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看来事情不简单

  两个人聊得正欢，忽然从客厅外面进来一个保姆，走到李晓燕面前，有点胆怯地低声问道：

  “李董事长，饭菜都坐好了，是不是请客人吃饭？要是请客人吃饭的话看，我和李妈这就将饭菜端上来，好吗？”

  李晓燕抬起手腕一看表，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八点钟，虽然她不饿，但是林镇长人家是客人，估计已经饿了，于是马上说道：

  “吴姐，你和李妈赶紧上菜，客人估计都饿坏了吧？我都饿坏啦，客人肯定也和我一样，赶紧上菜！我们现在就吃饭。”

  李晓燕说完冲林正道歉说道：

  “林镇长，不好意思啦，刚才只顾着和你聊天，把吃饭的事情给忘记了，对不起林镇长，对不起啦。”

  林正急忙笑着说道：

  “不着急，不着急，我不饿，一点都不饿，俗话说好饭不怕时间晚嘛，呵呵呵，啥时候吃都可以。”

  李晓燕回头看一眼还在那里等着的吴妈，说道：

  “吴妈，让你上菜，你没听见吗？赶紧去啊！”

  吴妈离开一会儿，就有两个保姆很快从厨房出来，摆好饭碗和筷子，然后从厨房里面端出来十几样饭菜，认认真真的一样一样摆放在餐桌上。

  摆放完毕饭菜，吴妈客气地说道：

  “我们看董事长您和客人一直在说话，虽然饭菜做好了，但是一直没敢上菜，饭菜都有点凉，我刚才让人赶紧热了一下，现在热乎得很，请董事长和客人用餐！董事长要是有啥吩咐只管说，我就在外面候着呢。”

  饭桌上至少有十几道菜肴，满满当当地摆放了一桌子。

  林正以为吃饭的人很多，因为桌子上摆满十几样美味佳肴，于是拿着筷子没敢开吃，只等着其他人就座。

  饭菜确实很丰盛，而且全是些绿色食材烹饪的，啥小鸡炖蘑菇，啥凉拌山野菜，啥苜蓿炒肉，还有自家养的清炖乌龟，还有爆炒野生田鸡，最后一道大菜是鲈鱼炖豆腐，三道凉菜是凉拌牛肉，凉拌黑猪肘花，还有凉拌发菜，反正所有菜肴看起来色香味俱佳，让人食欲大开。

  李晓燕拿起筷子吃了一口菜，看到林正没有动筷子，吃惊地说道：

  “林镇长，您怎么不吃啊？是不是我们家的饭菜不合您的口味？”

  林正急忙摆手，赶紧放下筷子说道：

  “不是还有其他客人没有来嘛？我在等客人来了我们一起吃！”

  “呵呵呵，”

  李晓燕笑得前仰后合，说道：

  “林镇长您真的太逗，您也不看看，现在都几点了？八点啦，我老妈和那些工人五点钟就吃晚饭啦，现在除了我们两个饿着肚子，其他人都该吃宵夜啦，呵呵呵，这些饭菜全是给我们两个人准备的，赶紧吃饱。”

  林正拿起筷子，说道：

  “你也不早说，我还以为做了这么多的饭菜，至少要十个人来吃，哪想到只有我们两个，好啦，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客气了，开吃！”

  林正中午饭没有顾上吃，现在已经晚上八点，饿得肚子咕咕响，拿起筷子一顿风卷残云、狼吞虎咽起来。

  林正打小吃饭就快。

  这种快长期吃饭时间短养成的，因为林正小时候既当妈又当爸，要伺候弟弟和妹妹，还要伺候卧病在床的爷爷，所以留给他的吃饭时间太短，因此他必须要在严格的时间段内吃完饭菜，多年来养成了吃饭迅速的习惯。

  后来在部队上历练，吃饭也要快，否则会挨批。

  所以，这样下来，林正就养成了吃饭狼吞虎咽的样子。

  好多人见过林正吃饭很快，都给他提过意见，但是这种习惯是多年养成的，怎么改也改不了。

  李晓燕没有放开吃，只是捡一些绿菜略微动动筷子，几乎没有咋吃。

  等到林正吃得差不多些，她忽然起身，去了客厅陈列柜那里，拿出一瓶茅台，举着那瓶酒走过来对林正说道：

  “好饭陪好酒，林镇长，不如你喝几杯吧！”

  因为曾经喝酒出事，林正对酒水过敏，他急忙站起来摆手说道：

  “别，别，别！喝酒的事情就算啦，我可不敢吃饭的时候喝酒，好啦，我只吃菜，不喝酒，这样好的就我喝了纯属浪费。”

  李晓燕呵呵一笑，说道：

  “怎么？你是镇长，应酬很多，出去吃饭难道不喝酒？所以林镇长，你来我家就吃好喝好，不要和我客气，咱们以后要经常合作，客气啥啊？别客气，懂吗？”

  李晓燕本来是想开玩笑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是领导，所以在我这里吃饭还放不开面子？但是话到嘴边还是忍住，没敢再说。

  林正倒是坦坦荡荡，说道：

  “李董事长，其实我这个人应酬很少，也很少和人吃吃喝喝的，因为我这个人经营人际关系不咋的，所以很少有人和我出去吃吃喝喝。”

  李晓燕大大方方说道：

  “哎呀，林镇长，您是镇长，要经常和人交往，然后从中学习各种管理经验，是不是？所以你还是要会喝酒，免得以后不会搞交际，会让自己被动的！我作为一个女经理，也要经常参加饭局，也难免要喝酒应酬，何况您是镇长呢，是不是？”

  林正感谢终于有一个女人理解自己的苦衷，于是问道：

  “你这里有没有啤酒？”

  李晓燕说道：

  “啤酒？当然有啦，而且是我们公司自己生产的绿色啤酒，添加剂几乎为零，喝起来非常纯正，我马上让人去拿一箱子来！让你先品尝品尝，然后给我们推销推销，镇长的推销可是相当不错的。”

  “别别别！”

  林正赶紧说道：

  “千万不要一箱子，拿上两瓶我们尝尝就行啦，明天我还要和那些企业家召开上任座谈会，可不敢酒后误事！”

  李晓燕点点头，然后让保姆从库房拿来四瓶李氏牌啤酒，李晓燕让人打开瓶盖，找来两个口杯，一人倒上一杯，然后喝了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李晓燕忽然问道：

  “林镇长，我一直想问一问你，你准备怎么搞好这些乡镇企业？有没有啥想法？能不能告诉我一声？”

  提及企业改制的问题，林正思索一下，说道：

  “所谓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我准备先做好调查，我准备用三个月的时间，将黑王镇大大小小的四十三家小乡镇企业全部调查一遍，然后对症下药，一个个解决它们的问题，我就这样打算的，所谓万事开头难，只要开头搞好了，做扎实了，以后会好办得多，你说是不是李董事长？”

  李晓燕喝一口啤酒，说道：

  “林镇长的想法确实很好，但是事情实际上可能没有你想的那样简单，事情复杂着哩，要不然郭有为郭书记怎么会主动放弃这一摊子事情，让您来处理呢？企业的改革简单，可是背后的人际关系实在太复杂，难搞得很啦！”

  林正一愣，马上说道：

  “李董事长，我初来乍到，根本不了解这里的情况，如果您知道一些具体情况，希望您可以和我分享，我们两个人，一个是镇长，一个是企业代表，我们都是为了企业变好，所以希望您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李晓燕不说具体问题，而是直接问道：

  “林镇长，本来我不应该提及敏感事情，但是我看你是一个实诚人，所以我不得不提醒你，你想在黑王镇想要干出一番事业，难上加难啊，明白吗？这里的各种利益盘根错节，那四十三家乡镇企业又各有背景，各有出资人和受益者，您想改变它们，真的很难很难，你要有坚定的思想准备才行。”

  林正点点头，说道：

  “李董事长您说得有道理，其实我早就知道这些小企业背后都有代言人，都有保护者，但是我如果不干，不出面得罪人，那谁还敢挑这个重担？所以就算企业里面关系复杂，我也得迎难而上！”

  李晓燕低声说道：

  “挑重担是对，迎难而上也是对的，因为必须要有人出面担当责任，但是你想过没有，两套班子，两种管理，各自为政，相互掣肘，你想干点事业可能吗？所以你不要小看这里面的道道，要有相当强的思想准备才行。”

  两套班子？两种管理？

  林正皱眉，不大明白李晓燕的意思。

  这个李董事长到底想说啥？

  难道这几十家企业里面还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成？

  林正很是不解。

  李晓燕一看林正不懂，于是摇摇头，说道：

  “李镇长，你也不想一想，你到底是哪个部门的领导？”

  林正毫不思索地回答：

  “我是整改办的领导，这个还要问吗？”

  李晓燕淡定说道：

  “那谁是乡镇企业经济办的领导？”

  经济办的领导？

  经济办，难道还有一个经济办？

  林正想了半天，疑惑地问道：

  “还有一个乡镇企业经济办？我怎么不知道？”

  李晓燕摇头叹息说道：

  “林镇长，我就知道你不知道！据我所知，黑王镇财务科科长廖斌泰就是我们四十三家乡镇企业经济办的主任，他负责四十三家乡镇企业经济工作，刚开始郭有为准备让你来主管经济办，后来忽然又搞一个整改办，让你主管整改办，你觉得这里面没有猫腻？一套班子，两套人马，难道其中没有猫腻？你好好想一想吧我的林镇长！”

  李晓燕说完，看林正一脸懵逼，继续说道：

  “还有，你以为郭有为会那样激流勇退？他这是以退为进，不信你瞧着，这个面善心苦的老狐狸肯定会高升的！等到你干上半年，你就会知道他的厉害，此人非常狡猾，不次于当初的范长临！”

  对啊！

  李晓燕一句话提醒了林正，让他如梦初醒，恍然大悟起来。

  林正这才想起，之前王泰副镇长在医院看望他的时候，分明说的是让自己主管乡镇企业经济办工作，后来大会上宣布的时候，自己又变成整改办领导。

  这里面看来道道很深啊。

  两套班子，容易制衡，不会造成那家独大，而且两家班子勾心斗角，那看戏的人不是就能够利益最大化嘛？

  高招，高招啊！

  林正生气地说道：

  “李董事长，此事我还真的没有仔细想过，但是被你这样一说，我心里顿时感觉清楚起来，原来他们不是为了搞好企业，而是为了钩心斗角，气死我啦！”

  看着林正气愤的样子，李晓燕同情地说道：

  “这种安排，绝对不是郭有为搞出来的，上面肯定有人授权他们这样搞，你知道这是为啥吗？”

  林正一头雾水，一脸不解的看着面前这个精明的董事长发呆。

  李晓燕说道：

  “那就是想架空你！不想让你参与经济工作，知道吗？但是他们还是想整顿那些小企业，还想借助你的能力来做些改变！可是利益问题，你不能掺和，你现在明白了吧？你只是出力气的人，至于成绩和你无关！”

  “真不愧是老狐狸！”

  林正一仰脖猛地喝下最后一口啤酒，骂道：

  “这都是郭有为一手策划的，这个老狐狸就是想要利用我，还想制衡我，这个人太坏了，坏得流脓！不过他想的两全其美，但是他忘记一点，我林正是头老虎，他把我想成了病猫，谁输谁赢，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李晓燕点点头，说道：

  “所以我不想你上当，你做事的时候一定要多个心眼子，不要上了这些人的当，他们都很狡猾，你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

  林正凝视一会儿李晓燕，说道：

  “我可不是病猫，我可不想让他们来肆意摆布，我内心是想改变这些企业的糟糕情况，我一心是为了让这些企业好起来，但是要是他们搞啥幺蛾子，我绝对不会饶恕他们的，我不会再让他们祸害这些企业！”

  李晓燕被林镇长的气势所震撼，高兴地说道：

  “我一看您就是干事业的镇长，和之前的那个范长临截然不同，和现在的郭书记也是不一样，我看好您林镇长，如果您有啥难处，我会大力支持您的！”

  林正激动地说道：

  “谢谢你，谢谢你李董事长，我一来就遇到您这样支持我的董事长，我非常感激您，谢谢你李董事长，很高兴认识您！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