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大结局（2）

  陆啸率众将士单膝跪地，抱拳行礼：“末将参见太上皇！”

  太上皇赵徽被人从羊圈中搀扶出来时，看到眼前这群身着大周甲胄的将士，满眼难以置信。

  他们大周的将士已经打到敌国的上京城了？

  这该不会是自己还没睡醒，仍在梦中吧？

  “珩儿，父皇好像看见咱们大周的将士了……我又做梦了，你快掐我一下。”

  赵珩这孩子也实诚，说掐就掐，当即拧住赵徽手臂上的一块肉。

  “嘶，疼！松开松开……”赵徽疼得龇牙咧嘴，赶忙缩回胳膊，拍开赵珩的手。

  太好了，终于盼到了这一天！在此之前，他一直以为自己会客死异乡。

  老天待他终究不薄，让他在有生之年等到了这一刻，才不至于死不瞑目啊。

  他环视周围将士，激动得泪水盈眶，别过头去擦了擦眼角，连道三声：“好！好！好！尔等平身吧！你们都是我大周的好儿郎，大周有你们，是百姓之福。”

  “谢太上皇！”

  羊圈里的羊见到一群陌生面孔，吓得乱转，“咩咩”直叫。

  赵徽身上还披着臭烘烘的羊皮，一听到这熟悉的叫声，顿时头皮发麻。

  他把羊皮甩在地上，快步往前走了两步，催促搀扶他的副将：“快、快送朕和太子回大周！”

  身穿铠甲的云昭雪拱手道：“皇舅舅，上京已是大周疆土，有十几万大军护佑您的安危，大靖皇室两千多皇室都已被我们擒获，您不用怕再被丢入羊圈了。”

  “雪儿……是你来救皇舅舅了？”

  “……是。”

  赵徽望着眼前这张酷似故人的脸，默默往太子身边挪了挪，如果她知道她母亲是怎么死的，会不会再把她丢回羊圈，或是把他的骨头剁了喂羊？

  他还没活够，还不想死啊。

  待他回到大周就废掉赵煊的皇位，改立赵珩为帝，自己当太上皇，专心钻研字画、赏玩奇石，仆从环绕，安享荣华。

  虽说身在羊圈囚牢，可外头的事，他都从那些狱卒口中听说了。

  去年萧玄策便率军攻下幽州，再往北很快就能打到上京城，

  他日盼夜盼，就盼着回到大周的故土。

  谁知一个多月后，竟听说赵煊撤了军，还要与大靖议和，议和就议和吧，也不跟大靖谈条件放他回去。

  这分明是不想让他回去，盼着他死在大靖。

  那个不孝子，他不配坐在那个位子上。

  如今刚攻下上京城，云昭雪与萧玄策需安排将士布防各处城门，肃清大靖残党，防止他们反扑，夫妻俩忙得脚不沾地。

  赵徽却觉得住在这大靖的上京城，处处勾起屈辱回忆，执意要他们先派人护送自己和赵珩回大周。

  云昭雪道：“皇舅舅就不怕有大靖的探子在路上埋伏，再把您抓去吗？不如再多等几日。”

  她的两个儿子在定州。

  她也急着回去呢，就他急。

  赵徽说：“多派些兵马……派五万，五万大军总该安全了吧？”

  云昭雪却告诉他：“南边也不太平。临安已派出十万禁军围剿定州，认为我们迎回您和前太子会威胁他的皇位。您此时回去，万一落到他们手里，给您扣上一个冒充太上皇的罪名，把您给……”

  她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那岂不得不偿失？您说呢？”

  赵徽缩了缩脖子，从此再不敢嚷着要先回去了。

  “那就等你们一同回吧。”

  七日后，萧玄策与云昭雪安排妥上京城防务，留几位心腹大将并三万兵马镇守，随即率骑兵先行赶回定州支援。

  部分骑兵以步兵护送皇室的车驾和大周的百姓们随后行进。

  十日后，众人抵达定州。

  此前，临安派出的禁军统领乃是萧玄武师父周仝的徒弟秦戍。

  此人确有才干，亦秉性正直。

  临行前，周仝曾找他彻夜长谈。

  后来秦戍率军至定州，刚欲攻城，定州火炮便落于阵前。

  他急令将士后撤，此后虽围定州，却迟迟未发动进攻。

  朝廷屡次催他出战，秦戍皆找借口拖延不出。

  在临安的秦相收到消息忍无可忍，撤去其统领之职，改派心腹前往定州，并下令将秦戍押回受审。

  命令发出后，他愈想愈气，又担心秦戍中途逃脱，又补发一道命令：不必再审，就地处决。

  可他派去的人，上路一个便被杀一个，派去一双便亡一双。

  云昭雪返回定州后，接到临安密报：秦相把持朝堂，勾结党羽，逼无子的赵煊立瑞王之子为太子。

  赵瑞死后，他把柳儿母子藏起来，又找一名与赵瑞之子相貌相似的婴孩弄死，冒充赵瑞的儿子。

  赵煊已被他下慢性毒药，命不久矣，一旦他赵煊驾崩，太子继位，一个几岁幼童字都写不好，无法执掌江山，届时整个大周便是秦家的天下。

  正当他做着独揽大权、乃至成为未来皇帝的美梦时，镇北军已兵临临安城下。

  云昭雪率十余万大军，拥太上皇和赵珩等皇室几位皇子同行，以“清君侧”之名南下。沿途城池官员与守军纷纷开门迎降。

  一路如履平地，未遇任何阻拦。十余万镇北军不出一个月便直抵临安。

  管家慌慌张张冲进书房禀报：“相爷！镇北军已攻入临安城了！他们还带回了太上皇……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秦相颓然靠向椅背，头微微后仰：“怎么办？大靖那群废物，握有四五十万大军都打不过人家二十多万。我们手上那点人又能如何？唯有等死罢了。”

  萧玄策率军杀至相府，抵抗者格杀勿论，一时间血流成河。

  而未抵抗的下人和女眷则全部被绑起来，

  秦玉茹以为秦相可能留有后手，挖了密道逃命，匆匆赶往书房，在书房门口门外就被擒住。

  她挣扎大喊：“放开我！放开我！太子回来了，本宫是太子妃！你们敢动本宫，太子绝不会饶过你们……”

  “爹！爹！您救救女儿啊……”

  秦相命管家将角落桐油泼向门扉、地面与梁柱，而后举起燃着的烛台，掷入油中。

  火焰一触桐油，顿时腾起。

  他让管家自行逃命，管家却不肯走，身为秦家家生子，他誓死效忠秦相。

  他参与了那么多坏事，逃不了干系，不如随秦相一同死于大火，也算为主子尽忠了。

  萧玄策命人踹开大门，有救火经验的赵九带几人持灭火器冲入，迅速扑灭火焰。

  将士冲进屋内，将秦相与秦管家拖了出来。

  秦相一党被押入刑部大牢，三司会审，让他亲口承认十几年来犯下的罪行，让书吏记录在案，最后让他签字画押。

  朝廷将他十几年前落入大靖探子手里、为求活命而出卖大周三万余将士性命的罪行张贴公告，让天下的百姓知道，他注定遗臭万年。

  秦相被判凌迟之刑，在东市在百姓的见证下，刮了一千多刀才断气，百姓们拍手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