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暗中向旧主通风报信

  玄千机与太子萧明渊的联军势如破竹，西月前线因精锐内调而空虚的防线在雷霆一击下彻底崩溃。

  溃兵如潮水般涌向赤岩城，燕军衔尾追击，兵锋直抵城下。

  城内的恐慌瞬间达到顶点。

  守将手中兵力捉襟见肘，既要防御城池，又要保护官邸内的公主，焦头烂额。

  玄千机并未给赤岩城太多喘息之机。

  他分兵一部继续佯攻牵制守军，自己则亲率最精锐的玄甲卫，一处破损的城墙缺口突入城中，目标直指官邸西院。

  官邸内早已乱作一团。

  当秦明尧安排在府外的眼线拼死回报燕军已破城、正朝官邸杀来时，他正在书房，脸色骤变。

  “公主呢？”他厉声问。

  “公主……公主正在梳妆，说是要盛装以待，看那些燕狗敢不敢来……”侍女战战兢兢。

  “胡闹！”秦明尧低斥一声，他知道月茗的骄纵有时近乎愚蠢。

  他迅速冷静下来，对其他人下令：“立刻集合所有金帐卫和府内精锐，护送公主从密道出城，前往王都方向！快！”

  他则亲自带人冲向地牢和西院仓库。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当他赶到西院时，只看到被暴力破开的仓库门锁，以及倒在地上的几名守卫。

  几乎同时，另一队人马回报，关押乔客的私牢也被攻破，人已被救走。

  秦明尧站在空荡荡的仓库里，面沉如水，袖中的手紧握成拳，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将军！公主已在密道口，催促您快些！”士兵急报。

  秦明尧最后看了一眼仓库，转身快步离去。

  密道出口设在城西一处荒废的祠堂下。

  月茗被护卫簇拥着，有些狼狈地从地道钻，脸上精致的妆容被汗水和尘土玷污。

  马蹄声中，月茗回头望了一眼逐渐被燕军旗帜覆盖的城墙轮廓，尖声诅咒：“玄千机！谢芜！你们给本宫等着！夫君！今日之辱，来日定要他们百倍偿还！”

  秦明尧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听着她的咒骂。

  ……

  狼狈逃回的月茗公主和秦明尧，并未得到慰藉，反而迎来了西月国主和王兄的雷霆震怒。

  金碧辉煌的宫殿内，气氛压抑得可怕。

  年迈的西月国主面色铁青，将一份战报狠狠摔在秦明尧面前：“赤岩城丢了！前线精锐损失惨重！秦明尧！你给寡人解释解释！为何燕军能如此精准地抓住我军防务空虚的时机发动突袭？！是不是你，暗中向旧主通风报信，出卖西月军情？！”

  几位王子也目光如刀，充满怀疑地审视着秦明尧。

  一个降将，本就难以获得完全信任，如今又遭此大败，自然成为首要怀疑对象。

  秦明尧跪在冰冷的地面上：“是臣无能，未能洞察燕军诡计，守土不力，致使城池沦陷，损兵折将，臣甘受任何惩处！”

  “父王！”月茗上前一步，挡在秦明尧身前些许，急声道：“此事不能全怪夫君，是那玄千机太过狡诈，趁我大婚在即偷袭！夫君他一直尽力护卫女儿，若非他当机立断护送女儿撤离，女儿恐怕已落入燕贼之手！他对女儿、对西月，是忠心的！”

  国主眉头紧锁。

  他并非完全相信秦明尧，但月茗的维护和秦明尧过往的功绩又让他有些犹豫。

  况且，与秦明尧的婚约已昭告天下，若此时严惩或处置他，王室颜面何存？

  最终，国主重重哼了一声，目光严厉地扫过秦明尧，“此次大败，你罪责难逃！死罪可免，活罪难饶！即日起，削去你暂领的兵权，闭门思过！没有寡人命令，不得出府，不得与任何军中旧部私下往来！你的府邸，本王会加派人手保护！”

  但他们都清楚，这所谓的保护，实则是变相的监视软禁。

  “臣，谢王上不杀之恩。”秦明尧叩首，声音无波无澜。

  “至于婚事……”国主看了一眼余怒未消又暗含担忧的月茗，心中算计着。

  不等他想清楚的时候，月茗已经开口，“父王，事已至此，不如将婚事提前？让大燕那帮人看看，不过是失了一座城，还不至于让我们西月遭受打击，也能用喜事来稳定军心。”‘

  国主闻言，略微思索后答应下来，看向秦明尧的眼神或多或少又充斥着警告，“秦明尧，你给寡人记住，这是公主给你的恩典，也是你戴罪立功的机会！婚后，你若再有任何差池，两罪并罚，绝不轻饶！”

  秦明尧垂下眼帘，掩去眸中深色，再次叩首：“臣，遵旨。谢王上，谢公主恩典。”

  很快，西月公主与驸马秦明尧的婚期将于三日后于王都隆重举行的消息，传遍了西月国。

  ……

  收复的赤岩城内，临时征用的一处宽敞宅院成了临时的伤兵安置点和指挥所。

  桃幺、云母和乔客都被成功救出，但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刑伤。

  尤其是桃幺，伤势颇重，高烧昏迷。

  谢芜不顾自己双手未愈，坚持守在桃幺床边。

  柯余更是愧疚不已，全力救治乔客，乔客虽虚弱，却反过来安慰他：“柯兄不必自责，是我自己大意，连累了你们……”

  玄千机与萧明渊忙于整顿城池防务，清点战果，安抚百姓，处理降卒，一连几日忙得脚不沾地。

  玄千机臂上的旧伤在激烈的战斗中再次崩裂，他只让军医草草处理，用衣袖遮掩，并未声张，更不想让谢芜知道担心。

  直到这日，萧明渊拿着刚刚收到的西月王都密报，兴冲冲地找到正在查看城防图的玄千机。

  “千机，好消息！西月那边内讧了！”萧明渊将密报递过去，“国主老儿把秦明尧削权软禁了，不过，为了面子，要把月茗和秦明尧的婚事提前到三日后，还要大办特办！”

  玄千机接过密报快速浏览，眼中精光一闪：“大婚举国关注，王都防卫重心必向婚礼倾斜，各处关隘守军或许也会松懈……”

  “不错！”萧明渊笑道，手指点在沙盘上的西月王都方向，“这正是我们的机会！趁其防备松懈，我们可再组织一次精锐奇袭，若能搅乱其王都，甚至……擒获一二重要人物，必能极大打击西月士气，甚至迫其谈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