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李执衡……谢了(4000大章)

作者:土豆大哥大
  最后一丝真气被耗尽,

  李执衡最后不得不放下百会的炼化,

  只差最后一线。

  他盘坐在床沿,背脊挺直,呼吸一寸寸放缓,额角的汗沿着鬓角往下淌,

  滴在粗布衣领上,浸出一小片深色。

  丹田里那点热意已经散开,像被风吹灭的炭火,只剩余温贴着经络游走。

  百会穴处那股将通未通的胀意还在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

  指腹触到一点潮湿的汗。

  外头更漏声断断续续,

  林慕婉站在一旁,看着他收功。

  她的袖口还沾着白日浆洗留下的水渍,粗布衣角被夜风吹得轻轻摆。

  她没有催,只等他把最后一口浊气吐尽,才缓缓收回视线。

  “只差一点。”

  林慕婉摇摇头,眼眸中闪过一丝失望,她知道按照这个速度,

  李执衡绝对没有可能在这个月达成八品,更别说在曹无厌回来之后有机会刺杀他。

  “想要杀曹无厌,远远不够。”

  李执衡咬紧牙关。

  还得下苦功才行。

  更需要一个突破的契机。

  …………

  …………

  李执衡越发讨大都督的欢心。

  甚至有机会给大都督送食。

  他端着托盘,从偏廊绕进正厅。

  炭盆烧得旺,厅里暖得发闷,屏风后有乐伎的琵琶声,断断续续。

  大都督半躺在软榻上,肚腹起伏,手里捻着一串珠子,

  身旁的侍女捧着果盘。

  莲子羹的瓷盅还冒着热气,清香混着甜味在托盘上浮着。

  脚步放轻,按着规矩绕过案几,正要跪步奉上。

  张黑狗站在侧后,鞋尖一挑,像是不经意地擦过来。

  李执衡脚下一错,托盘瞬间倾斜,瓷盅撞在案脚,

  “当啷”一声碎开,热羹泼出一大片,顺着大都督的衣襟往下淌,连珠串都溅上了几滴。

  厅里一下静了。

  侍女的手停在半空,乐声也断了一拍。两名家丁愣在原地不敢动。

  大都督猛地坐起,肥厚的手掌拍在案上,碟盏震得跳了一下。

  张黑狗!!

  李执衡本想发作。

  可是大都督已经没有耐心。

  直接将他给扔了出去。

  他低头看着自己衣袍上的汤渍,脸色发紫,嘴里骂声不断,唾沫星子喷在案沿。

  旁边侍女慌忙拿帕子去擦,被他一把挥开。

  “滚!滚出去!”

  他指着门口,指头抖得厉害,

  李执衡从地上爬起来,他把血抹在衣角,退了两步。

  房里的张黑狗连忙谄媚地替大都督擦拭。

  …………

  他出了正厅,沿着廊下往杂役院走,刚拐过墙角,

  就听见有人唤他一声。

  小翠靠在廊柱旁,手里提着一盏小灯。

  她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跟过来。

  “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李二。”

  她走在前头,步子不快,裙摆擦着雪水边沿,带起一点轻响。

  她把灯往旁边一放,伸手替他把衣领上沾着的汤渍抹了抹。

  李执衡倒是感兴趣。

  到底要杀谁。

  “说说吧。”

  “我要你,杀了张黑狗。”

  小翠说这话时,眼睛没躲,反而往前靠了一步。

  她把袖子往上挽了挽,露出手腕上一圈青紫的痕,又把衣襟往里拢了拢,像是怕被路过的人瞧见。

  她抬手指了指都督府后院方向,指尖停在半空,轻轻颤了下。

  “他……他就是你相公?”

  “这个忘恩负义的贱人,不配做我的相公!”

  张黑狗之前夜里从后门溜出去,身上带着夫人库房的钥匙

  把账房银钱挪走,第二天又拿假票据糊弄

  在赌坊输红了眼,拿都督府的牌子去压人,惹得债主上门闹到外院。

  这笔钱现在落到了小翠的头上。

  “我会和夫人说,他是回老家了,然后过几日再编造个意外。”

  她把灯芯拨亮一点,火光一跳,照见她眼底的冷意。

  “定是天衣无缝,谁也看不出来。”

  这事儿事关重大。

  必须要找林慕婉商量。

  …………

  …………

  傍晚。

  后院女工住的草屋挤在墙根下,门板薄,风一吹就响。

  张黑狗带着两三个粗壮家丁过来,靴底踩着泥雪,走到门前一脚踹开。

  屋里灯火一晃,盆里的水被震得溅出几滴。

  林慕婉刚从水缸旁站起,袖子还湿着,听见动静转身时,门口的人已经堵满。

  张黑狗咧着嘴笑,手里拎着一截麻绳,

  往掌心里绕了两圈,身后几个男人互相挤着进门,眼睛四处扫。

  “你们按住她!”

  “等我爽完,就让兄弟们几个轮流爽爽!”

  ………………

  …………

  林慕婉退了半步,后背撞在木柜上。

  屋里一盏油灯,火苗被门外卷进来的风扯得乱跳,

  光影在墙上晃,像一层层压过来的黑影。

  张黑狗带来的几个人把门口堵死,身上带着酒味、

  她的手指还沾着水,袖口湿透,贴在腕上冰凉。

  张黑狗往前走一步,麻绳在他掌心绕了一圈,摩擦出细碎的“沙沙”声。

  “按住她!”他咧着嘴,眼里全是急火,“别让她咬舌!”

  两个家丁立刻扑上来,一人抓她手臂,一人去掰她肩。

  林慕婉抬膝顶了一下,动作很快,却没有真气支撑,力道被对方硬生生扛住。

  她被推到墙边,肩胛撞得生疼,呼吸一下乱了。

  她抬眼看见屋角的水瓮,看见灶台上半块硬面饼,看见地上被踩脏的草席。

  恐惧来得干净利落,像一桶冰水从头浇到脚,连牙根都发冷。

  张黑狗伸手要去掐她下巴,笑得露出牙缝:

  “你这张脸,摆什么架子?

  他话音未落,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急促的脚步。

  门板被人从外面撞开。

  “砰!”

  风雪灌进来,油灯火苗猛地拉长。

  李执衡站在门口,衣襟上还带着外头的寒气,眼睛扫过屋内一圈,

  落在林慕婉被按住的肩上,落在张黑狗那只伸出去的手上,

  落在那几个人堵门的身影上。

  他脸上没有多余表情,连呼吸都没乱,只是眼神变得很沉,像刀背压住了火。

  张黑狗扭头一看,先是一愣,

  随即嗤笑:

  “哟,李二?来得正好。”

  他抬下巴,冲身后两人努嘴:

  “把他也按住!让他看着林氏!”

  两个家丁转身就扑向李执衡。

  李执衡没退。

  他抬手。

  第一拳砸在冲在最前那人的鼻梁上。

  “咔!”

  骨裂声清楚地刺耳,那人仰头倒下,鼻血喷出来,溅在门槛上,身子还在抽动。

  第二个家丁刚抬臂,李执衡一脚踢在他膝弯,

  那人跪下的瞬间,李执衡手掌按住他后颈!

  “砰!”

  额头直接撞在地面,牙齿磕碎,嘴里一口血沫吐在草席上。

  屋里剩下的人愣住了。

  张黑狗脸上的笑停了一下:

  “你敢动手?!”

  李执衡踏出那像在军阵中厮杀一般。

  他不再做长工的姿态,不是李二。

  他是镇北军!

  李执衡!!

  眼神从门口移到屋里,落在按住林慕婉的那两只手上。

  “放开。”

  声音不大,屋里却一下安静。

  按住林慕婉的两人迟疑了一瞬,张黑狗立刻破口大骂:

  他话没说完,李执衡已经动了。

  一道赤金真气从掌心掠出,贴着指缝绕过去,像热浪扫过。

  按住林慕婉左臂的那人只觉得手腕一麻,

  骨头像被铁钳夹断,惨叫刚出口,

  喉咙就被李执衡一掌切住,声音断在半截,整个人软倒下去。

  另一个人还想拽林慕婉往后拖,李执衡抬臂一扣,扣住他肩,往前一拉,膝盖顶在腹上。

  “呃!”

  李执衡手掌贴上去,真气一吐,

  胸骨瞬间塌了一块,倒在地上不动了。

  屋里只剩下张黑狗和最后一个跟来的汉子。

  那汉子看着地上的血,脚步往后挪,喉咙滚了滚:

  “李二……你、你疯了?”

  “我……我还请你吃过饭?你记得吗?”

  李执衡看都没看他,抬手一甩,赤金真气擦过那人脖侧,像被热刀抹过。

  那汉子捂住脖子,血从指缝涌出来,跪倒在地,几息后趴下,再没动静。

  张黑狗的脸终于变了。

  他后背贴到门边,眼里那点狂劲一下散开,剩下的是惊惧。

  他想喊,却发现嗓子发紧,声音出不来。他看着李执衡一步步逼近,像看见一头从雪里走出来的凶物。

  张黑狗声音发颤,手还在摸门栓,

  “你以为都督府会放过你?夫人会知道!都督会知道!”

  李执衡停在他两步外。

  “你说夫人?”他眼神没有起伏,

  “你也配提夫人?”

  “实话和你说。”

  “是小翠叫我来杀你的。”

  他伸手指向林慕婉,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声音乱了,却越说越快:

  “什……什么?”

  一时间,张黑狗心如死灰。

  他原本就是靠着小翠,才来到都督府做事情。

  一路成为管事。

  脱离了小翠的掌控。

  逍遥自在。

  若是旁人,夫人可能还得追求,但是小翠说的话,夫人肯定会百分之百的信任。

  张黑狗突然有一种预感。

  金泰你就是他的死期。

  林慕婉靠着墙,胸口起伏,嘴唇发白。

  他猛地转身,手去拉门,就要往外冲。

  “救命——!来人——!”

  第一声刚喊出半截,声音就被风雪吞掉一半。

  他冲到门槛处,脚刚迈出去!

  身后一道热意骤然逼近。

  李执衡的呼吸忽然变了。

  那股被他压在丹田里的真气,在暴怒里像被点燃的火油,

  猛地翻涌。他眉心一跳,百会处那条卡住的线被硬生生扯开,像一层薄膜被撕裂。

  “轰——!”

  真气贯顶而过,赤金色的热浪从他体内涌出,沿着经络冲刷,血液都像被烧热。

  屋里那盏油灯火苗被牵得向他倾斜,火光一抖,仿佛也被那股热意吸过去。

  李执衡抬手。

  掌心浮起一团金色火焰。

  火焰没有烟,只有灼人的光,像把凝成实体的热握在手里。

  空气被烤得起波纹,木门边沿瞬间干裂,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张黑狗僵在门口,回头看见那团火,脸色一下失了血,瞳孔缩成针尖。

  “饶了我!饶了我!”

  “我错了,李二。”

  “我错了!”

  “再不敢了。”

  他想跪,腿却发软,身子往下塌。

  转身去求林慕婉。

  “李夫人!”

  “李夫人,先前是我冒犯了……”

  李执衡没有再说话的机会。

  他一步跨上去,手掌按在张黑狗后背。

  金色火焰贴上去的一瞬,像落在干草上。

  “嗤——!”

  火光暴涨。

  张黑狗的惨叫只响了一下,声音就断了。

  衣物皮肉骨头在火里迅速塌陷,火焰一路吞过去,连灰烬都没有留下多少,

  只有一股焦热的气息冲出门外,又被风雪打散。

  几息后。

  门口只剩一小撮黑灰,被风一卷,飘进雪里,消失得干干净净。

  李执衡站在门口,手掌上的金焰慢慢收回体内,赤金真气沿着经络归于丹田。

  他肩背起伏两下,转身看向林慕婉。

  林慕婉靠着墙,眼眶发红,呼吸还乱。

  她的视线落在门口那片雪上,落在刚才张黑狗站过的位置。

  李执衡走过去,蹲下,伸手去扶她。

  她的手抖了一下,抓住他的袖口,力气很轻,却抓得很紧。

  屋里血腥味混着雪气,混着炭火的余温,混成一种让人发晕的味道。

  李执衡把她从墙边扶起来:

  “走。”

  林慕婉点了一下头,脚步却虚,刚迈一步,膝盖就软了一下。李执衡托住她的腰,把她背起来,推门出去。

  风雪扑在脸上,冷得刺骨。

  他背着她穿过后院,踏过积雪,避开灯火,绕到墙根的阴影里。

  林慕婉贴在他背上,呼吸打在他颈侧,带着一点热,一点颤。

  李执衡不回头,只把步子走得更快。

  那团暴怒里贯通的真气还在体内滚,百会穴开了,赤金气息更盛,像一条火线在骨血里烧。

  他的眼神沉着,脚步稳着,背上的人却轻得像一片雪。

  他们越过后门的小巷,身后都督府灯火仍亮。

  风雪里,林慕婉终于出声,声音断断续续:“李执衡……”

  李执衡应了一声:“在。”

  “谢……”

  “谢了。”

  她没再说下去,只把额头靠在他肩上,呼吸慢慢缓下来。

  李执衡愣神在了原地。

  高傲如林慕婉。

  竟然也会说谢字?

  “这是我应该做的,林大人。”

  “方才,你释放出的金色火焰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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