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互相折磨

  沈菀的声音有些颤抖，在极力的克制自己的情绪，“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周凛旭，我们之间早就没有感情了，何必互相折磨？”

  “互相折磨？”

  周凛旭嗤笑一声，“沈菀，你以为离开我，离开周家，你就能过上好日子了？你太天真了。”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狠戾，“就算要死，我也要拉着你一起死。”

  沈菀浑身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结起来，她不敢置信的看着周凛旭，不敢相信这话居然能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周凛旭，你疯了。”她不敢置信的喃喃，摇着头。

  “对，我是疯了。”

  他猛地收紧手臂，两人的身体贴得更近，近到她能清楚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和心跳，“沈菀，我是被你逼疯的。”

  沈菀感到一阵无力，她试图推开他，但力量悬殊太大，挣脱不过，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无尽的冷意。

  “那就起诉离婚，我……”

  话音未落，周凛旭狠狠地吻了下来。

  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很是霸道，沈菀的手下意识抵在他的胸膛，想推开两人的距离。

  曾经当她鼓起勇气问他和沈茵的关系时，他也是这样用一个带着怒意的吻，将她所有要说的话都吞进了肚子里。

  每一次，都是这样。

  好似在他眼里，沈菀没有表明自己内心想法的权利和资格。

  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顺着脸颊流进两人的唇间，咸涩的味道在口中弥漫。

  周凛旭的动作顿住了。

  他稍稍退开，看到沈菀脸上清晰的泪痕，眼中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慌乱。

  他下意识地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的眼泪。

  “哭什么？”他的声音依然很硬，但语气里的狠戾已经消散了大半。

  沈菀不说话，只是看着他，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这三年积攒的委屈在这一刻，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止也止不住。

  周凛旭心脏钝痛了一下，捏住她的下巴微微挑起，眼眸微眯。

  “沈菀，和我在一起就让你这么难受？”

  “是。”

  沈菀声音沙哑，“难受的不止我自己，周凛旭，何必自欺欺人。”

  周凛旭的脸色沉了沉，他松开了钳制她的手，后退一步。

  客厅里一片死寂，压抑的氛围在蔓延着。

  良久，周凛旭嗤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既然这样，那就互相折磨吧，沈菀，我怎么会让你如意？”

  说完，他转身，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头也不回地摔门离开。

  沈菀站在原地，抿着唇，眼眶泛红，看着他离开的方向，一滴泪滑落。

  这一次，是真的结束了。

  第二天起来时，沈菀的眼睛还是有些肿，简单冰敷了一下就出门，去找了虞非白，在他的律师事务所。

  到的时候，虞非白正在处理案件，她看见他脸色冷硬，不容置喙的模样有些发愣，心中莫名有种底气，感觉他也一定可以为自己争取权益。

  沈菀在一楼咖啡厅等着他。

  虞非白到的时候，沈菀点了两杯咖啡正望着窗外发呆。

  虞非白在她对面坐下，“沈小姐，你还好吗？”

  沈菀回过神，扯了扯唇，“还好，谢谢你能来。”

  虞非白看着她的眼睛，直接进入正题，“昨晚和周凛旭谈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

  沈菀苦笑，“他不同意离婚。”

  她把昨晚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虞非白安静地听着，她说完，他才开口，“所以，你的决定是？”

  “起诉。”

  沈菀毫不犹豫，“我已经决定了，无论过程多难，我都要离婚。”

  虞非白点点头，“好。那我们今天就把起诉状准备好，你需要做的，是提供尽可能详细的证据，婚姻关系证明，感情破裂的证据，周家施压的证据，还有那份协议。”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清单，“这是我昨天整理的，你看看有没有遗漏。”

  沈菀接过清单，很详细，也很专业。

  她抬头看他，“虞律师，谢谢你”

  虞非白打断她，“你不用觉得欠我人情，这是我的工作。”

  他话音刚落，沈菀的电话响了起来，她接了之后脸色一变，急忙起身，然后对虞非白说，“不好意思虞律师，我先走一步。”

  “去吧。”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虞非白眼中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沈菀边往出走边接电话，电话那边传来了医生的话。

  “沈小姐吗？你母亲今天上午有了一些反应，手指动了，眼皮也有轻微颤动，可能有要苏醒的可能。”

  后面的话沈菀已经听不清了，她握着手机，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三年了，母亲昏迷整整三年了，她每个月只能去探望一次，还要交钱，她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母亲，现在，也算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她再也不用被周凛旭威胁了。

  “我马上过去！”她哽咽着说，挂断电话紧往医院赶去。

  医院。

  沈菀匆匆赶到，医生已经围在了病床前。

  沈菀冲进去，趴在母亲的窗前，眼泪汹涌而出。

  医生站在她身边，耐心地解释，“沈小姐，她可能正在从长期昏迷状态中逐渐恢复。”

  “那她什么时候能醒？”沈菀的声音有些颤抖。

  “这个不好说。”

  医生谨慎地说，“植物人苏醒是一个很复杂的过程，有些人可能几天就醒了，有些人可能需要几个月甚至更久，但无论如何，这是一个非常积极的信号，我们会继续密切监测，调整治疗方案。”

  “谢谢您，真的太谢谢您了！”沈菀连连鞠躬，眼泪又落了下来。

  这一刻沈菀觉得所有委屈都值得了。

  “沈小姐不用客气，这是我们的职责。”医生温和地说。

  “你先陪陪她，多和她说说话，这对她的恢复有帮助。”

  沈菀点头，握住母亲的手，声音还是难以控制的有些哽咽。

  “妈，你听到我说话了吗？我是菀菀，医生说你今天有反应了，手指动了，你知道吗？妈，你要加油，要快点醒过来，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有很多事想跟你商量。”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已经开始幻想母亲醒来后的生活，到那时，她再也不是自己一个人了。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猛的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