。

  一个人能够看错，两个人怎么可能一同看错呢？

  老者已经确认了，那也就是说，她没有出现幻觉，先前看到的那个真是武道之灵，方怀最起码掌握有两门S武技！

  “怪不得......怪不得他能如此强。”

  “可是，十八岁掌握两门S级的武技，且还是能够凝聚出武道之灵的程度，他真的不是哪一位武神转世么？”

  “这得要多高的天资才能达成啊。”

  “他的血融症，难不成就是因为天资太过离谱，所以引来天妒了么......如果真要这么说，那便是......连天都在害怕他！？”

  “是啊，如果没有血融症，那方怀这个名字，迟早会成为人人胆寒的存在，成为地窟内噩梦般的符号吧？”

  柳听容眸光急促闪烁，想了没多久，突然掏出了通讯器，查看起了自己的执法局贡献度账户。

  这里面，有她从入职以来十几年积攒的贡献值，本是为了以后的规划所用的，可现在......

  她有些肉疼，心如刀割，可尽管再不舍，这也已经是她能拿出的最珍贵的东西了。

  眼下，银牌考核已经结束，马理两人也是落得了个凄厉的下场，不光是考核失败，连他们自身，都被收拾的不成样子。

  现在，已经轮到她了。

  亲眼见过了全部经过，要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所以，就算再心疼，再心痛，该付出的东西也得付出了。

  “唉......”

  深深叹一口气，她只觉异常心累。

  尽管已经多次后悔了，但这时候她还是不可遏制的想到，为何自己要鬼使神差的来做这个坏人呢？

  现在好了，好处好处没有，坏处倒是显而易见，先是恶了方怀，如今又要拿出有分量的东西来补偿。

  老者瞥了她一眼，却什么也没说，回过头看着观察屏中血腥如同地狱的画面，再度沉浸在了震撼之中。

  后方，几位工作人员勉强稳定心神，颤抖着双手快速操控关闭仪器，一边把考核结果上传，一边打开了银牌考核室的大门。

  嗤......

  走廊过道，伴着泄气声响起，白气蒸腾，有些喧闹的人群再度安静下来，一些离大门较近的人更是惶恐后退，挤入了人群之中。

  就好像这扇大门是地狱之门，地狱恶魔将要从门后走出来一般。

  当然，见过了马理二人的下场，那血腥一片的场景还映照在公共大屏上，此时在整个过道上的赏金猎手看来，方怀与恶魔也没什么两样了。

  都是那般恐怖！

  很快，白气彻底消散一空，早已被猩红之色覆盖的考核空间内，方怀踩踏着血脚印从内走出。

  早已戴上了眼镜的他，并不如所有人预料的那般，携带暴虐之气走出来，而是一身气质温润平和，脸上还显露出一抹晨曦般和煦的笑容。

  见此一幕，不光没能让众人心头放松，反而更是心头一寒，站得靠前的人群不住向后挤去，恐惧蔓延，人挤人之下混乱顿时出现。

  完整看完了前面的一切，现在谁还会认为，方怀只是一个普通学生？谁还敢觉得他会是一个平和的人？

  就是因为他的气质转变如此快，且身上青涩的气质如此真，才真个让所有人内心发寒，毛骨悚然。

  这两者的反差何其大？

  在看到了方怀那恶劣玩味的笑容以后，现在不论何人都只觉得，这逼是在钓鱼玩游戏呢！

  他就故意露出这种人人可欺的样子，从而让人找他的麻烦！

  而这么做的后果显而易见——马理与赖志高还在里面躺着，都快死了啊！

  这已经不是恶魔可以形容了。

  此时此刻，在众人心头，方怀的形象已经可以与地狱之主挂钩了，暴虐、血腥，同时又满怀玩弄之心。

  要不是大家都知道他参与了这一届联邦统考，年龄无法更改，众人只会以为眼前这人是个多年的老不死！

  并且还是个性情古怪的老不死！

  “愣着干什么？”

  “那两人实力不行，考核失败，现在已然重伤，还不赶快拉去救治？”

  “这点我就要说说你们了，都是赏金猎人，都是同胞，怎么还能愣在这儿傻傻看着呢？”

  “唉......你们这种心态要不得啊......”

  望着呆愣的人群，方怀背负双手，四十五度角仰头望天，语气带着些教训的意思。

  可他这段话除却让众人嘴角抽搐，额角跳动外，更多的还是一抹更深的寒意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