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云淡风轻

  “就现在。”

  柳听容说完，环视一周圆形空白空间，接着便转头退出。

  嗤......

  伴着白汽喷吐。

  厚重的金属大门关闭，它严丝合缝，找不到一丝的缝隙，好像和周围的空间融为了一体，都是纯白之色。

  望着白到晃眼的空间，方怀眼神微眯，筋肉扭动，精神力缓缓调动。

  “武神气势，我好像早就体会过了啊......”

  秘境之内，他就已经算直面过这般气势，直面过东皇庭迷鸦妖神的气势。

  那股气势中所携带的野蛮、暴虐，还有黑暗，就是现在想起来，还有些心有余悸。

  不过......

  “统考之时我都能勉强对抗，现如今一身武学修持至深，体魄与精神也提升到了现阶段的极限，这种情况下，又有什么气势能让我低头的呢？”

  “不要说这好像是模拟又或者怎么样的，就算是武神亲至，也没有能让我害怕的点！”

  胸中一口傲气生出，他深邃的眸底一抹灵光晕开，神光内敛待发。

  门外。

  柳听容双手抱胸，站在一圈弧形的观测器前，观测器中，正是缓缓走到了纯白空间中心站定的方怀。

  周围，各项机器运作，几位年轻人在一位胡子花白、地中海发型的老者指挥下调试机器。

  “做好准备，一旦检测到目标身体异常便立即终止考核！”

  老者嗓音沙哑却洪亮，不厌其烦的叮嘱着。

  这次考核目标不同以往，太过年轻了，他是真怕让其直接死在了考核过程里，被武神气势轰得神智涣散。

  考核没过就算了，要最后出了人命，那就不好了。

  工作人员紧密锣鼓，等待着最终开启测验。

  更远处，过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观看着公共显示器，好奇的打量金牌考核过程，等待其内方怀的表现。

  金牌考核就算是在龙都，那也是许多年才有一次的。

  大多数人根本没见过，所以哪怕各自都确认方怀不可能通过，也不会放过观察的机会。

  马理与赖志高站在最前，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

  赖志高摩挲着下巴，“你说，他能通过么？”

  “嗤......你这句话完全是在侮辱赏金猎手，侮辱金牌考核，并且也同时侮辱了你我两人。”

  “能通过么？这句话不能是疑问，而是肯定，肯定无法通过！”

  说到这里，马理瞥了眼赖志高，“银牌考核你还不知道么？我们为此做了多少努力？可在银牌考核中，也无法拥有哪怕百分之七十的把握。”

  “里面那个小鬼，实力大概还及不上我们，银牌都别想过，还金牌呢，他怎么不想屁吃？”

  这段话毫不客气，可赖志高的脸上却满是认同。

  不光是他，后面的所有人亦是认可马理的话语。

  金牌若真那么容易过，那赏金猎手群体内金牌猎手就将泛滥，失去含金量，同时，猎手体系也会在瞬间崩溃，失去往常的权威。

  赖志高低声轻笑，话语揶揄：“看看我们的金牌大人是什么表现吧~”

  “哈哈哈哈哈——”

  嘲笑在过道上蔓延，扩散。

  ......

  空间内。

  “请确认准备完成。”

  中性电子音回荡，连续响了三遍。

  方怀点了点头，双手松垮平放至胯边，嗓音平静：“准备完成。”

  “金牌猎手第一阶段考核，正式——开始！”

  待得电子音逐渐平息，时间又过去了五息以后，一丝清风突然在密闭的空间内环绕生出。

  呼~

  清风拂过，很快，一股威势猛然降临。

  轰！

  瞬间，一股无形之力加压在身。

  目之所及之处，原本平静的空间呈现扭曲之态，威势影响现实，整个空间轰然震动。

  方怀双目一凝，脚下微不可察一晃，眸中的灵光如火烛跳跃，很快便稳定，并且燃烧的更加旺盛！

  “这气势，很有些狐假虎威啊。”

  空间中无处不在的所谓武神气势，也就在出现之初，猝不及防下让他有些不适，再之后，哪怕这股气势不断加强，亦无法给他带来真正的威胁。

  尽管其内的气魄高到天上去了，杀意与煞气亦震荡心神，可相比于秘境中感受过的烈曦武神，还有直面过的迷鸦妖神，现在这股气势总有些机械感，缺乏灵动之气。

  如果要认真的对比，综合之下，这股气息甚至比不过在明城遇见的狼月，压迫力与狼月根本无法比较。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一分钟？我能抵抗一辈子啊。”

  方怀神色如常，好似清风拂面，不光没有一点异状生出，甚至还有闲心转头打量周围的环境，研究那气势是从哪冒出，是怎样的运行状态。

  空间内的景象分毫不落的被投射在了观察屏与公共大屏上。

  操作室。

  柳听容托胸抱着的双臂缓缓放了下来，看着观察屏内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不断打量四周的方怀，眼中有些狐疑。

  “老头儿，不是说开始么，气势怎么还没释放？”

  “你不会是舍不得，在这儿玩我吧？”

  花白胡须老者同样愕然，他眨了眨浑浊老眼，仔细查看操作台各项数据，再看看屏幕内神色没有一点变化的方怀，一时间有些迷糊。

  “没错啊，确实正式开始了啊，各项数据都没有问题，气势还在一点点加压，也没问题啊。”

  “他这......”

  老者有些看不懂了，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问题。

  “真开始了？难不成仪器出问题了么？”

  “不可能！仪器不可能出问题！”

  老者立马摇头。

  “这可是金牌考核专用仪器，包括空间在内，就算没有启用，那也是每周都会检查一次，确保各项运行正常，功能完善。”

  “其他任何事都能出问题，唯独仪器绝对不会出问题！”

  他的语气异常肯定。

  柳听容也不与他争辩，只是抬手指观察屏，“既然仪器没有问题，那你来解释解释，现在是什么情况？”

  笑话！没问题！？没问题方怀为什么没有一点动静！？

  “呃......”

  老者一时语塞，想挠头却又想起自己头发没几根了，只能是放下手，回过头安排年轻工作人员，“你们几个，再自检一遍！”

  柳听容美眸闪烁。

  “老头，我知道你孙子也在上次统考内被他救了下来。”

  “但这可是金牌考核，你最好别玩我，这次的考核过程肯定有很多人会看，每一个环节都会被无数双目光检查。”

  “如果你做手脚让他过了，那后续你要面对的，就是整个赏金系统的愤怒，整个治安局人员的怒火了。”

  老者顿时吹胡子瞪眼。

  “你什么意思？你想说我在帮他作弊！？”

  “我这么大把年纪了，在局内工作四五十年，我的职业操守没有任何人能够质疑！”

  “感谢他是不假，但若仅凭这点，我绝不可能帮他作弊！一个人若是没有实力，真的坐上了某个位置，对他来说完全就是个灾难！”

  “我倒是觉得，若仪器真没有问题，那么排除所有错误选项，眼下也只剩下一个了——那就是他在武神气势下能够保持云淡风轻！”

  “而且，我相信，如果是他，如果是那个在秘境中斩杀了一众大妖的人，他也确实做得到！”

  想到前段时间上演的奇迹，老者浑浊的目中爆发出璀璨光彩。

  是啊，在武神气势下能够云淡风轻完全不可能。

  但身为十八岁学生，在秘境中斩杀全部大妖，又何尝不是一种奇迹呢？

  与之相比，不可能也就有了可能的苗头。

  话落，柳听容却什么也没说，只是目光再度狐疑，直勾勾盯着观察屏幕。

  两人一同等待着仪器检测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