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真是惯的她
作者:心向往栀
“本王不会动你。”
“不过同床共枕而已,床这么大,还怕不够两个人睡?”
“当然,如果你愿意睡地上也行,被褥管够。”
君砚璟紧接说出的几句话,颇令人吃惊,只不过云婧棠的几分不情愿正大光明写在脸上,抱着枕头,不知道脑瓜里想些什么。
她这般做派反倒打消了君砚璟心底疑虑。
让他明白,她嫁入宁王府只有一个原因,奉旨成婚,且不情不愿,从未想过蓄意接近,刻意勾引。
“那你不准换掉这些东西。”云婧棠就是这般得寸进尺。
“……”君砚璟又嫌弃地瞅了瞅床上的物品,着实不是他的格调,最后看某人一脸央求的模样,忍了忍。
“可以。”他说得勉强。
云婧棠唇角露出一抹笑意,眸似月牙轻弯:“殿下您真好。”
果然就等着他开口,君砚璟看透这种小把戏,也懒得说,转身离开,继续批阅军营递来的折子。
宫里传出的消息他需仔细斟酌,虽然骑射比赛的彩头是他寻找已久的玄珠草,但来历不明,极有可能是宫里那位下的套。
千香毒在他体内三年,前期每月初一都会折磨他一次,内力尽失,忍受蚀骨钻心之痛,而后,慕容策研制出抑制此毒的药物才稍微好些。
三年之久,就像慕容策说的那般,若再不彻底清除余毒,对他的影响依旧一直存在,最明显的表现便是对内力修为的压制。
下一个三年,他可能真会成为内力尽失的废人。
君砚璟绝不允许这种情况出现,所以即使这次是陷阱,他也依旧要试。
——
晚膳结束后,君砚璟顶着昏黄天色出去,久久不归。
琳琅进来伺候洗漱,为云婧棠梳理长发的时候,她正在看宫内传出的密信。
“宫里准备的彩头如今全部都搬来这里了吗?”
“是的,就放置在隔壁的营帐,重兵看守。”
暮色深深,这个点儿出门,君砚璟莫非想……
云婧棠总有种不安的感觉,玄珠草这件事情尤其奇怪,像是刻意针对君砚璟一人的,但是那些人怎么知道他需要玄珠草。
揽金阁那边查探到的消息也无法解除她心底的疑惑。
凭君砚璟的武功、体魄,他拿这东西根本没什么用,也不至于单纯为了慕容策而费尽心。
原因何在呢?
莫非是……
千香毒!
若中毒的是慕容策,宫内完全没必要搞这种动作,莫名其妙拿出来历不明的玄珠草做彩头。
原因只有一个。
云婧棠恍然大悟,得找个机会仔细探一探君砚璟的脉息。
若他真中了千香毒,并且此毒还是拜宫内的人所赐,那他薄情寡义也是应该的,没有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都算善良。
君砚璟回营帐时已经天色乌黑,若非火炬点亮夜色,可伸手不见五指。
云婧棠盖着浅色羽被躺在床内侧,小小一只占不了多大的地,床两边的烛火还在静静燃烧,飘渺朦胧。
营帐内寂静无声,君砚璟放轻动作去洗漱,也怕把人吵醒。
察觉有人进来,云婧棠眸子翕开一条小缝,翻身朝外,继续恬静睡去。
约一盏茶的功夫,听见宽衣解带的声音。
被子被掀开一角,君砚璟是皱着眉头上床的,他还是觉得盖这种被子很怪异。
躺下的片刻就闻到被子里的香气,跟云婧棠身上时有时无的香味一样,淡淡的玫瑰茉莉气息,有安神的作用。
她用的什么东西都是香的吗?
云婧棠与君砚璟之间隔开的距离不小,甚至再躺一个人都绰绰有余,伴着微渺的烛火,勉强看得清她的睡颜,安然恬静,也不会乱动,蛮乖的。
被子算不上大,这么躺着,中间留有空隙,冷风钻进来夜里不会舒服,尤其是云婧棠穿着单薄的襦裙,洁白纤细的手臂裸露着,君砚璟的寝衣也胸口微敞。
“冷。”耳边传来轻盈的呓语,君砚璟侧眸,盖在身上的被子被某人缓慢拉了过去。
蚕丝被轻而柔软,他镇定地看着身旁人儿,雪白的肌肤有些惹眼。
云婧棠是随性的,午后他见她也是这般穿着,这样睡觉确实舒服,不过,难道她就忘了身旁还有人?
被子从君砚璟胸口滑走,若是夏夜倒无所谓,但秋季夜晚气温低,他不会纵容她。
抬手,没用多少力气轻而易举夺过被子。
这一动作,直接将云婧棠给弄得半梦半醒。
“嗯~不准抢我的被子。”她抓着被子不放,又强势抢回来,翻身,不给君砚璟留面儿。
“云婧棠!”
“这是本王的营帐,本王的床。”君砚璟话说得咬牙切齿,眼睁睁看着所有的被子被她抢去。
他坐起身,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她半藏于被子的脑袋。
本来被吵醒就烦,云婧棠烦闷地拧了拧眉心,随后装得一副无辜模样,缓缓探出头。
她问的天真:“明明有多的被子,殿下干嘛要和臣女抢?”
偏偏问到点上来了,君砚璟本来还怒火冲冲,听后,火气被倾泻而下的瀑布浇灭,他抑气甩开被子,翻身下床。
云婧棠看着他的动作,差点儿没忍住笑。
哼,大名鼎鼎的宁王殿下也有这种时候。
她看君砚璟拿出那床被她换下去的被褥,挪了挪身子,将自己的蚕丝被尽数拉过来。
舒服,温暖。
君砚璟盖着熟悉的被子,侧眸再去看云婧棠的时候,她已经翻过身,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留了一个后脑勺给他,惬意至极。
他的被子哪里来这么多香味,反正自己没闻出来。
也好,现在谁也别打扰谁。
夜半。
君砚璟本就处于浅层睡眠中,以防万一,忽觉身旁挨了一个软绵绵的物件,睁眼,下意识以手为刃劈下去。
但触碰到柔软被衾的那一瞬,立刻止住。
要是这一掌下去,云婧棠就惨了。
他垂眸定睛一看,云婧棠自己裹得像个蚕宝宝,不知怎么着滚到他身侧来了,而床另一侧留出很宽敞的位置。
她手臂留在外面,许是太冷,抓着他的被子堪堪遮掩。
那么大一床被子不够盖,又打上他的主意。
真是惯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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