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小题大做
作者:花椒小土豆
“……嗯。” 男人从喉间沉沉地应了一声,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他没有退开,反而俯身,又朝她靠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她冰凉湿润的耳廓,带着冷泉般的凉意,却又奇异地撩起一阵热,“疼吗?”
他的问题执着而专注,仿佛这才是天下头等大事。
南清韵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写满担忧的深邃眼眸,忽然有些哭笑不得,又觉得心口某处微微发软。
她摇了摇头,声音放轻了些:“没事……牛奶本来就是温的。”
时砚舟闻言,指尖的动作彻底停了下来。
他目光沉沉地、仔细地在她脖颈处逡巡,又缓缓下移,确认那抹令他心惊的淡红已经彻底消失,肌肤恢复了一片莹润的白皙,紧绷的下颌线条才终于松弛了些许,悬到嗓子眼的心也重重落回原处。
但……还是不放心。
他关掉花洒,哗哗的水声戛然而止,浴室里瞬间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略显紊乱的呼吸声。
他取过一旁挂着的柔软浴巾,展开,递到她面前,声音依旧带着一种不正常的沙哑:“先把湿衣服换下来,小心着凉。”
说完,他甚至没敢再多看她一眼,几乎是有些仓促地转身,大步走出了浴室,并顺手带上了门,将那一片氤氲水汽和令人心跳加速的暧昧空间隔绝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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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团儿意识到自己闯了祸,正耷拉着耳朵,呜咽着趴在主卧门口,毛茸茸的大脑袋紧紧贴着冰凉的地板,一副悔过认错的模样。
看见主人从浴室出来,它呜咽声更大了些,脑袋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地毯里。
时砚舟冷冷地瞥了它一眼,没说话,径直穿过客厅,打开大门,回到了自己与南清韵门户相对的公寓。
他动作迅速地走进厨房,烧水,切姜丝,煮了一小锅驱寒的姜茶。
趁着煮茶的间隙,他又翻出家里的医药箱,仔细查找,拿出一管用于轻微烫伤、有舒缓修复作用的药膏。
等他端着一个小瓷碗,里面盛着刚煮好、冒着热气的姜茶,手里攥着那管药膏再次返回南清韵的公寓时,她已经换下了那身湿透的睡袍。
客厅里不见人影,只有雪团儿依旧可怜巴巴地趴在原地。
听见脚步声,雪团儿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了看他,又畏惧地垂下头。
时砚舟没理会它,目光快速搜寻。很快,南清韵从衣帽间走了出来,身上换了一身清爽的淡蓝色长裙,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簪子松松挽起,露出干净优美的脖颈线条。
雪团儿见她出来,立刻呜咽着挪过去,垂着脑袋,在她小腿边小心翼翼地蹭了蹭,满是讨好与歉疚。
“雪团儿,” 南清韵看见它这副样子,心软了下来,蹲下身,温柔地揉了揉它厚实柔软的颈毛,“没事了,别怕。”
见它身上蓬松的毛发还沾着些许干涸的牛奶渍和未干的水痕,她起身走到茶几边,抽了几张干净的纸巾,耐心地替它擦拭。
雪团儿温顺地低着头,喉咙里发出舒服的、低低的呜噜声,任由她的动作,只是眼神依旧怯怯的,不时偷瞄一眼站在不远处的男主人。
“好了,雪团儿,真的没事了。” 南清韵再次蹲下,安抚地揉了揉它的脑袋和耳朵。
雪团儿这才似乎真正放下心来,呜咽着彻底趴伏在她的脚边,像一只忠诚的大型守卫犬。
时砚舟将手中的小瓷碗轻轻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他几步走到南清韵面前,伸手将她拉起来,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轻轻将她颊边一缕散落的发丝拨开,仔细地、一寸一寸地检视着她脖颈和锁骨下方裸露的肌肤。
那里,皮肤光洁如玉,白皙细腻,之前那点微红早已消失无踪,只剩下被冷水冲洗后愈发通透的质感。
他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松懈下来,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
但谨慎起见的念头仍未完全打消。
他拿起放在一旁的药膏,拧开盖子,指尖捏着软管,小心翼翼地挤了一点乳白色的膏体在指腹上。
接着,他低下头,凑近她,用另一只手的指尖轻轻固定住她小巧的下巴,动作轻缓得如同对待世间最珍贵的易碎品。
眉峰因专注而微微蹙起,平日里凌厉深邃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全然的认真与怜惜,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缓,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痒。
指腹带着微凉的药膏,极其轻柔地涂抹在她方才可能被牛奶溅到、或被温水轻微刺激过的肌肤上,一点点晕开,细细按摩,确保吸收。
肌肤上传来的微凉触感和他指腹温柔的摩擦,交织成一种奇异的感觉,泛起阵阵难以言喻的、直达心底的痒意。
南清韵的目光落在他近在咫尺的脸上,从他紧抿的、线条优美的薄唇,到他低垂的、浓密纤长的眼睫,再到他全神贯注、仿佛在处理什么世纪难题般的认真神情……
她忽然忍不住,唇角弯起一个清晰的弧度,轻笑出声,声音里带着戏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时总……你这算不算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别动。” 时砚舟头也没抬,只从喉咙里低低吐出两个字,手上的动作依旧轻柔而执着。
南清韵笑意更深,眼波流转,却也没再说什么,乖乖地任由他继续这“过度”的护理。
直到将她裸露的、他认为可能需要护理的肌肤都薄薄地涂上了一层药膏,时砚舟才终于停下了动作。
他将药膏盖子拧好,放在一旁。
然后,端起茶几上那碗姜茶。
经过这段时间,滚烫的姜茶已经变得温煦适口。
他用瓷勺轻轻搅动了几下,又舀起一勺,放在唇边仔细吹了吹,确认温度正好,才将整个碗递到她手上。
“喝点姜茶,驱驱寒。” 他的声音恢复了些平稳,但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后的余韵,“刚才冲了冷水,小心感冒。”
南清韵接过温热的瓷碗,指尖感受着碗壁传来的暖意,抬眼看他,眉梢微挑,饶有兴致地问:“这该不会……是时总亲自煮的吧?”
“嗯。” 时砚舟简短地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她捧着碗的手上,似乎还在观察她是否有任何不适。
南清韵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那点因他过于紧张而起的调侃,渐渐化开,变成了一种更为温软的东西。
她没再说什么,低下头,拿起勺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将温热的姜茶送入口中。
辛辣中带着清甜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一股暖流迅速从胃部向四肢百骸蔓延,驱散了身体里最后一丝因冷水而起的凉意,连带着原本有些干哑不适的喉咙,似乎也在这温润的滋润下舒缓了许多。
她安静地喝着,时砚舟就坐在她身侧的沙发上,目光依旧时不时地落在她身上,沉默地守候着,直到确认她把汤喝完。
阳光透过窗户,将客厅切割成明暗交织的温暖图案,雪团儿在脚边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方才那一扬小小的意外带来的兵荒马乱,此刻已彻底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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