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冷血皇帝?国公府受宠小少爷18

  挂在他腿上不松开，脸颊贴上来蹭了蹭。

  “父，父……”

  戚珏低头，揪了揪小胖娃的头顶扎起的头发，“你是谁？”

  张满可不敢给陛下在戚珏面前抹黑，急忙回道：“起居郎，这位是临安公主之子，公主故去之后，陛下将其一直养在宫里。”

  戚珏听过这位临安公主，她是赵霁同胞姐姐，遇人不淑生产之际被刺激，险些一尸两命，那是赵霁登基第一年发生的事情。

  临安公主故去，她的驸马被赵霁拎到临安公主灵前砍断双腿双手，要他为临安公主守墓一辈子。

  临安公主生下的孩子，倒是没听过，原来赵霁把他养在宫里。

  戚珏晃了晃腿，对方的小胖胳膊还挺有力气，抱着不撒手。

  张满在旁边看着，觉得小公子和陛下看人的眼光一样，都是遇见戚珏就抱住不放开。

  一行人在这里僵持着，御驾停在不远处，赵霁脚步匆忙，被眼前的扬景晃到，眉宇间不悦之色一闪而逝。

  戚珏敷衍拱手，“陛下，快来看看你外甥，把他抱走。”

  “对了，小胖孩，你叫什么名字？”两岁多应该会说话了吧。

  黑葡萄一样亮的眼睛盯着戚珏不放，“赵……赵……”

  戚珏揉了揉他的脑袋，“知道你姓赵。”

  “他叫赵治。”

  赵霁一把提起赵治的后领，把人从戚珏腿上撕下来，赵治乌溜溜的眼睛有点水润，面对赵霁，他明显不敢放肆，被拎着也不哭不闹，晃呀晃，打秋千一样。

  戚珏从他稚嫩的眉眼中看到赵霁的影子，他小时候应该和赵治一样，遇到事情也不哭不闹，就用那双黑曜石一样的眼睛盯着你看。

  戚珏拍拍赵霁的手臂，“你快放他下来，小孩子不能这么拎，别拎坏了。”

  赵霁皱眉不爽，只是一个小破孩而已，一见面就让戚珏这么偏心。

  “他结实着呢。”赵霁还是松开，让小孩自己站稳。

  宫女连忙上前扶住赵治晃来晃去的身体，小孩头重脚轻，很多时候都站不稳，需要爬。

  赵治吵着戚珏张开手，“父……父…… ”

  赵霁黑着脸，“带他下去。”

  宫女连连道：“是，奴婢这就带公子回去。”

  赵治不舍的看着戚珏，被抱走的一路眼神都没偏移过。

  戚珏觉得有意思，“陛下，他认错爹了。”

  赵霁：“不用管他，没记性的蠢蛋。”

  记性不好，眼神倒是没问题，抱着阿珏的腿不撒手。

  戚珏看赵霁一眼，养孩子一看就不认真，孩子嘴里的话还没他家珠珠多呢，珠珠最喜欢说话，每次都叭叭叭自言自语。

  旁人听不懂也不影响她自说自话。

  赵霁仔细观察戚珏的脸色，没有不悦，没有愤懑，他之前说的话，好像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但也好像有什么变了，赵霁分不太清。

  赵霁道：“过段时间就是上巳节，阿珏可有兴趣城外同游？”

  赵霁早上话说的狠，什么戚珏不愿意他就要用强，却是不愿意这么做。

  戚珏就算给他一个厌恶的眼神，赵霁只是想象就有些受不了。

  戚珏点头：“好啊。”

  上巳节曲水流觞，到时候天气已经春天，去城外游玩没问题，算是他跟赵霁去约会？

  戚珏嘴角带笑，“陛下，你现在要去哪？”

  赵霁是要去黄极殿找戚珏的，现在人就在身边，面不改色道：“去御书房，批折子。”

  皇帝的一天太忙碌，戚珏心有戚戚。

  又想起他今天早上刚凌晨两点起来上朝，觉得当官更凄惨。

  说不清谁更惨了，“那我也去，作为起居郎，不就该时刻伴驾吗？”

  赵霁心中泛起无限愉悦，“如此甚好。”

  御书房太大，戚珏倚靠在角落软榻上，有人进来也坐直，拿着起居注记载。

  赵霁看奏折骂人，“常州知州蠢钝如猪，小小山匪解决不了，还要朕出兵清算，朕先清算了这个蠢货。”

  戚珏拿着笔开始写。

  常州知州蠢如猪，帝怒骂之。

  起居郎是个不太好当值的位置，距离帝王太近，一不小心惹怒帝王就没了命在。

  从前的起居郎就是如此。

  起居郎也是个好位置，若是当的好，完全可以简在帝心。

  戚珏还挺认真，一言一行都记录下来，帝王议事的时候他就躲在角落降低存在感。

  但他也已经足够吸人眼球，因为帝王的脾气，实在好了很多。

  就算有官员惹怒帝王，从前会被怒骂并拖出去，现在帝王会不着痕迹降低音量，直接挥手让他们滚。

  如今的帝王一张温和的面容，行事作风却是铁血的，这段时日，实在温和太多。

  就连本以为要一个根都留不下来的闻国公府，也只斩了闻国公一人，其余女眷更不用充去教坊司，直接全部流放。

  流放路上纵然苦楚漫漫，总算留了清白在，没有受到折辱。

  要知道闻国公干的可是谋反的大罪，最终死的竟然只有他一个人。

  闻家其余人流放边疆，本朝历代，再不允入仕。

  闻毅然流放当日，戚珏带着青墨在城门口等他，他带着镣铐，扶着凄苦的母亲，他哥在旁边背着孩子。

  闻毅然走到城门口，下意识朝左右看去。

  闻兴贤脸上再没有一丁点曾经的意气风发，灰败道：“别看了，没人来送我们的。”

  连他们的嫡亲舅舅，从出事到现在，没有露过一点面。

  他心中明白也理解，谋反重罪，没人敢沾边，若是冤枉的还好，可他们不是冤枉的。

  证据确凿，罪魁祸首死了，他们因为陛下的恩德，还留着一条命，没有受到屈辱。

  “闻兄。”

  闻毅然猛的扭头。

  戚珏青色锦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青墨跟在他身边。

  他还和从前一样，干净，温和，好像他们还和从前一样。

  闻毅然笑起来，洒脱无比，“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

  戚珏拿过青墨怀里的包袱扔给闻毅然，“给你的盘缠，今日一别，闻兄欠我的赌局可得日后再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