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野猪好打，野兔难抓

  1980年，伐木管理还没那么严格。
  村民要盖房子，上山砍几棵树，都不用跟村长说。
  前两年崔大山家里盖新房，就是如此。
  不过，他只是砍了四五根木头，用来做屋梁。
  崔牛原身的父母，就是这么被树砸死的。
  而现在，崔牛是要盖一整栋木屋，消耗量比较大，还是得跟村长说。
  王大才说：“反正树多，别说盖房子，人家都砍下当柴烧，砍吧。”
  崔牛点头一笑：“谢谢村长，待会儿我进山打野兔，打了给你拎两只最肥最嫩的来，咸菜焖兔肉，吃起来嘎嘎香！”
  这一说，王大才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但他表示疑惑。
  “这兔子可狡猾得很，要不，也不会有狡兔三窟的说法，稍有风吹草动，它就钻进地洞，找都找不着，打兔难着咧！”
  崔牛自信一笑：“别人难不难，我不知道，对我来说，也不咋难，看我的吧。”
  他离开了村长家，回去找了牛王头，让他清理完了现场，就带着人马上山伐木。
  这年头伐木还没什么高科技工具，主要就两种，大斧头和锯子。
  崔牛干脆让牛王头带人，挨家挨户去借斧头和锯子。
  “不少村民家都有，跟他们说不白借，我去打兔子，打回来了，一家给两只！”
  有的村民借了。
  有的村民不信任，怕把东西搞坏，没借，也不相信崔牛有那么大的能耐。
  总之，没多久，整个村子都知道崔牛要上山打兔子。
  一时间议论纷纷。
  “没打过猎的人都知道，兔子多狡猾！”
  “给他提供锯子和斧头的，一户送两只兔子？他得打多少只？”
  “虽然山上野兔多，还经常溜下来偷粮食，也不是他说打就能打的！”
  “我记得几年前，野兔泛滥成灾，几个村子组织了帮青壮力，专门打兔子，半个月下来，才打了多少只，二十只不到！”
  “他一个人能打几只？运气好打了头野猪，就飘得贼高！”
  ……
  搞到了家伙的牛王头，按照崔牛的安排，带人上山砍树。
  昨天的麻雀还剩不少，中午够吃一顿，下一顿就没肉了。
  所以，崔牛决定下午上山打兔子。
  兔子这玩意儿，一般都在大山边缘聚集，不用走很进去，所以时间来得及。
  中午之前，崔牛还给自己打造了一件特殊武器。
  他找了根大概四十厘米长的木棍，在一边钻了个眼，找来一把铁勺，把铁勺面的上方也给钻出一个洞，再把勺柄锯掉一半。
  把铁勺的眼，对准木棍上的眼，一根钉子带着一截弹簧钉进去。
  这样一来，铁勺就在木棍上有了弹性。
  一按铁勺面，另一头就会翘起来，有点像跷跷板。
  把铁勺末端按在木棍上，两边棍身再各打一个小眼。
  再找两根铁钉，把钉帽截断，钉入小眼，让它们能稍微夹住铁勺末端。
  木棍另一端也钻上两个小眼，各把一枚截掉钉帽的铁钉扎进去。
  接着，拿出一条皮筋，往中间串一小块牛皮。
  皮筋两端都系在木棍末端的铁钉上，用中间的小块牛皮夹住一枚铁针，拉到木棍另一头两根被截去钉帽的钉子中间。
  就这么夹稳了。
  崔牛瞄准不远处的一棵树，把汤勺面往下一按，另一端就翘了起来，打在了小牛皮下方。
  嗖！
  它立刻甩了出去，把那枚铁针弹得老远，瞬间扎入树身！
  崔牛对力道还不大满意，又调整了一番。
  这回，铁针穿透七八厘米直径的树身，还没发出声音。
  这简直就是暗器！
  旁边。
  苏小虎从头到尾都看得津津有味。
  “姐夫，这什么玩意儿？还厉害，打人都能打死吧。”
  崔牛说：“它叫针弩，把这力道调狠了，杀人绝对没问题，姐夫就用这玩意儿，神不知鬼不觉杀过好几个人。”
  哎哟我去，说漏嘴了！
  前一世的事，说出来不好啊。
  好在苏小虎一点不信，以为姐夫吹牛。
  “姐夫，你真逗，你要杀了人，现在不就变成杀人犯了，早被抓起来了。”
  崔牛笑了笑，没回应，又拿起针弩射了几发，不断熟悉手感。
  苏小虎满脸羡慕：“姐夫，能不能也给我做一个？我也想玩。”
  崔牛想了想，反正做这玩意儿简单，就三下五除二给他搞了个。
  他交代。
  “姐夫要进山打猎，虽然那帮兔崽子被我教训怕了，不至于一下子冒头，但得以防万一，你就拿着这玩意儿！”
  “谁敢欺负你们 ，就去射他，但记住只能射腚，别真把人搞死了！”
  苏小虎直点头：“是，姐夫！”
  崔牛仔细教他怎么操作针弩。
  这小子机灵，很快学得有模有样，让崔牛还挺安慰的。
  到了中午，吃完了饭，崔牛用几只麻雀跟邻居换了十几根胡萝卜，背着来复枪，拿着针弩，兜里还揣着上百根铁针，就进了山。
  往里走，也不过就七八公里，有个叫野兔坡的地方。
  整座山坡都是野兔洞！
  不少人想来打野兔，但不容易。
  就像王大才说的，一有风吹草动，野兔就钻进洞里。
  这洞四通八达，你用火熏、用水灌，都不可能产生效果。
  对付这种野兔，最好的办法就是诱捕。
  但光靠几根胡萝卜自然不够。
  崔牛又找了几种野兔爱吃的浆果和野草，用一个小布袋装住，捏成碎酱。
  很快，到了野兔坡。
  崔牛把胡萝卜切成小块，撒在周围，又把捏成碎酱的浆果和野草掏出来，在周围抛洒一番。
  这气味相当浓厚，如果不出意外，很快就能引来不少野兔。
  接着，崔牛就爬上了五六米外的一棵矮树，这里视线良好又隐蔽。
  他匍匐在枝丫上，针弩也拿了出来。
  把野兔引出来挺容易，不容易的是，怎么猎杀！
  野兔子很狡猾，你用铁笼，人家根本不上当，就不钻进去。
  你要是用网，网撒下的那一刻，身手特别敏捷的野兔，早不知钻哪去了。
  说句不夸张的话，它比猫还快！
  所以，山里有句话，野猪好打，野兔难抓。
  但崔牛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
  过了三四分钟，他脸上透出喜色。
  一只兔脑袋，从某个小洞里钻出来。
  它还挺警惕，没一下子窜到外边，滴溜着眼睛，左看右看。
  过了十几秒，它才窜出来，一蹦一蹦奔向胡萝卜。
  马上叼起一块，嚼了起来。
  崔牛并没急着发起攻击，耐心等待。
  他万分肯定，接下来就是丰收的季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