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探查

  安排好以后，林然戴上卫衣的帽兜、口罩，走进棚户区。

  沈清雪则是找了一家旅馆，坐在窗前，静静地看着林然消失的方向。

  不走进来不知道，走进来的时候，林然不免也有些震惊。

  由于铁皮的遮天蔽日，这里面基本上很少能看到阳光，破破烂烂的变压器上，接着数不清的老化电线，时不时都能看到电火花从上面掉落。

  此时是冬季，虽然江北的冬天并不算太冷，但林然和沈清雪他们都会选择穿上卫衣，气温维持在五度左右。

  但在这里行走，林然觉得这里有些闷热。

  恶臭时刻侵犯着鼻孔，不知道是下水道，还是随处扔的垃圾。

  在这里的住户，也有做着个人生意的小店，门口就挂着纸壳牌子。

  上面写着“住宿”“超市”“工具”“洗脚”“按摩”……

  无视许多个体户的招揽。

  林然继续往里面走，有个相对比较大的空地，面积大概二百多平。

  十几个脏兮兮的大爷在这下象棋，林然只觉有趣，便停在这，驻足观看。

  ……

  “将军！死棋了！老孙头，掏钱吧。”一个身穿破旧棉服的老大爷，笑嘻嘻道。

  与之对坐的老孙头则是一脸不服气：

  “不是，周扒皮，你这也太阴险了。老子从城外下到城里，在这三十多年，还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下法。”

  周扒皮大爷伸出手，丝毫不顾他的说法：

  “愿赌服输，十块钱你不会还想赖账吧？”

  老孙头不情不愿的将手伸进自己的衣服口袋，摸索了半天，拿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抱着皱皱巴巴地一沓零钱。

  林然一眼看过去，大概只有两百多块钱。

  老孙头取钱的动作简直像是慢动作回放一般，那不情不愿的模样，让林然不由得哑笑，从兜里掏出一张五十的大夏币，放在桌上：

  “我也想玩，刚刚他的钱，我给了，让我来一盘怎么样？”

  周扒皮抬眼打量了一眼林然，发现是个小孩子，轻笑道：

  “行，不过你不会输了不认账吧？”

  林然哑笑：“我不会。”

  老孙头见林然替自己掏了钱，于是便乖乖地将位置让出来：

  “小伙子，跟他下，我刚刚摸清了他的套路，我给你提示！”

  周扒皮怒斥：

  “老孙头你真玩不起，活该你光棍一辈子。”

  老孙头听到光棍两字，当即反击：

  “那也比你强，娶了媳妇儿，生的娃却是别人的！”

  林然笑而不语，轻轻地将象棋复位，然后轻轻抬手：

  “我执红，我先走。”

  周扒皮点点头。

  ……

  五十七步，绝杀！

  林然目光平静，看着周扒皮道：

  “大爷，你输了。”

  周扒皮放下棋子，嘟囔道：

  “小小年纪，不说好好上学，反而来这赢我的钱，世风日下呦。”

  老孙头听到这番嘟囔，当即一阵嘲讽：

  “你是不是输不起？”

  林然环顾四周，轻声询问道：

  “大爷，你的钱我不要，但我想向您打听点事。”

  听闻不用掏钱，周扒皮立即喜笑颜开：

  “你问，你问。”

  “我家里最近出现了变故，没钱了，想来这租房子住，你们有空房吗？”

  周扒皮望着林然这年轻帅气的模样，斟酌了下措辞：

  “我看你应该还在上学吧，这里的环境太差了，不适合你，而且我们老人在这，也没人惦记，你这小家伙，太危险了。”

  老孙头也是讳莫如深道：

  “最近又涌入了许多怪怪的人，实在是不安全，换个地方住吧。”

  林然敏锐地察觉到这老孙头可能还真知道些东西：

  “我听别人说，这里有灾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周扒皮手放在桌上，手指微微向上指：

  “哪来的灾厄，这恐怖的东西，最好别碰到呦，碰到就玩完了。”

  林然将钱掏出来，放在棋盘上，轻声询问：

  “最近有什么异常吗？有偿回答。”

  两个大爷活了这么大岁数，立刻就明白了林然的意思。

  “最近，这里陆陆续续进来了一些人，但大多是见过一次就没再见过。”周扒皮道。

  老孙头补充：

  “昨天晚上，老陈家的大孙子不见了，去巡逻队报案了。而且这样的事，不是一两起了。”

  ……

  林然与俩大爷聊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将一千多块钱分别给他们。

  从两位大爷口中得知，这里背后的势力是雁阵协会，灾厄也确实藏在这，至于在哪，不得而知。灾厄一般不吃他们这些老人，都是选择年轻的吃。

  虽然很气愤，但也无奈，这里太混乱，想要盘查难如登天，明心司在四年前曾经动用了上千人，来这盘查，最后只查到了三只灾厄。

  三年前，城北出现乙类灾厄诸怀，明心司遭受重创，如今想要再查这里，着实困难。

  林然继续往里面走。

  叮咚。

  夏曦发来了最近的失踪者信息。

  林然大致扫一眼，脑海中便已经猜到了，这些灾厄大致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吃人了。

  “这里乱七八糟，对我来说，倒也是好事！”林然嘴角轻笑：“以后饿了，来这补充晶核，简直是完美。”

  棚户区的深处，这里已经没有阳光了，地面潮湿，水汽很重。

  楼梯上长着青苔，踏步而上，二楼的许多房间竟然被打通，霓虹灯闪亮，里面是一片灯红酒绿。

  漂亮的女孩，穿着布片一样的衣服，在房间里大跳热舞。

  男人们，矜持的推杯换盏，下流的则是靠在女孩腿边，双手肆意抚摸。

  ……

  林然走在二楼，静静地望着里面，不由得轻声叹息：

  “灾厄这是怎么了？什么物种都去靠色情捕食了。真是三百六十种，种种都涉黄。”

  就在这时，门口揽客的女孩，脸上挂笑，伸手欲拉林然的胳膊：

  “帅哥，过来玩啊。你想要的刺激，这里都有。”

  林然身形快速躲开。

  揽客的女孩以为林然是不喜欢女人，当即来了一句：

  “男人我们也有！”

  林然满头黑线飘过，为了不打草惊蛇。还是继续往里面探索着，未来的食堂啊，可得打探清楚，想吃自助随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