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复诊

  偶尔下雨那是烟雨朦胧，一天下好些天的雨，人就容易恹恹的。闻玉坐在廊道边，不进去也不出去，溜达了一会儿又蹲在门口，手指拨着屋檐落下来的水珠。

  你看，人活着就是要工作的。不工作是不可能的，工作是永远做不完的。

  “现在太被动了。你要是能直接把敌方名单和定位查给我就好了。”闻玉叹了口气，“其实还是我能亲自去一趟才好。你说我是不是得学轻功啊，现代人学得会不？”

  系统：“我很担心......”

  闻玉：“其实我身手真的很不错，搞搞追逐战也是有一套的。现代又没人会轻功。”

  “但是古代的轻功大多都是自小开始训练的吧。宿主，你现在开始可能略晚了一些。”

  略晚吗，略太多了吧，闻玉说，“好怀念现代啊，刑侦技术差太多了。”也得亏有暗卫，还有些本地的旧部，至少有人可用。有对比才越发感受到科技的重要。

  “宿主，边月他们马上就要到济宁了。”

  “嗯......那边应该没什么变故吧？说起来竟然一路上都没有遇到过刺杀之类的事情吗？”闻玉还以为会有什么超级惊险地逃杀环节，一般来说路上来几波刺客不是标配吗。

  “目前没有检测到异常呢。都说了直接路上刺杀的概率很低啦，毕竟朝廷钦差的安保很好的。”

  那也挺好，少些波折总比路上不顺利好，闻玉倒是希望一直这么顺溜下去，还是平安最好了。

  过了一会儿，明晏山从书房出来，看见闻玉还蹲在那，就到他身边去，“在做什么？”

  “你说边月他们到济宁之后会怎样。”闻玉说，“那边的事儿其实都查清楚了，就差正儿八经升堂了吧。”

  “难免有些阻碍。不过，至少证据确凿，他会好办很多。”至少硬要往下办是能办得成的。

  这种事儿，地方的态度其实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边月来的价值就是把事变大的，有时候就是得硬着头皮办。

  明晏山：“这两日，倒是有一些关于边月的流言。”

  “什么？”闻玉扭头看他，很吃惊，不是哥们，他能有什么流言，“这能传出什么八卦？”

  边月这人身上又没什么好挖的，最多也就是身边有个玉京秋而已，而且他们出门在外肯定是相当有分寸，又不会你侬我侬的。再说了边月那么内敛的人咋能传出什么奇怪的流言蜚语啊。

  “说这位钦差是个狠角儿。”

  “何出此言？”

  “不清楚，只不过有人来报提到了而已。据说已经死了人了。”

  这也不稀奇，这一路上得杀几个人太正常了，闻玉猜想估计是有那种搞事情的被就地正法之类的。但是这么一想还挺唏嘘的，边月也是离这种事越来越近了。上班真不容易。

  闻玉有点惆怅，明晏山把他给拉起来，怕他蹲久了腿麻，到底为什么不找个地方坐要蹲在这。他发呆到一半听到有人走过来的声音，他转头看，看见兰章提着小木箱子过来，就问，“你怎么还提着家伙什，要干嘛？”

  兰章说，“去看看那个小姑娘。”

  可能是张顺成不好意思，也不敢老来劳烦贵人，所以之后一直都没来拿药或者问问情况。一般这种事兰章也不管，但是他现在比较闲，离得也不远，还是去看看吧。小孩子生病总是最麻烦的，尤其是发热。

  闻玉想了想，转头问明晏山，“你等会儿还忙吗？正事办完了的话咱们也去看看？”

  “好。”走走也好，反正闻玉想去哪就去呗，明晏山说，“你还要带东西去么？”

  “嗯......带点给孩子补身体的东西。”

  这就得兰章去拿了，要明晏山去叫人准备估计就是把那些珍贵的玩意儿打个包。但是有时候营养补充也很有学问，一直条件一般突然补过头了对身体也不好。

  张顺成可能做梦都没想到他们还会主动过来，他这几天还是有正常工作的，主子允许你休息，但他不敢真的一直休息，该干的活不敢不干。

  他们的屋子有个很简陋的小灶房，都是黄土石头之类的东西垒的，加一点儿柴，就在大锅里头烧水，闻玉他们过去的时候张顺成还在扇里头的火，然后才急急忙忙地过来。

  小姑娘看起来倒是好了很多，本来在屋子里坐着，但是有点怕生，见到陌生之后一个劲往大人身后躲，偶尔探出眼睛来偷偷看看他们。

  “这，这，我家丫头胆子小......”张顺成有点尴尬，手伸到身后去扯她，“快叫人，叫东家......这孩子......”

  “没事没事。”闻玉赶紧摆手，又把东西放下来，“我们家大夫惦记着孩子的情况，正好得空了就来看看，反正我们在府里也是闷着。”

  兰章想过去给玉娘检查，她看不到认识的人心里害怕，就往后面躲。兰章就蹲下来，“我是大夫，给你看看好吗？”

  她已经会说些话了，就悄悄探头看他。

  “给你看完就不生病了，发热躺着难受，是不是？”兰章对他伸手，“看完了就好了，不生病你阿爷就不担心了。”

  “阿爷......”玉娘在后面捏捏张顺成的手。

  张顺成赶紧转头，“哎，哎，对。这是大夫，是大好人，给你看病的，看完就不怕难受了。”

  小姑娘才慢慢点了头，在边上坐着，兰章坐她前面一个更矮的小板凳，给她看脉。小儿与成人有些不同，除了诊脉，还要看小儿食指虎口的静脉，看完又开始打商量，“舌头伸出来给我看看好不好？”

  小孩子不懂，不知道怎么配合，但边上的张顺成就懂了，也不是第一次看大夫，立马就摁过去让孩子张嘴，这都是要看舌苔和咽喉，必须得有点强制措施，只能一边哄一边掰开孩子嘴，孩子不乐意，含含糊糊地哭。

  兰章看完，才示意他松了手，玉娘就不高兴了，但仍然没躲，就眼圈红红的坐在那里。

  “不哭了。”兰章把脉枕收了，又从木箱子侧边摸出一只小木鸟，啾的一声吹响，鸟鸣脆生。小孩子就被那声鸟叫逗住了，兰章把木鸟塞到她手心，“这鸟儿专吃病气，夜里放枕边，替你咬病，好么？”

  玉娘抓在手里琢磨，但是没敢收，抬头看张顺成，看自己阿爷点头了才拢到自己衣服里，慢慢地点头。

  兰章这才转头，对张顺成道，“热虽退了，余邪还在，待会儿给你写个方子，再煎两天药清一清，养几日脾胃。”

  张顺成连声答应。

  闻玉看兰章收拾东西，问，“哪来的小鸟？专门准备的？”

  “嗯。小孩子总要有些东西哄着。”

  闻玉感叹，“你还挺适合当爹的。”

  兰章确实是挺喜欢小孩，但是一方面他和梅池礼肯定是不能生，另一方面他行医接触的小孩够多了，真放在身边养久了可能就不喜欢了，“也当不了。”

  “那倒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