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告御状

  元婉如突然重重叩首：”皇上！臣妇要告御状！"
  她抬起头的瞬间，眼中燃着熊熊怒火，"二皇子竟还有脸提及孙海宁被绑一事，简直无耻之尤！"
  她纤细的手指紧紧攥住衣角，愤怒又紧张："臣妇平生交际甚少，除了陆府亲眷，唯有孙海宁一个知心好友，那日孙世子匆匆来报，说海宁被人掳走，绑匪指名要臣妇独往换人。"
  说到这里，她声音哽咽，“臣妇虽怕得浑身发抖，却还是决定，若当晚找不到海宁，便孤身赴险，可那时……"
  她猛地看向二皇子，”臣妇还不知道，幕后黑手竟是二皇子！"
  "满口胡言！"
  二皇子厉声打断，面目狰狞，"你若不知情，怎会抓了梁忠来威胁我们？"
  元婉如突然冷笑出声，那笑声里浸着刺骨的寒意："这就要问问你们了！"
  她转向皇帝，眼中泪光闪烁，"梁家二房的梁念公子看不过眼，冒险将梁雨淞的毒计告知于我。”
  “皇上！"她声音陡然拔高，"若非我们及时抓住梁忠，威胁他们不许对海宁动手，海宁她……她就要被这群禽兽毁了清白啊！"
  提起这件事，太子也是痛心疾首道："父皇明鉴。”
  “起初孙府顾忌海宁安危不敢声张，暗中求助于儿臣，儿臣调动所有人手搜寻整夜，却始终无果。"
  他重重叹息，“后来才知竟是慕容骁所为，只是……"
  太子面露难色，”当时父皇已向儿臣透露即将收网缉拿梁妃一党，儿臣唯恐打草惊蛇，坏了父皇大计，这才隐忍下来。”
  说到此处，太子郑重向元婉如深施一礼："陆夫人胆识过人，这份恩情，孙家没齿难忘。"
  皇上对这一切，都了然于心，却好像第一次听到一样皇帝面色阴沉如水，突然重重拍案，震得茶盏叮当作响。
  "慕容骁！你还有什么事是不敢做的？"
  这一声怒喝如雷霆炸响，整个大殿都为之一震。
  二皇子顿时面如土色，梁妃呼天抢地：”皇上明鉴啊！这元氏最会蛊惑人心！"
  她猛地指向元婉如，面目扭曲：”你敢对天发誓吗？在紫云观时，你没亲口承认过下毒之事？若有一句虚言，就叫陆江年万箭穿心，不得好死！"
  "梁妃！"太子厉声喝止，"御前岂容你这般诅咒朝廷命官！"
  元婉如却突然挺直了脊背。
  她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决然："没错，我当时的确说了，二皇子是中了我的毒，才会不能人道，只有我能帮他解毒。"
  声音虽轻，却如惊雷炸响在大殿之上。
  二皇子先是一怔，随即癫狂大笑：“哈哈哈！父皇您听见了吗？她认了！她终于认了！"
  梁妃也露出得逞的笑容：”皇上，这可是她亲口承认的！"
  太子瞳孔骤缩，差点就要破口质问了。
  他不可置信地望向元婉如，不知该如何反应。
  皇帝面色阴沉如墨："元氏，你当这里是戏台子吗？"
  元婉如似乎被天威所慑，单薄的身子微微发颤，却仍倔强地仰起脸："臣妇当时……真的是在赌命啊。"
  她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字字清晰："夫君不在京城，出了这样的事情，臣妇怕极了。”
  “可若因畏惧退缩导致海宁遭遇不测，臣妇余生都难以心安。"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泛起水光："二皇子隐疾之事满城风雨，臣妇也不知他究竟痊愈与否，但看他为此不惜杀人灭口，想必这个病，也不容易医治。"
  说到这里，她长舒一口气：“幸好，我赌对了。”
  "所以你根本未曾下毒。"皇帝突然打断，锐利的目光似要穿透她的灵魂，"只是虚张声势，骗得一线生机？"
  元婉如腼腆地抿了抿唇，仿佛不好意思，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承认她骗人：”皇上圣明。"
  慕容骁简直要气炸了。
  他已经完全没有理智了。
  明明就是她害得他这么惨，她居然在这里装无辜！
  慕容骁如何能忍？
  他面色狰狞，朝元婉如扑过去：“贱人！我杀了你！"
  太子身形如电，玄色蟒纹靴重重踹在慕容骁心窝："放肆！"
  这一脚带着雷霆之势，将人直接踹翻，跌在地上发出"砰"的闷响。
  元婉如被这突然的变故弄得吓了一跳，跌坐在地，珠钗散落，然后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般放声大哭。
  她边哭边咳，纤弱的身子抖如筛糠，却还不忘从袖中掏出一叠的纸张。
  ”皇上……您看……“她抽噎着将证词高高举起，”二皇子他……他还要毒杀我们全家……"
  “他简直毫无人性。”
  太子接过那叠证词，越看脸色越沉："父皇，这陆柏房中，一个姨娘供认，慕容骁早在七八年前，就已经在陆府安插眼线。"
  "慕容骁真是图谋甚大，其心可诛！"
  皇帝接过证词，纸页翻动间，一桩桩的罪状逐渐清晰，他身边的这对母子，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慕容骁！"皇帝拍案而起，龙袍翻涌如怒涛，"陆家是朕一手提拔，对朕忠心耿耿，你居然敢在忠勇侯府安插奸细，你想干什么！”
  “你们母子，狼子野心，居然害有脸在这里喊冤！”
  "带下去！"皇帝突然厉喝，疲惫地闭上双眼。
  听他们说了那么久，根本没有意义。
  禁军将梁妃和慕容骁拖了出去，梁妃拼命挣扎，披头散发，大喊大叫：“皇上，你会后悔的。”
  "元婉如必须要死，她就是一个祸害，她会下毒害了您的。"
  元婉如转身，看着被拖到门口的梁妃，眼里闪过一抹笑意。
  梁妃看到这抹笑，投来眼神，如同淬了毒般狠厉，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殿门重重闭合的刹那，梁妃凄厉的喊声仍在回荡：”皇上，臣妾的一片忠心，天地可昭，皇上您不能大意啊。"
  “您要小心太子——”
  终于，再也听不到了。
  殿内忽地一静，皇帝锐利的目光落在元婉如身上："元氏，你倒是未卜先知，竟随身带着这些证词入宫？"
  太子刚刚松懈下来的情绪，瞬间再度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