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封赏大典,草都会撒娇了?
作者:山月的风
三天后,天剑宗主峰广场。
这次的人比天骄大会时还要多。
不仅三十二个宗门的长老弟子全来了,连东洲修仙联盟都派了三位特使,其中一位甚至是元婴初期的太上长老。
广场中央搭起了高台,台上坐着各宗高层。最中间的位置,左边是天剑宗大长老,右边是…酒剑仙。
这位平时邋里邋遢的散修大佬,今天居然换了身崭新的月白道袍,头发也束得整整齐齐,山羊胡修剪得一丝不苟。要不是手里还拎着那个标志性的酒葫芦,林渺差点没认出来。
“师父今天…挺像个人。”她小声嘀咕。
旁边的柳依依“噗嗤”笑出声:“林师妹,这话可别让前辈听见。”
玄镜真人站在她们身前,闻言回头瞪了一眼:“严肃点。”
但他自己嘴角也微微上扬。
钟声响起,全场肃静。
天剑宗大长老起身,声音传遍广场:“今日盛会,一为庆贺魔渊重封,东洲免遭劫难;二为嘉奖有功之士,以彰天道。”
………
“经东洲修仙联盟决议,鉴于凌霄宗弟子林渺在魔渊危机中力挽狂澜,修复上古大阵,挽救东洲苍生,特授予‘东洲英杰’称号,奖极品灵石三千,四品法器任选一件,并可进入东洲藏经阁三层挑选功法一门。”
全场哗然。
“三千极品灵石?!”
“四品法器任选?!那可是金丹修士都眼红的宝贝!”
“藏经阁三层…据说那里有上古传承!”
羡慕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林渺。
林渺自己也懵了。
她知道会有奖励,但没想到这么丰厚。
酒剑仙在台上朝她挤了挤眼,那意思很明显:为师给你争取的,厉害吧?
大长老继续道:“此外,天剑宗额外赠予林小友‘客卿长老’令牌一枚,凭此令牌可自由出入天剑宗所有公开区域,并享受内门长老待遇。”
又是一片吸气声。
客卿长老!还是个炼气期的客卿长老!她之前只有一块顾长风送她的客卿令,这已经很难得了…
这么年轻的客卿长老,这在天剑宗千年历史上都是头一遭!
“最后,”大长老顿了顿,看向林渺的眼神带着深意,“经各宗共同商议,决定将魔渊入口处那片花海…命名为‘渺园’,由林小友全权管理。”
林渺:“……”
她真的只是想撒把种子保命而已啊!
台下已经有人憋不住笑了。
“渺园…种在魔渊里的菜园子?”
“这名字起得,很有林道友的风格。”
“以后是不是该叫她‘种地大师’了?”
颁奖环节结束,接下来是各宗代表的发言。
青阳宗的一位长老率先起身,朝林渺拱手:“林小友天纵奇才,以炼气之身镇压魔渊,实乃我辈楷模。青阳宗愿以三株五百年份的‘九叶灵芝’为贺礼,祝贺小友康复。”
九叶灵芝!那可是炼制结金丹的主药之一!
玄雾门的长老紧随其后:“玄雾门赠上品灵田十亩地契,位于东洲灵气最充沛的云雾山谷。听闻林小友擅长灵植栽培,此礼望小友笑纳。”
十亩上品灵田!价值不下于一件四品法器!
其他宗门也纷纷跟上,送的贺礼一个比一个贵重。
林渺站在台下,感觉像在做梦。
三个月前,她还在为还债发愁,每天琢磨怎么多赚几块下品灵石。
现在…她好像突然有钱了?
酒剑仙在台上看得直乐,传音给她:“丫头,淡定。这才哪到哪,等会儿还有更好的。”
更好的?
林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云虚子站了起来。
这位凌霄宗掌门今日格外郑重,他先是向各宗代表行礼,然后转向林渺,语气温和得不像话:
“林渺。”
“弟子在。”林渺赶紧躬身。
“你为宗门争光,为东洲立功,本座甚慰。”云虚子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令牌通体碧绿,正面刻着“凌霄”二字,背面是一座山峰的浮雕。
“此为‘凌霄令’,持此令者,可自由出入宗门所有禁地,调用内门资源,并拥有一次让宗门无条件出手相助的机会。”
他顿了顿,补充道:“此令在凌霄宗千年历史上,只发出过七枚。你是第八个。”
全场死寂。
如果说之前的奖励只是物质上的丰厚,那这枚凌霄令…代表的是地位和权力!
有了这枚令牌,林渺在凌霄宗的权限几乎与峰主平级!
玄镜真人在旁边低声道:“收好。这令牌…关键时刻能保命。”
林渺双手接过令牌,感觉沉甸甸的。
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宗门对她的态度,似乎从“培养有潜力的弟子”变成了…“供着一位特殊存在”。
就连云虚子看她的眼神,都带着一种复杂难明的意味。
颁奖典礼持续了一个时辰才结束。
散场后,林渺被各宗弟子围得水泄不通。
“林师姐!能给我留个名吗?”
“林道友,您那种地的功法能传授吗?我愿意拜师!”
“林师妹,我们宗门有块灵田总是长不好,您能去指点一下吗?”
林渺应付得满头大汗,最后还是酒剑仙出面解围:“行了行了,我徒弟伤还没好透,需要静养。有事改天再说!”
他拎着林渺的衣领,直接御剑飞走。
半空中,林渺终于松了口气:“师父,谢谢。”
“谢什么,”酒剑仙灌了口酒,“不过丫头,你得习惯。从今以后,你在东洲修仙界…算是名人了。”
“名人?”
“废话,”剑灵在她脑海里吐槽,“炼气期就成天剑宗客卿长老,拿凌霄令,还种地种到魔渊里去了——你这事迹够说书人讲三年了。”
林渺……
她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酒剑仙带她飞到天剑宗后山一处僻静的山谷,降落在一间竹屋前。
竹屋很简朴,但周围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雾气。屋旁有一眼清泉,泉水叮咚,里面游着几尾银色的小鱼。
“这是为师的临时住处,”酒剑仙推门进去,“接下来几天你就住这儿,好好养伤。外面那些人,为师帮你挡着。”
林渺感激地点头。
进屋后,酒剑仙忽然正色道:“对了,有件事得跟你说。”
“师父请讲。”
“关于玄镜那小子身上的魔气。”酒剑仙坐下,神色严肃,“那天在魔渊里,为师就察觉到他体内有异。后来他主动找你坦白…你怎么想?”
林渺沉默片刻:“师叔他不是坏人。”
“我知道,”酒剑仙叹气道,“那魔气很特殊,是经过炼化的‘惰性魔源’,潜伏期极长,宿主自己都很难察觉。玄镜能压制三十年没被彻底侵蚀,心性之坚韧远超常人。”
他看向林渺:“但隐患就是隐患。魔气会随着时间推移逐渐侵蚀他的神智,最终…要么入魔,要么爆体而亡。”
林渺心头一紧:“有办法治吗?”
“有,”酒剑仙顿了顿,“但很难。”
“什么办法?”
“需要三样东西。”酒剑仙竖起手指,“第一,五品丹药‘净魔丹’的主药‘七窍玲珑心’,这东西只在南洲万妖山脉深处才有,而且百年一熟,每次成熟都被各大势力抢破头。”
“第二,一位元婴期修士以本源真火为引,炼制丹药。放眼整个东洲,能炼制五品丹药的炼丹师不超过五个,肯耗费本源真火的…一个都没有。”
“第三,”他看向林渺,“需要一股至纯至净的先天之气,作为药引,中和丹药的霸道药性。”
林渺愣住:“先天之气?”
“就是修炼先天道体的修士,在筑基时凝聚的第一缕本命真气。”酒剑仙解释道,“那缕真气蕴含修士最纯粹的生命本源,且一旦离体,对修士根基损伤极大,至少要休养三年才能恢复。”
他盯着林渺:“整个东洲,目前已知的先天道体…就你一个。”
竹屋里陷入沉默。
良久,林渺才开口:“所以…只有我能救师叔?”
“理论上是,”酒剑仙点头,“但为师不建议你现在考虑这事。第一,你还没筑基;第二,就算筑基了,那缕本命真气对你至关重要;第三…”
他叹了口气:“玄镜那小子自己未必愿意接受。以他的性子,宁可自己死,也不会拖累晚辈。”
林渺没说话。
她想起玄镜真人那双总是冷峻的眼睛,想起他在执法堂铁面无私却又暗中照顾自己的样子,想起他坦白魔气时那个惨笑。
“我会筑基的。”她突然说。
“什么?”
“我会尽快筑基,”林渺抬起头,眼神坚定,“等筑基了,再考虑怎么帮师叔。”
酒剑仙看着她,忽然笑了。
“行,有志气。”他拍拍林渺的肩膀,“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先把自己的伤养好。明天开始,为师亲自指导你修炼。”
“谢谢师父。”
“别急着谢,”酒剑仙眨眨眼,“为师的训练…可是很苦的。”
接下来的三天,林渺深刻理解了“很苦”是什么意思。
第一天,酒剑仙让她抱着玄铁重剑,在瀑布底下站桩。
不是普通的瀑布,是酒剑仙用阵法改造过的“千钧瀑”。
每一滴水都重若千钧,砸在身上跟被小锤子敲似的。林渺站了不到一炷香就双腿打颤,全身湿透。
“稳住!”酒剑仙坐在岸边喝酒,“灵力运转要均匀,呼吸要绵长。什么时候你能在瀑布底下站满一个时辰,什么时候进行下一步。”
林渺咬牙坚持。
第二天,酒剑仙教她一套古怪的剑法。
说剑法都不准确,那更像是在…锄地。
“看好了,”酒剑仙拿着根树枝当剑,做了一个斜劈的动作,“这一式叫‘开荒’,讲究的是力透地表,深入三寸。”
他又做了个横扫:“这一式叫‘除草’,要的是快、准、轻,不能伤到旁边的苗。”
林渺看得目瞪口呆:“师父…这真是剑法?”
“怎么不是?”酒剑仙理直气壮,“剑道一途,万物皆可为剑。锄地怎么了?你上次用锄头不是破得很顺手吗?”
林渺无言以对。
第三天,酒剑仙开始教她灵力的特殊运用。
“普通修士的灵力,就像水,只能按照功法既定的路线运转。”酒剑仙在她面前凝出一团蓝色的灵力,“但你的灵力…不一样。”
他也凝出一团灵力,是透明的,几乎看不见。
“先天之气,与道同源,可千变万化。”酒剑仙将那团透明灵力化作一根细针,刺穿了一块三寸厚的石板,“看,它可以这样。”
他又将灵力化作一张网,兜住了空中飞舞的蝴蝶,却不伤分毫:“也可以这样。”
最后,他将灵力收回体内,正色道:“丫头,你的路和其他人不一样。不要拘泥于传统的修炼方式,要多想、多试、多…种地。”
林渺:“……”
最后那句是多余的吧!
三天的特训结束,林渺感觉自己脱胎换骨。
倒不是修为提升,她还是炼气九层。但灵力的掌控能力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现在她能用先天之气模拟出十几种不同的形态,虽然维持时间不长,但在实战中绝对能起到奇效。
第四天早上,林渺正在竹屋前练习“除草式”,柳依依来了。
“林师妹!”柳依依跑得气喘吁吁,“出、出事了!”
林渺收剑:“怎么了?”
“你种在魔渊里的那些跳舞草…”柳依依表情古怪,“开灵智了。”
林渺手中的剑“哐当”掉在地上。
“什么?!”
“真的!”柳依依急道,“天剑宗的长老今早去检查封印,发现那些花会说话了!虽然只会说简单的词,但确实有灵智!现在各宗长老都往那边赶,说要研究研究…”
林渺头皮发麻。
她捡起剑就往魔渊方向跑。
等她和柳依依赶到时,魔渊入口已经围了一大群人。
不,准确说,是魔渊入口外的那片花海周围。
原本紫色的跳舞草,此刻已经长到了一人高,花朵有脸盆那么大。最诡异的是,每朵花中央都浮现出一张模糊的人脸,正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
“饿…”
“光…”
“姐姐…”
林渺听到最后那个词,脚步一顿。
姐姐?
她在跳舞草前蹲下,试探着问:“你们…在叫我?”
那朵最大的跳舞草晃了晃花瓣,人脸露出笑容:“姐姐…种…我们…”
周围的长老们面面相觑。
“真是开灵智了!”
“魔渊里长出的灵植…这算魔植还是灵植?”
“林小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渺自己也懵。
她只是撒了把种子,用山河印和先天之气催生了一下,怎么还催出灵智来了?
酒剑仙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摸着下巴道:“有意思。魔渊是至阴至邪之地,你的先天之气是至纯至净之物,两者碰撞,加上山河印的中和…居然催生出了这种特殊存在。”
他看向林渺:“丫头,这些花草认你为主。你打算怎么办?”
林渺看着那些摇晃的跳舞草,它们的花瓣一张一合,像在呼吸,又像在等待她的回答。
她想起紫星兰。
想起小雪。
想起灵草园里那些依赖她的生命。
“它们是我种出来的,”林渺轻声道,“我得负责。”
她走到花海中央,将手按在最大的那朵跳舞草上。
先天之气缓缓渡入。
跳舞草浑身一颤,花瓣完全展开,那张模糊的人脸清晰了几分,是个小女孩的模样。
“姐姐…”它发出清脆的声音,“名字…给我名字…”
林渺想了想:“你就叫…小舞吧。”
“小舞…喜欢!”跳舞草开心地摇晃起来,其他跳舞草也跟着摇晃,整片花海像在跳舞。
周围的长老们看得啧啧称奇。
天剑宗大长老走过来,神色复杂:“林小友,这片花海既然认你为主,那我宗便将其划为你的私人领地。不过…它长在魔渊入口,事关重大,还需定期检查。”
林渺点头:“晚辈明白。”
“另外,”大长老压低声音,“有件事得提醒你。这些花草既有灵智,便可能被人觊觎。你现在的身份…太显眼了。”
林渺心中一凛。
是啊,她现在有凌霄令,有天剑宗客卿长老身份,有各宗送的厚礼,还有这片神奇的魔渊花海。
相应的,危险也会接踵而至。
“多谢前辈提醒。”她郑重行礼。
大长老摆摆手,转身离去。
其他长老也陆续离开,最后只剩酒剑仙和林渺,以及那片摇曳的花海。
“师父,”林渺忽然问道,“您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的特殊?”
酒剑仙灌了口酒,笑了:“知道一点,不知道全部。”
“那您为什么还收我为徒?”
“因为有趣啊。”酒剑仙理所当然道,“活了三百多年,难得遇到你这么有意思的小家伙。天道…咳,反正,跟着你,日子不会无聊。”
他差点说漏嘴,赶紧喝酒掩饰。
林渺也没追问。
有些事,心里明白就好。
她看着眼前的花海,小舞还在咿咿呀呀地学说话,其他跳舞草也跟着附和,像一群刚学语的孩子。
山河印在储物袋里微微发烫。
林渺忽然有种预感——
她的路,才刚开始。
而前方,还有更多意想不到的挑战在等着。
“走吧,”酒剑仙拍拍她的肩,“回去继续训练。你还要筑基…。”
林渺点头,最后看了一眼花海,转身离开。
身后,小舞稚嫩的声音随风飘来:
“姐姐…再见…”
林渺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阳光洒在山路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竹屋里,新一轮的训练即将开始。
而东洲修仙界的暗流,也在悄然涌动。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谋划。
但此刻的林渺还不知道,她只是抱着玄铁重剑,认真练习着那套“种地剑法”。
一剑开荒,一剑除草。
朴实无华,却暗合天道。
酒剑仙靠在门边喝酒,看着徒弟的身影,眼里闪过欣慰的光。
“天道种地…啧啧,这路子,前无古人啊。”
他灌了口酒,望向远方。
云层之中,似乎有雷光隐现。
山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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