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君砚璟好像真的变了

  君砚璟几乎彻夜都在云婧棠的房间没有出去，他睡在旁边的贵妃榻上，属实有点儿委屈了自己。
  云婧棠睁眼的时候，觉得自己终于获得新生般，呼吸都顺畅了。
  她没有吱声，茫然地看着床顶，头晕脑胀，在万毒解与慕容策研制的专门对付千香毒的解药加持下，其实已经好了很多。
  至少书中写到五脏六腑被撕裂啃食的疼痛她没有尝到，最多就是郁闷难受，似乎有血块堵在一起。
  不过，若是让她真的去体验一把她是绝对不愿意的，昨晚的药她喝下便是做足了准备。
  云婧棠闭上眼，抓着被子，偶然瞥见贵妃榻处的身影。
  ！！！
  君砚璟怎么会睡在这里？
  她彻底清醒，即使身体再不舒服也撑着床坐起来，不意外是假，那张没什么气色的苍白脸蛋儿显露震惊，随后平缓心情。
  她房间的贵妃榻并不大，君砚璟躺在上面有点儿不合适，若是真睡了一晚，恐怕会很难受的。
  云婧棠头有些懵，这一点不在她的预料之中。
  君砚璟逐渐清醒，睁眼瞧阳光透过窗柩缝隙照进来，细碎的光线落在他身上，他坐起身，觉得腰酸背痛，确有难受。
  “殿下。”床上的人儿看着他的动作，轻轻唤了一声。
  君砚璟回眸，目光紧紧落在云婧棠脸颊，她自己坐了起来，眼神呆呆的。
  不会毒傻了吧？
  君砚璟立即起身走到床旁，摸了摸她额头，没反应。
  “殿下，你昨晚就睡在这里呀？”云婧棠这次没有排斥他的亲近，她率先问道，声音软绵绵的，带着几分不相信。
  君砚璟不知道如何回答，看了眼自己躺过的地方，身上不舒服的感觉也随时提醒他，没错，就是。
  他昨晚实在担心她的情况，便干脆没有离开。
  见君砚璟沉默，云婧棠也不继续说，她单纯问道：“殿下，我这是怎么了？”
  “你还有哪里不舒服？”
  “我头疼……”云婧棠委屈道，水灵灵的杏眸含着湿意，着实让人心疼。
  君砚璟面露愁容，这还是她第一次瞧见君砚璟这种脸色，他对她的担心显而易见，此刻，终于正大光明地摸了摸她头。
  没一会儿，侍女端着热水进来伺候云婧棠洗漱，君砚璟暂时离开。
  “小姐，您好点儿没有？”琳琅与佩瑶看她憔悴脸色，站在床边扶着她起身。
  “我没事了。”云婧棠摇摇头：“君砚璟可曾查出什么？”
  “应该已经有了头绪，今早见秦昳带着很多暗卫出府。”
  君砚璟回了自己的房间洗漱更衣，身上的疲乏在沐浴后得到疏解。
  昨夜如此，他不禁想起之前新婚夜让云婧棠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千金小姐睡在坚硬的小榻上，她第二日应该也是这般难受吧。
  君砚璟现在很后悔，不知道之前他是怎么想的。
  他捯饬完便又去了芙蓉院，一来一回，还觉得挺费时间，要是云婧棠愿意搬来听雪院就好了，这样他随时都可以见到她。
  其实……
  君砚璟看了一眼自己的寝床，他也不介意云婧棠来朝阳院。
  “殿下，秦昳已经带人前去捉拿柳眉，应该很快就有消息。”褚行跟随在君砚璟身后禀告。
  “你去查柳眉近日与何人有交集。”
  单凭她一人是无法可能搞到千香毒的，其中必然还有幕后指使，君砚璟心中虽然已有答案，但还是要确认一番。
  云婧棠在房间休息，靠在贵妃榻上看书，听见门外细碎的声音，心中了然。
  竟然是柳眉！
  莫非是受了君晟泽的挑唆？
  这是云婧棠的直觉，毕竟柳眉对君砚璟的感情表现得极为明显，虽然不知道君砚璟是否清楚，但是情爱能蒙蔽人的双眼。
  只不过，柳眉怎么会蠢到这个地步？
  她难道不知她若是出事，对君砚璟是巨大的打击，国公府从此与宁王府将是势不两立水火不容的状态，夺嫡之争中，君砚璟将迅速处于劣势状态。
  依照父亲的脾气，他甚至有可能直接气急败坏与君砚璟公然对立。
  届时，坐收渔翁之利的唯有一人——君晟泽。
  ——靖王府——
  “你骗我!”柳眉捂着手臂伤口盯着君晟泽眼睛质问，她气急败坏，双目通红，俨然是彻夜不曾休息。
  “那根本不是什么香云散，也不是什么慢性毒药，而是剧毒，当场致命的剧毒，君晟泽，你真是够阴险！”
  面对柳眉的无能狂怒，君晟泽淡定到极致，看她这个模样，应该是得逞了。
  “本王还真是没看错你，一出手替本王解决了一个心腹大患。”君晟泽话里带笑，看柳眉灰头土脸的，手臂上的伤口还没来得及处理便过来找他兴师问罪。
  柳眉举起剑刃朝君晟泽袭击去，但始终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君晟泽抬起手凝聚内力，侧身躲过她的长剑，掌心击中她腹部。
  “啊！”
  柳眉被击飞数尺远，狠狠摔落在地，她眼眶挤出生理性泪水，发丝凌乱不堪，她后悔自己听信谗言，竟然去相信了君晟泽这只老狐狸的话。
  “既然你已经下手，那留着你也没什么用了。”君晟泽提着剑一步一步朝柳眉走来，宛若夺命的阎罗。
  柳眉撑着身子坐起来，受了内伤，猛然吐出一口鲜血，她挪着身子步步后退。
  她错了，是她错了！
  “君晟泽，你不得好死。”
  ……
  “殿下，属下亲眼看见柳眉进入靖王府。”秦昳追查到靖王府之后便回来禀告。
  君砚璟眼里没有其他神情，不咸不淡开口：“她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后果也该由自己承担。”
  秦昳低着头，与虎谋皮的下场众人皆知。
  “殿下，王妃想见您。”门外暗卫传报。
  云婧棠亲自从后院走到这里来，脸上依旧没什么气色，情况只比今早好一些。
  书房里的人已经肃清，云婧棠刚迈进去房门便被外面的暗卫带上，但窗户是打开的，依旧有暖橙的落日余晖透入。
  “你有何事？怎么不在房间好好休息？”
  君砚璟让她坐在椅子上，自己却站在她跟前，递了一杯热茶。
  “殿下，今天早上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云婧棠仰起头看他，目光清灵，声音酥软：“是谁下毒要害我？”
  “有些事情你不用知晓。”君砚璟不想将这种阴暗的现实告诉她。
  君晟泽已经开始对她下手了，目的是挑拨国公府与他的关系。
  “我猜到了，是靖王对不对？”
  云婧棠看君砚璟善变的脸色，他眸底的恍惚，更加确信。
  果然，君砚璟之前所中的千香毒一定也与靖王有关，如此一来，更是万万不能让君晟泽登上储君之位，否则不知道有多少人要遭他毒手。
  “好了，莫要乱想。”
  君砚璟打算隐瞒，却瞧云婧棠眸底晶莹的泪光，他脸色逐渐变化，抬手抹去她眼角泪珠，放轻了声音。
  “你在害怕？”
  “要是我昨晚没有那么挑剔，是不是今日都见不到殿下了？”云婧棠楚楚可怜地吸了吸鼻子，单薄的肩身披着毛茸茸的披风，她将自己的弱小显露出来，令人升起十足的保护欲。
  云婧棠能感觉到君砚璟对她的态度与之前相比明显不一样。
  她又试探了一番，发现自己掉眼泪的时候，他竟然都不皱着眉头捂她嘴巴了。
  “那我先回去了。”云婧棠没等君砚璟再次发话，起身就走。
  君砚璟目送她离开，止不住焦忧这小身板磕着碰着。
  云婧棠戴好披风上的帽子，心情莫名很复杂。
  这明明就是她想要的结果，但是不知为何，心里没有那么开心，好似只是一件平常事儿，又想到自己之前信誓旦旦保证要报复君砚璟……
  不行！
  不能这么算了，他以前的态度就是很恶劣，该报复还得报复。
  云婧棠脚步加快，头脑里飞速过了一遍揽金阁与无影堂多年的恩怨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