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吃醋的样子很招人喜欢

  陈悍声被噎了一下，想起刚才自己跟沈错犟嘴的样子，耳朵瞬间红成了大虾，急忙辩解道：“我我我我、我那不是……”

  “不是什么？”沈错打断，身体微微前倾，又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不是不敬？还是……只敢对我不敬？”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带着淡淡的酒香和雪松香，勾得陈悍声心尖发痒。

  他能清晰地看到沈错衬衫领口下的胸肌，雪白一片，摸起来肯定特有弹性。

  还有那若隐若现的锁骨线条，像滑腻的缎子，流畅地勾勒在结实的肩膀上。

  刚才被打断的冲动又开始在心底翻涌。

  陈悍声猛地别过头，不敢再看下去，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快要炸开。

  沈错看着男人这副拼命忍耐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没再逼问，只是端起酒杯，轻轻碰了碰陈悍声面前的空杯：“刚才的话题，还要继续吗？”

  陈悍声的呼吸一滞，转头看向沈错。

  对方眼神认真，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仿佛刚才那场闹剧从未发生过。

  陈悍声的喉结滚了滚，指尖微微颤抖。

  他知道，这是沈错在给他机会，一个捅破那层窗户纸的机会。

  可若是……若是他会错了意，沈错对他根本没有那种意思，只是在钓鱼执法，想用这种方式赶走身边讨厌的苍蝇呢？

  心底那点儿担心与害怕又开始作祟，像只无形的手，拽着他往后退。

  沈错像是看穿了陈悍声心里的犹豫，没再等他回答，只是拿起酒杯，仰头饮尽了杯中酒，紫色的衬衫领口随着动作微微敞开，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陈悍声，”沈错放下酒杯，目光灼灼地看着对方，一字一句地说，“我有没有说过，你吃醋的样子，很招人喜欢。”

  轰！！！——

  陈悍声的脑子像被炸开了一样，一片空白。

  招人喜欢……他说自己招人喜欢？！

  他愣愣地看着沈错，看着对方眼底清晰的认真，那些盘旋在心底的疑虑和自卑，在这一刻仿佛都烟消云散了。

  原来……不是他的错觉。

  原来……沈错是真的……

  陈悍声的眼眶瞬间红了，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句带着哽咽的：“沈总……”

  “先别哭，我只是说你吃醋的样子很招人喜欢而已，并不代表有其他意思。”沈错挑眉。

  陈悍声的眼泪顿时卡在了眼眶里，不上不下的，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懵了足足有三秒。

  他看着沈错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又回想刚才那几句带着温度的话，脑子像团被搅乱的毛线，理不出半点头绪。

  ——难道……难道又被耍了？

  “沈总！”

  陈悍声又气又急，声音都带上了点颤音，眼眶更红了，像是受了委屈的大型犬。

  “您太过分了！”

  他怎么可以这样？！一会儿给颗糖，一会儿又狠狠打一巴掌，把人的心吊得七上八下，好玩吗？！

  沈错看着眼前之人又气又急、眼眶通红却强忍着没掉泪的样子，终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笑声和平日里清冷的模样截然不同，不是敷衍的嗤笑，也不是带着嘲讽的冷笑，而是真正放松下来的、带着暖意的笑——眼角微微弯起，蓝眸里像是落满了细碎的星光，连带着那几分慵懒的性感都染上了鲜活的气息。

  沈错笑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收住，重新看向气鼓鼓的陈悍声，恢复了以往的平静与疏离：“好了，不逗你了。”

  “哼……”陈悍声别过头，不想理这个讨厌的家伙，可耳根却不受控制地红了——刚才沈错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啊。

  就在这时，卡座的帘子被人从外面掀开，宋望探进头来，脸上带着好奇的疑问：“嚯，发生什么好事儿了？我还没进门就听见咱沈总的笑声了，分享分享呗～”

  “没什么。”沈错端起桌上的酒杯，冲宋望举了举：“只是觉得我们的陈保镖还挺有意思的。”

  宋望挑了挑眉，不置可否，也拿起自己的酒杯，凑过去和沈错碰了一下：“确实挺有意思的～”

  一旁的陈悍声：合着你俩都把我当猴耍是吧？！

  ***

  酒过三巡后，沈错和宋望打算回华曜。

  酒吧外的风带着点初春的凉意，吹散了些许酒气。

  沈错的司机早已候在路边，黑色武装越野安静地停在路灯下，车身泛着冷硬的光泽。

  宋望率先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沈错紧随其后，弯腰时紫色衬衫的领口又敞开了些，露出大片蜜色肌肤，看得陈悍声喉咙发紧。

  “沈总！我送您吧！”陈悍声一个箭步冲上去，扒住还没关上的车门。

  沈错抬眼看向他，面无表情的下了命令：“你还是先醒醒酒吧，给你放一晚上的假。”

  “我没醉！”陈悍声梗着脖子，手指紧紧扒着车门框，像只不肯松口的狼崽，“我能回去执勤！”

  “听话。”沈错的声音放软了些，“司机给你叫了车，先回去休息。”说完，再没给陈悍声反驳的机会，关了车门门。

  轿车平稳地驶离，陈悍声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街角，心里又闷又堵。

  刚才沈错那句“听话”，像羽毛似的搔在心上，痒得他有些不知所措。

  而在车里，宋望看着沈错，用胳膊肘捅了捅他：“说真的，你到底怎么想的？要是觉得他碍事，跟人事打个招呼，调去别的部门就是。”

  沈错靠着椅背，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闻言淡淡道：“不用。”

  “不用？”宋望挑眉，凑近了些，语气里带着点戏谑，“你别告诉我，你真打算接受那只普普通通的草原狼？”

  沈错斜睨了他一眼，没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我认识几十年，你觉得我是那种在乎血脉等级的人？”

  宋望耸耸肩，没否认。

  沈错这人看着冷硬，实则最不屑那些所谓的血脉尊卑，当年他力排众议提拔几个普通血脉的研究员入驻高层，这事在华曜至今还是个传奇。

  “他对我而言，很特殊。”沈错望着窗外掠过的夜景，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否则你怎么可能给他机会？不过嘛……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他是你‘那位’的？”宋望的好奇心瞬间被点燃，恨不得把耳朵凑过去。

  “啧！一身酒味儿，臭死了，离我远点儿。”沈错伸手推开宋望的脸，语气里带着点嫌弃。

  “靠！”宋望不爽地往后一靠，捂着胸口作痛心状，“他一身酒味儿你不嫌，我喝点酒你就嫌臭？沈错你这个双标狗！朋友没得做了！绝对没得做了！”

  “别闹。”沈错被逗笑了，眼底的清冷彻底化开，染上几分烟火气。

  “谁跟你闹了！说真的，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他摊牌？你和他毕竟是‘那种关系’，总这么吊着也不是个事儿啊。”宋望叹了口气。

  沈错没说话，只是望着窗外。

  路灯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看不清情绪。

  有些感情，急不得。

  他需要一点时间，也需要给陈悍声一点时间。

  毕竟，那只自卑的草原狼现在的能力还不足以站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