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来自过去的信！那个不配为人的爹！

  霍擎敏锐地察觉到了姜以许情绪的剧变，他那握着信封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一把将妻子揽进怀里，感觉到了她身体控制不住的轻微颤抖。

  “媳妇儿，你怎么了？这个人是谁？”

  他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而警惕，仿佛一头被触动了逆鳞的猛虎。

  姜以许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那股翻涌的、混杂着憎恨与恶心的情绪中挣脱出来。

  她抬起头，那张苍白的小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眼神空洞得可怕。

  “他是我……生物学上的……父亲。”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生物学上”的父亲？

  霍擎愣住了。

  他只知道姜以许自小跟母亲相依为命，后来母亲去世，她才被接到所谓的“舅舅”家，也就是刘倩倩的家里。

  对于她的父亲，姜以许从未提过一个字，他也默契地没有去问。

  他以为，那或许是战争年代的牺牲，是一段不愿被触及的伤痛。

  可现在看来，根本不是！

  “他……不是早就……”霍擎的话，问不出口。

  “死了？”姜以许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自嘲的弧度，“他活得好着呢。”

  “在我妈怀着我的时候，他考上了省城的大学，成了我们那个小县城里飞出去的第一只‘金凤凰’。”

  “然后，他就在城里，搭上了一个干部家庭的女儿，为了自己的前途，毫不犹豫地抛弃了我那个还在坐月子的妈，和刚出生的我。”

  “他给我们寄来了一封信，和五十块钱，算是……买断了我们母女俩。”

  姜以许的叙述，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可霍擎却能感觉到，在那平静的表面下，压抑着何等汹涌的火山！

  他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揪住，痛得他无法呼吸！

  他无法想象，他的女孩，他的宝贝，在那么小的时候，就经历了这样残忍的抛弃！

  他更无法想象，她的母亲，那个独自一人将她拉扯大的女人，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度过那一个又一个孤苦无依的日夜！

  “混账！”

  霍擎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股滔天的戾气，从他身上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

  他恨不得现在就冲到省城，把那个叫“姜卫民”的畜生，给活活撕了！

  “他为什么……现在又来找你？”霍擎的声音，已经冷得能掉下冰渣。

  姜以许没有回答，她只是伸出微微颤抖的手，从霍擎手里拿过那封信。

  她撕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纸是那种印着单位抬头的稿纸，上面的字迹，是一种刻意表现出来的、圆滑又带着点官腔的笔迹。

  那虚伪的嘴脸，隔着纸张，都仿佛能透出来。

  “我最亲爱的女儿以许：”

  开头这几个字，就让姜以许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反胃。

  “听闻你在部队生活得很好，女婿霍擎更是成为了全国闻名的大英雄，我这个做父亲的，在省城听闻此事，真是为你感到无比的骄傲和自豪……”

  “多年不见，为父心中对你和你母亲，充满了无尽的思念与愧疚。只是当年，为父也是身不由己，有诸多苦衷……”

  “如今，为父年岁已高，身体也大不如前，常常在夜里梦到你小时候可爱的模样，思念之情，如江水滔滔，难以抑制。”

  “听闻你刚为霍家添了几个大胖小子，我这个做外公的，实在是心痒难耐，恨不得立刻飞到你们身边，看看我的好外孙们……”

  信的后面，全是这种虚情假意、令人作呕的废话。

  最后，图穷匕见。

  “……为父如今在省城粮食局，工作还算清闲，打算下个月，休个假，亲自到基地来看望你和英雄女婿，也算是一家团聚，弥补我多年的遗憾。勿念。”

  “呵……”

  姜以许看完，发出了一声冰冷的、不带任何温度的轻笑。

  骄傲？自豪？

  她前世被赵军一家欺辱，被整个家属院嘲笑是“不下蛋的母鸡”时，他怎么不来骄傲自豪？

  思念？愧疚？

  她和母亲相依为命，最艰难的时候，连饭都吃不上，他这个“身不由己”的父亲又在哪里？

  现在，她的男人成了大英雄，她靠着辣酱生意眼看就要发家致富。

  他就“思念之情，如江水滔滔”了？

  他就想来“一家团聚”了？

  这是想来吸血！是想来摘桃子！

  而且，信里还提到，他是从“军区系统里的亲戚”那里听说的消息！

  这说明，这个男人，或者说他现在的那个家庭，在军区里，也有他们的人脉！

  这不仅仅是家事，更可能牵扯到更复杂的关系！

  “撕拉——”

  姜以许面无表情地，将那封信，撕成了碎片。

  然后，她走到阳台边，手一扬，那些承载着肮脏和虚伪的碎纸片，就在戈壁滩的晚风中，洋洋洒洒，飘散得无影无踪。

  就如同她对那个男人，仅剩的那一丝血缘联系一样。

  她亲手，将它彻底斩断！

  做完这一切，她转过身，发现霍擎还站在原地，那双黑眸里，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狂暴的怒火和浓得化不开的心疼。

  “以许……”

  霍擎走上前，用他那双沾过血、扛过枪，此刻却无比轻柔的大手，捧住了她的脸。

  “对不起。”

  他沙哑地说道。

  “我没能……早点遇到你。”

  一句话，让姜以许那颗早已被冰封的心，瞬间破防。

  她所有的坚强，所有的伪装，在男人这句充满了愧疚和心疼的话语面前，轰然倒塌。

  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

  不是为那个渣男生父，而是为眼前这个，将她视若珍宝的男人。

  “不怪你……”她哽咽着，摇着头，“遇到你，已经花光了我所有的运气。”

  霍擎将她紧紧地，紧紧地搂进怀里，那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用自己的下巴，轻轻地磨蹭着她的发顶。

  他知道，任何安慰的语言，在她的伤痛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撑起一片天，挡住所有即将到来的风雨！

  良久，姜以许的情绪才平复下来。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是淬了冰的火焰。

  “他想来，就让他来。”

  姜以许的声音，恢复了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嗜血的期待。

  “我倒要看看，二十多年不见，他长了多大的脸，敢来我面前，认亲！”

  前世，她活得卑微，没有能力反抗。

  这一世，她有霍擎，有五个不凡的孩子，有灵泉空间，有即将腾飞的事业！

  她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谁敢伸爪子过来，她不介意，亲手把它剁了！

  霍擎看着妻子眼中重燃的斗志，那股子狠劲儿，让他心疼，更让他骄傲。

  他低头，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痕。

  然后，他用一种低沉而坚定的，带着血腥味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别担心。”

  “我在这儿。”

  “让他来。”

  “我倒要看看，我霍擎的岳父，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