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万事有我

  “求我？”于肖鹤挑眉，兴趣更浓，示意她坐下，“这倒是新鲜，谢姑娘如今有玄千机这座大靠山，何事需要求到我这市井商人头上？”

  谢芜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于公子是聪明人，我今日前来，是觉得我对于公子而言，或许尚有几分利用价值，不知公子可愿给我一个机会，谈谈合作？”

  于肖鹤闻言，收起了几分戏谑，身体微微前倾：“谢姑娘说来听听，你想求我做什么？又能为我做什么？”

  谢芜不再绕弯子，直言道：“我想请于公子帮忙，从西月国边境驻军手中，救一个人出来，他叫吕一野，是朝华郡主的心上人。”

  于肖鹤显然知道朝华和吕一野的事，脸上讶色更重，扇子也忘了摇：“救他？谢姑娘，为了一个朝华郡主，值得你亲自来求我？还与西月驻军对上？”

  他摸着下巴，打量着谢芜，“理由是什么？”

  谢芜并未将原因告知他：“此事若成，我欠你一个人情，必当回报。”

  于肖鹤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咧嘴一笑：“谢姑娘快人快语，这个忙，我可以帮，西月那边，我自有门路可以周旋。”

  他答应得如此爽快，反倒让谢芜心生警惕。

  果然，于肖鹤接着道：“不过，既然是合作，谢姑娘也需展现一下诚意，三日后，暗市有一场大型搏斗会，我需要一个足够醒目又能镇住场子帮我主管大局，我觉得，谢姑娘就非常合适。”

  “你想让我做司礼？”谢芜蹙眉，“为何是我？我从未做过这种事情。”

  于肖鹤笑容意味深长：“天机不可泄露，不过谢姑娘放心，安全无虞，我会安排好人手护你周全。”

  谢芜心念一转。

  于肖鹤此举定然另有深意。

  自己参与其中，会不会给玄千机带来麻烦？他如今处境本就艰难……

  但想到自己的计划，谢芜最终咬了咬牙，点头应下：“好，我答应你。”

  闻言，于肖鹤满意的眯了眯眼眸，“那就这么说定了！细节我会派人通知你，谢姑娘，请吧。”

  他做了个送客的手势。

  谢芜重新戴上面纱，走出里间。

  等在外面的桃幺见她出来，连忙迎上，却见谢芜眉头微蹙，神色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

  “姑娘，怎么了？于公子也没那药材吗？您脸色不太好……”桃幺关切地问。

  谢芜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只是有些累了，药材的事……再说吧。”

  桃幺看着她明显心事重重却不肯多言的样子，心中疑窦更深。

  姑娘向来有主意，但此次单独见于肖鹤，出来后又是这般神态，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事。

  她暗自担心，却也知道追问无用，只能默默扶着谢芜，心中祈祷千万别再出什么乱子。

  ……

  回到秦王府，谢芜的心绪依旧难以平静。

  与于肖鹤的交易如同走钢丝，每一步都充满未知的危险。

  于肖鹤此人，心思深沉，亦正亦邪，他将如此显眼的任务交给自己，背后定有深意。

  可眼下，她除了相信于肖鹤，似乎别无他法。

  谢芜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于肖鹤能尽快将吕一野救出，这步险棋才算值得。

  另一边，桃幺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姑娘平日行事稳妥，即便真缺药材，也大可托王爷或薛先生寻找，何须亲自乔装跑去鱼龙混杂的暗市，还单独与那位于公子密谈许久？

  她心事重重的模样被前来寻玄千机的乔穆瞧见。

  乔穆上前好奇的打量着她，“桃幺，你愁眉苦脸的做什么？可是姑娘那出了什么事情？”

  桃幺犹豫了一下，还是今日的事情告诉了乔穆，末了担忧道：“我总觉得姑娘有事瞒着我们，她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乔穆沉吟片刻，安慰道：“许是谢姑娘寻药未果心情不好罢了，你要是实在担心，不如将此事禀报殿下？”

  桃幺觉得有理，便寻了个机会，将此事告知了玄千机。

  玄千机听闻谢芜竟独自去暗市见了于肖鹤，眉头立刻蹙起。

  他不动声色，先去寻了薛先生。

  “薛先生，可知有一味药材，名为‘流云鬼灯笼’？”

  薛先生捻须思索片刻，摇头笑道：“殿下从何处听来此名？老夫行医数十载，遍览医典，从未听闻有此药材，可是记错了？”

  玄千机眸光微闪，淡淡道：“许是本王记错了，无事，先生忙。”

  他转身离开，心中疑云更重。

  阿芜为何要在药材的事情上撒谎？

  她去找于肖鹤，绝非为了什么莫须有的药材。

  联想到近来暗线汇报，于肖鹤在暗市的动作愈发频繁，似乎在图谋什么。

  玄千机心中升起一股担忧，阿芜会不会是被于肖鹤抓住了什么把柄，或是受了他什么蛊惑威胁？

  思来想去，他决定亲自去试探一番。

  来到谢芜院中，玄千机状似无意地提起：“听闻你今日去了城南？可是有什么事？”

  谢芜正对着窗外出神，闻言心头一跳，面上却强自镇定，转过身露出一个浅笑：“没什么，只是随意逛逛，听说那边有些新奇的小玩意儿。”

  玄千机走近，目光深邃地看着她，“我怎么听说，你是去暗市寻一味叫‘流云鬼灯笼’的药材？此药连薛先生都未曾听闻。”

  谢芜袖中的手微微收紧，知道瞒不过他，只好继续圆谎：“是一位游方郎中提及的古方，也许是极其冷僻，薛先生不知也属正常，让殿下费心了。”

  见她口风甚紧，玄千机心中担忧更甚，却也不忍逼问太紧，只柔声道：“若有难处，定要告诉我，万事有我。”

  接下来的两三日，玄千机又寻了两次机会，试图从谢芜口中探出些蛛丝马迹。

  “阿芜，近来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殿下放心，茶楼虽封，但我还能应付。”

  “若有人为难你，或是提出什么非分要求，你万不可独自承受。”

  “殿下多虑了，并无此事。”

  每次，谢芜都巧妙地避开话题，或用其他事情搪塞过去。

  最后她甚至借口要整理茶楼被封前遗留的账目，直接宿在了茶楼后院，避免与玄千机过多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