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绵延皇嗣
作者:心向往栀
云婧棠清楚,太后不过是即将放弃她这一枚棋子罢了,毕竟她根本不受掌控。
她身边的眼线全部被君砚璟挑了个干净,太后不晓得宁王府中的情况,也对她存着疑心。
太后与陛下看似都想要通过她知晓君砚璟的情况,其实两人的根本目的完全不一样。
陛下是为了朝廷稳固,权衡势力,怕君砚璟生不义之心。
而太后则是偏向靖王一派,想直接通过她作为细作,了解君砚璟的每一个行动。
“在想什么?”君砚璟瞧云婧棠有些失神。
“殿下,我好久都没有见到父亲他们了,有些想念。”
“除夕将近,本王可以陪你回国公府看一看。”君砚璟放下茶杯,声音润朗。
云婧棠表示拒绝,她怕父亲与君砚璟对上,两人现在还是水火不容的状态呢,少见面为好。
只是她觉得除夕宫宴会发生的不止这一件事情。
——
金阙殿乃群臣朝拜议事的地方,今乃陛下执政第十年的开端,所以特设宴席于此。
云婧棠与君砚璟至殿中时,已群臣毕至,金碧辉煌的大殿烛光明耀,恍若白日,金樽清酒,玉盘珍馐,悦耳丝竹,众人锦衣环佩,端坐席位。
太后,皇后分别坐于龙椅两侧,九层高阶之下,群臣起身齐声朝拜,恭贺新岁。
云婧棠与宋惜宁对上视线,浅饮清茶,向她调皮地眨了眨眼。
看自家女儿还是这般活泼,宋惜宁也倒是放心不少。
绮丽多姿的舞姬伴随曼妙琴音在殿中旋舞,司空见惯的宴席已经吸引不了云婧棠的注意,在王府她便用过晚膳,坐了没一会儿,开始无聊。
不等她拿起桌上紫红的葡萄,琴音曲调突然变化,殿中的舞姬分成两列款款退下,又一批身着艳丽红裙的舞姬从偏殿迈入。
教坊司今年的节目颇令人意外。
如此陡然的变化吸引住全场的注意力,包括云婧棠。
不过她的注意力不在舞蹈,而是太后究竟会做什么,她想要将谁当作下一枚棋子送入宁王府。
林芸儿穿着红艳罗裙,带着面纱从舞姬中央旋转而出,为首,身姿曼妙,柳腰柔软挥舞云袖,霎那间,与她共舞之人皆黯然失色,沦为不起眼的配角。
云婧棠清凌凌的目光与林芸儿不经意对上,她勾唇,宛若在看一只费尽心思讨主人喜欢的小丑。
林芸儿希望从她的眼中看出即将被替代的惶恐不安,但结果显然,云婧棠还是不曾将她放入眼中。
她为何能做到这般自信?
不过很快,林芸儿傲然扬起下颌,继续沉浸在她的舞蹈之中。
没有云婧棠,她将会是盛京城中最耀眼的女子,况且现在太后都站在她的一边,云婧棠不过是一枚废弃掉的棋子,太后会鼎力相助让她取代她。
葡萄是甜的,云婧棠将果皮放在玉盘中,用丝帕擦手,腕间晶莹剔透的玉镯与金镯子发出清脆碰撞声。
等林芸儿舞完一曲,她懒懒地掩唇,像是有些乏累瞌睡。
看来真是冲着她来的,不过,她可没这种闲工夫与林芸儿斗来斗去,君砚璟的事情,他自己处理。
“殿下,我去外面透透气。”云婧棠果断想避开与太后的针锋相对,她看见她就觉得心烦。
“不准。”
云婧棠正要起身,手腕被身旁人紧紧扣住。
“本王都还没想着躲,你跑哪里去?”君砚璟猜透她此时的心思,宴桌之下,手还没松开,攥着她纤细手腕不放。
“殿下,你抓疼我了。”云婧棠低眉看自己腕间骨节分明的手指,青筋可见,他很怕自己跑了。
这时,君砚璟才稍微松了松力气,另一只手探过来,掀开她衣袖,露出一截雪白肌肤。
云婧棠静静看着他的动作,也不阻止。
白玉皓腕上显露一圈红痕,其实很快就会消散下去,只是云婧棠肤色很白,这印记看着显眼而已,君砚璟的眉心不可察觉地拧了一下。
“殿下,人很多。”云婧棠这个时候才故意将手从他掌心缩回,故作害羞,将手放在自己腿上,宽袖遮挡住。
这微小的动作,一般人是不会在意的,除非一直都将注意力放在两人身上。
说的就是林芸儿。
她领了陛下的赏赐谢礼回到席位,回忆之前太后的吩咐,本来十足的底气,还没等太后开口帮她,就已经消散三成。
君砚璟忽然觉得其余人有些碍眼,云婧棠刚才是不是在害羞?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余光偶尔落在身边人身上,看她吃了几颗葡萄,随后确实有些许无聊。
“陛下。”此时,俞贵妃牵着一三岁孩童从偏殿走到君凌川身边,她刚说完话,身边的男孩便稚嫩地唤了一声父皇。
这是君凌川最小的儿子,九皇子君睿阳。
“怎么将他给带来了?”君凌川还是将君睿阳抱过来,露出和蔼笑容。
“丽嫔妹妹没法亲自来殿中,阳儿又想念您的紧,便拜托臣妾帮忙带过来了。”俞贵妃站在君凌川身边,没一会儿,他就吩咐太监搬来椅子安置在皇后下侧的地方。
俞贵妃顺势坐下,与太后交换眼神。
“众皇孙几乎都已成家,哀家倒是盼着什么时候能有个嫡亲的重孙子。”太后看向君凌川,有意无意埋怨一声。
如今参与夺嫡之争的七位皇子中,正妃之位悬空的,府中也有妾室已经生下孩子,她如此一言,针对谁显而易见。
虽然殿中觥筹交错,热闹非凡,但太后一言终究会惹人注意。
她刚说完,就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眼云婧棠,逐渐,眼中神色变得冷漠。
“泽儿,你与裴瑛的婚事将近,之后断不可因为那些个妾室忽视了人家。”俞贵妃故意提醒,投以温柔体恤的目光看向裴瑛。
“儿臣虽然不像三皇弟将所有宠爱集聚一人,但依旧会善待裴小姐,母妃不必担忧。”君晟泽话刚说完,裴瑛不屑地冷嗤一声,唯有云婧棠察觉到她脸上的冷笑。
说得倒是冠冕堂皇,谁不知君晟泽最宠爱那位陈侧妃。
只是君晟泽刚才所言看似夸赞君砚璟专一,实际将所有的压力与目光全部聚集至云婧棠身上。
她独受君砚璟四个月的宠爱,肚子却毫无动静,莫非……不能为天家绵延皇嗣?
这不正巧给了太后以及众大臣塞人的理由吗?
云缜手握成拳,还好宋惜宁坐在一旁给他顺气。
云墨礼静观其变,时刻注意自家妹妹的脸色,瞧她还是如此淡定,便没有过多担忧。
这哪里是除夕宫宴,分明是为棠儿专门定制的鸿门宴。
看来,太后确实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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