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511艺术馆：每人三滴血

  更魔幻的还在后面。

  很快，就有人甩出了一张截图，发在了弹幕里。

  那是一张今天上午最新的机场街拍图，图上的主角，正是高洁手下最火的一线女星——Alina。

  照片里，Alina戴着墨镜，走得摇曳生姿，气场全开。

  而她身上穿着的那条破洞裤，无论是破洞的位置、大小，还是水洗的颜色，都和赵富贵店里被偷的那条……一模一样！

  “轰~！”

  如果说网络有声音，那此刻一定是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破案了！家人们，我宣布彻底破案了！】

  【所以是经纪人偷裤子给自家艺人穿？就为了凹一个亲民人设的机场街拍？】

  【六十块的裤子都不愿意花钱，这也太抠了吧！Alina粉丝还天天吹她是什么人间富贵花，笑死我了！】

  【这哪里是横财？这简直是泼天的富贵啊！大哥大姐，你们发了！】

  赵富贵和岳君妹夫妻俩，已经完全看傻了。

  他们愣愣地看着手机屏幕上飞速滚动的弹幕，看着那张光鲜亮丽的明星街拍图，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店里堆积如山的“破烂”，脑子一片空白。

  这……这就叫横财？

  “大……大师……”岳君妹的声音都在抖，“这……这是真的吗？”

  一万件，就算还卖六十一条，除去成本，她们也能净赚三十多万。

  晏清欢的声音淡淡传来，“是真的，我觉得你们可以适当的提高价格，这是你们命里的财，不过也不要太过。”

  赵富贵和岳君妹两人忙点头，“好，谢谢大师，我们不会太昧着良心。”

  三十多万他们都知足了。

  这是他们店铺四五年的净利润啊！

  “大哥，大姐接住这次的财，至少五六年不愁。”直播间里已经有商业奇才开始出谋划策了。

  【大哥！听我的！立刻开网店！就叫“Alina同款被偷破洞裤”！一条卖199！绝对卖爆！】

  【对对对！再把监控视频剪辑一下发出去！标题就叫“一线女星的背后：经纪人竟为六十元裤子行窃”！热搜预定！】

  【大姐，赶紧把裤子都藏好！等下肯定有记者和粉丝找上门了！这都是钱啊！】

  【大哥大姐行动要快啊，要不同行都眼红挤兑你生意。对了给我留两条，俺也要体会下大明星同款。】

  【俺也要一条，一定留啊。】

  ……

  赵富贵和岳君妹激动得浑身发抖，他们看着晏清欢，像是看着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大师！您真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啊！”赵富贵“扑通”一声就想跪下。

  “不要断我功德。”晏清欢打断他，“付一下卦金就好。”

  “付！一定付！”岳君妹抢过手机，手忙脚乱地找到了打赏功能。

  她看着那个打赏列表，第一次，狠狠心，学着那些有钱人的样子，直接拉到最满！

  【“君妹服装”在“算命，十块钱一卦”的直播间送出“嘉年华”x10】

  绚烂的特效瞬间刷屏，把所有弹幕都盖了过去。

  ……

  与此同时，一辆黑色的跑车里。

  段景行面无表情地看着手机屏幕上那热闹非凡的直播间，脸紧绷着。

  他到底有多讨人厌？

  晏清欢宁愿在网上给这些素不相识的人算十块钱一卦，都不愿意来参加他那个酬劳几百万的节目？

  她就这么不想看见他吗？

  段景行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手机屏幕被他捏得黏糊糊的。

  他看着画面里那个眉眼疏懒，却搅动了整个网络的女人，一种强烈的、近乎偏执的占有欲，从心底疯狂地滋生出来。

  不行。

  他不能就这么算了。

  段景行拿起另一个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联系下511艺术馆，告诉他们，我要借用场地拍摄《电晕她》，价格他们随便开。”

  说完便断电话，等待特助的回复。

  助理的办事效率一向很高，可这次，他等了足足半个小时，才接到回电。

  电话那头的特助说话支支吾吾，好像有些为难的样子。

  “段总，511艺术馆那边、嗯，同意了。”

  段景行皱着的眉头刚要舒展，就听特助继续说道。

  “但是，他们不要钱。”

  “不要钱？”段景行觉得有些可笑，“他们要什么？”

  特助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声音压得极低：“他们说，场地可以免费给我们用，但有一个条件……就是参加节目的每一位嘉宾，无论男女，都必须提供自己的三滴血。”

  “什么？”段景行以为自己听错了。

  “三滴血？”

  这也太荒谬了！

  “是的，段总。”特助的声音里也充满了不解，“对方的原话是，‘艺术需要祭品，血液是最好的颜料’。他们还说，如果不同意，合作免谈。无论我们出多少钱，他们都不会租。”

  段景行脸色紧绷，他第一次感觉到，有钱也有办不成的事。

  正常的商人，谁会拒绝送上门的巨额租金，反而要几滴不值钱的血？

  “答应他们。”段景行思索了几秒，还是答应了。

  挂断电话，他把头抵在方向盘上，脑子里昏昏沉沉的。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个511艺术馆，有问题。

  纠结许久，他还是拨通了那个他最不想打，却又不得不打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段苍山中气十足的声音。

  “什么事？”

  “爷爷，我想借用511艺术馆的场地拍节目，对方竟然不要钱，要人血，你知道为什么吗？”段景行开门见山。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段苍山的声音陡然转冷，“不准去！景行，我警告过你，京城有些地方是你绝对不能碰的。511艺术馆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立刻取消计划！”

  “为什么？”段景行追问，“那不过是一个艺术馆，有什么不能碰的？”

  “没有为什么！”段苍山的声音加大，“段家的子孙，不许和那里扯上任何关系！这是我们段家的规矩！”

  规矩？

  段景行心里涌起一股烦躁和逆反。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也冷了下来：“我就是想去哪里拍摄，我觉得很有话题。”

  “你！段景行我告诉你，如果你不是我段、”

  段苍山话还没说完，就被段景行打断，“爷爷，如果你不告诉我为什么就别说了，我已经答应对方了。”

  “除此之外，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就是我妈……她真的是抑郁自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