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臣服与死

  周围，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金狼部落的三万大军，死的死，降的降，再也组织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

  那些被俘虏的部落首领们，被凉州士兵用绳子捆成一串，像牲口一样被押了过来。他们看着跪在地上的金狼王，一个个面如死灰，眼中充满了绝望。

  赵彻翻身下马，走到金狼王面前，用马鞭轻轻挑起了他的下巴。

  “抬起头来，看着本王。”

  金狼王颤抖着抬起头，不敢直视赵彻的眼睛。

  “本王问你，这片草原，现在谁说了算？”

  “您！是您说了算！凉王殿下，您就是草原新的主人！”金狼王毫不犹豫地喊道。

  “很好。”赵彻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环视了一圈那些被俘的部落首领，声音陡然拔高，传遍了整个血腥的战场。

  “从今天起，本王为这片草原，立下新的规矩！”

  “第一！草原之上，所有部落，无论大小，都必须在凉州登记造册！各部的人口、牛羊、战士数量，都必须如实上报！”

  “第二！禁止任何形式的部落私斗！凡有争端，皆由我凉州‘安抚使’衙门进行裁决！不从者，视为对我大秦的挑衅，天兵共讨之！”

  “第三！所有部落，每年需向凉州缴纳十一之税！可以是战马，可以是牛羊，也可以是皮毛！”

  赵彻每说一条，那些部落首领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哪里是立规矩，这分明是给他们套上了三道枷锁！

  “当然，有罚，也有赏。”

  赵彻话锋一转。

  “凡是遵守规矩的部落，都可以获得与凉州互市的资格。你们可以用牛羊战马，换取我大秦的粮食、雪盐、布匹，甚至是……铁器！”

  “铁器”两个字一出口，所有部落首领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大秦对草原的铁器封锁，是几百年来的国策。没有铁器，他们就无法打造精良的兵器和农具。

  而现在，赵彻竟然承诺开放铁器贸易！

  这诱惑，太大了！

  “本王还会组建一支‘草原巡防军’，由凉州军官统领，从各部落中挑选最勇猛的战士组成。负责维护草原的秩序，剿灭马匪，保护所有部落的安全。”

  打一棒子，再给一个甜枣。

  赵彻深谙驭下之道。

  他看着那些眼神闪烁，心思各异的部落首领，最后将目光落在了金狼王的身上。

  “金狼王，本王现在给你一个选择。”

  “一是死。你的部落，将被彻底从草原上抹去。你的族人，男的为奴，女的为娼。”

  金狼王的身体猛地一颤。

  “二是生。”赵彻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你，来当本王这支‘草原巡防军’的第一任大统领。替本王，去执行这些新的规矩。”

  “你失去的，只是一个虚名。但你得到的，将是整个草原的权柄，以及本王赐予你的，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怎么选，你自己想清楚。”

  金狼王跪在地上，大脑飞速地运转。

  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反抗，就是死路一条。

  顺从，或许还能博得一线生机，甚至能获得比以前更大的权力。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就被浓浓的求生欲所取代。

  他重重地对着赵彻磕了三个响头，声音嘶哑。

  “罪臣……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很好。”

  赵彻笑了。

  他要的，就是这样一条听话的狗。

  “铁战！”

  “末将在！”

  “从降卒中，挑出五千名最精锐的战士，交给金狼王。再从我们军中，派一百名军官过去，帮他好好‘操练’一下。”

  “另外，派人，将这里所有反抗本王的部落首领的脑袋，都给我砍下来！”

  “用盐腌好，装进盒子里。”

  “送给草原上所有还没来凉州‘开会’的部落！”

  “告诉他们，本王在凉州，再等他们三天。”

  “三天之后，不来者……”

  赵彻的目光扫过那些被吓得屁滚尿流的部落首领，一字一顿。

  “如此下场！”

  金狼王庭被一夜荡平，数千颗人头被快马送往草原各处的消息，如同一场十八级的地震，彻底震碎了所有部落最后的侥幸和傲慢。

  恐惧，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草原上蔓延。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观望，再也没有人敢迟疑。

  三天之内，凉州城外，黄沙漫天的戈壁上，出现了一幕足以载入史册的奇观。

  大大小小，上百个部落的旗帜，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将凉州城外的空地挤得满满当当。

  这些平日里桀骜不驯，彼此征伐不休的草原汉子们，此刻全都像温顺的绵羊，牵着自家的牛羊，捧着最珍贵的皮毛，忐忑不安地等候着那位凉王的召见。

  凉州城楼之上，赵彻身穿一袭黑色绣金龙纹的王袍，负手而立。

  看着下方那万邦来朝般的盛况，宋鹤和铁战等人，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

  “殿下……您……您做到了！”宋鹤捋着胡须的手，抖得不成样子，老眼中满是泪光，“自古以来，从未有人能让草原百部如此臣服！此乃不世之功啊！”

  铁战更是兴奋地一拳砸在城墙上，咧着大嘴傻笑：“他娘的！太痛快了！看以后谁还敢说咱们凉州是鸟不拉屎的地方！”

  赵彻的表情却很平静。

  他能感觉到，一股股浩瀚无边的金色气运，正从下方那些臣服的部落头顶升起，如同百川归海，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

  那第六滴真龙之血的雏形，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凝实、壮大！

  “传令下去。”

  “万部大会，正式开始！”

  城楼下，早已搭建好了一座巨大的高台。

  赵彻在万众瞩目之下，缓步走上高台，坐上了那张象征着至高权力的虎皮大椅。

  宋鹤手持一份早已拟好的《草原法典》，用洪亮的声音，当众宣读了凉州为草原立下的新规矩。

  随后，上百名部落首领，按照部落的实力大小，依次上前，向赵彻献上贡品，单膝跪地，宣誓效忠。

  “赤蝎部落，愿奉凉王殿下为主！”

  “黑山部落，愿为殿下世代镇守北疆！”

  “灰狼部落，愿为殿下手中最锋利的刀！”

  ……

  山呼海啸般的效忠声，响彻云霄。

  赵彻安然地坐在那里，接受着所有人的跪拜。

  从今天起，他就是这片广袤草原，名副其实的无冕之王！

  整个大会，持续了一整天。

  赵彻当众宣布了对图利等忠心部落的封赏，也任命了金狼王为草原巡防军的大统领。

  恩威并施，萝卜加大棒。

  一套组合拳下来，将这些草原部落收拾得服服帖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