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抓回

  一行人吵吵嚷嚷地来到新房外。

  牛芳得意地撤掉顶门杠，推开房门：“儿啊，新娘子就在里……”

  她的话戛然而止。

  屋内，红烛摇曳，却空空如也。

  炕上空空荡荡，只有那身被丢弃的刺目红衣胡乱扔在地上，后窗破开一个大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人呢？！”阿牛的酒意瞬间吓醒了大半，他冲进屋里，不敢置信地四处翻找，却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跑了！那贱人跑了！”牛芳反应过来，发出一声尖锐的嚎叫，脸色铁青。

  阿牛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所有的期待和得意都化为了被戏弄的暴怒。

  他猛地转身，双眼赤红，对着身后那些同样愣住的人吼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找！就是把村子翻过来，也要把那贱人给我抓回来！”

  而此时，谢芜正蜷缩在离村子不远的一个狭窄山洞里。

  山洞阴冷潮湿，她冻得瑟瑟发抖，脚踝的剧痛一阵阵袭来。

  她很想生一堆火取暖，但理智告诉她不能。

  一点火光或者烟雾，都可能暴露她的位置。

  她只能紧紧抱住自己，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强忍着刺骨的寒冷和疼痛。

  外面，隐约传来了嘈杂的人声和火把晃动的光亮。

  他们果然开始搜山了。

  谢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屏住呼吸，将身体紧紧贴在冰冷的石壁上，祈祷他们不要发现这个隐蔽的洞口。

  幸运的是，搜寻的人群似乎从洞口附近绕了过去，声音逐渐远去。

  谢芜不敢久留，咬着牙，忍着脚踝的剧痛，扶着岩壁，一瘸一拐地钻出山洞，朝着更深的林子里挪去。

  然而，她脚上有伤，行动迟缓，加上对地形不熟，没走多远，身后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一声大喝：“在这里！”

  火把的光亮再次将她笼罩。

  阿牛带着几个人追了上来，堵住了她的去路。

  谢芜看着面目狰狞的阿牛，声音因寒冷和恐惧而颤抖：“阿牛……放了我吧……只要你放我走，我保证，我的家人会给你很多钱，绝不会追究你们……”

  “放屁！”阿牛粗暴地打断她，“钱？老子现在就要你这个人！给脸不要脸的贱人！竟敢跑？！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谢芜没想到他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间彻底明白了，眼前这个人和他娘没有任何区别。

  就在她沉默的间隙里，阿牛一个箭步冲上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放开我！”谢芜尖叫挣扎。

  就在这时，另外几个村民也围了上来，虎视眈眈。

  谢芜摸向怀中的匕首，但看着对方人多势众，自己又有伤在身，硬拼绝对吃亏。

  她强行压下了立刻拔刀的冲动，停止了挣扎，任由他们将她粗暴地押回村子。

  一回到阿牛家那间屋子，其他村民被牛芳驱散。

  门一关上，只剩下阿牛和谢芜两人时，阿牛积压的怒火彻底爆发了。

  他反手就是一个重重的耳光，狠狠扇在谢芜脸上！

  “啪！”

  谢芜被打得耳朵嗡嗡作响，嘴角渗出血丝，脸颊瞬间高高肿起。

  “跑？！我让你跑！”阿牛面目扭曲，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老子救了你，给你吃给你住，你还敢跑？！真当自己是什么金贵小姐了？到了这地方，你就是老子的女人！让你往东你就不能往西！”

  他越骂越气，看着谢芜即使狼狈也依旧清丽的脸庞，一股邪火混合着酒气和占有欲猛地窜起。

  他喘着粗气，开始撕扯谢芜身上那套宽大的布衣：“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今天就办了你，看你还怎么跑！”

  谢芜被他压在炕上，布衣被撕裂，露出里面单薄的亵衣。

  就在阿牛埋首在她颈间时，谢芜眼中寒光一闪，一直紧握在手中的匕首，毫不犹豫地朝着阿牛的肩膀狠狠刺去。

  然而，阿牛虽醉意未全消，但求生的本能让他反应极快，猛地向旁一扭身。

  匕首没能刺中要害，只划破了他肩头的粗布衣裳，带出一道血痕。

  “啊！你个毒妇！”阿牛吃痛，又惊又怒，反手就是一记重拳砸在谢芜的手臂上，震得她匕首脱手，当啷落地。

  他趁机死死按住谢芜，朝着门外大喊：“娘！娘！这贱人要杀我！”

  牛芳一直在外头竖着耳朵听动静，闻声立刻带着两个粗壮妇人冲了进来。

  一看屋内情形，她心里先是咯噔一下。

  牛芳既怕儿子受伤，更怕这到手的媳妇真来个鱼死网破，伤了她自己，或者干脆自尽，那可就人财两空了。

  想到这里，牛芳立刻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面孔，上前几步，隔在阿牛和谢芜之间，对着谢芜苦口婆心地劝道。

  “姑娘！这是何苦啊！你看看这多危险！差点就闹出人命了！”

  她拍着大腿，“是，我们方式是不对，可我们也是没办法啊！你说你一个姑娘家，流落到我们这山沟沟里，无亲无故，能去哪儿？外面世道多乱啊！我们阿牛救了你，那就是缘分！你留下来，给我们阿牛当媳妇，我们肯定好好待你，绝不会让你吃亏受累！这日子，不比你一个人在外面飘着强？”

  她见谢芜眼神冰冷，不为所动，又软硬兼施：“再说了，这方圆几十里都是山，野兽出没，你一个受伤的姑娘家，出去了就是个死！何必呢？认清楚现实吧，姑娘！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谢芜听着这样的言辞，心中悲愤交加，她猛地抬起头，眼神决绝：“你们休想！我宁可死，也绝不会留在这里任你们摆布！大不了我就一头撞死在这里！”

  她这话说得斩钉截铁，牛芳和阿牛对视一眼，似乎被她这决绝的态度镇住了。

  阿牛松开了些力道，脸上强挤出几分懊悔和无奈，瓮声瓮气地说：“娘……要、要不……算了吧……强扭的瓜不甜……她、她要是真死了……”

  牛芳也顺势叹了口气：“唉！罢了罢了！阿芜姑娘，你既然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们要是再强逼，倒显得我们不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