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更有缘分

作者:花椒小土豆
  南清韵率先抬步迈出,雾紫色的缎面裙摆随着她利落的步伐划出一道流畅而矜贵的弧线,腕间那串精致的手链在顶楼明亮的光线下折射出细碎璀璨的光芒。

  时砚舟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

  昂贵的黑色西装外套被他随意地搭在臂弯,修长的手指松松勾着衣襟,步伐不疾不徐,却始终保持着与她同步的节奏。

  他目光多数时候落在前方那抹亮色身影上,深邃的眼眸里是尚未完全褪去的柔和笑意,连惯常冷峻的唇角线条都显得松弛了几分。

  一楼大厅内,前台训练有素的员工们,以及其他恰好路过的职员,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这一前一后走出的两人吸引。

  他们看着自家那位向来冷峻的总裁,此刻眉眼间那份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愉悦与专注,再对比南大小姐那份松弛的、仿佛行走在自家领域的从容姿态……

  心中那个原本只存在于八卦群聊中的猜测,瞬间被夯实在了眼前这无比登对的画面上。

  这要不是未来老板娘,还能是谁?!

  两人刚行至光可鉴人的旋转门旁,那辆标志性的紫白色迈巴赫已由安保人员稳稳地驾驶至门前。

  身着制服的安保迅速下车,双手将车钥匙恭敬奉上:

  “时总,南大小姐。”

  时砚舟极其自然地伸手接过,冰凉的金属钥匙落入掌心。

  他甚至没有多看那安保一眼,已侧身一步,亲自为南清韵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手臂抬起,绅士地护在车门顶框,目光落在她身上,是一个无声而体贴的邀请。

  南清韵对此早已习惯,微微颔首,弯腰坐进车内。

  时砚舟这才轻轻合上车门,力道恰到好处,既关得严实,又未发出丝毫令人不快的声响。他绕至驾驶座,启动引擎,流畅地驶离时氏大楼。

  车辆平稳地汇入午后的车流,穿过几条绿荫浓密的街道。

  阳光透过两旁高大梧桐的枝叶缝隙,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在深色的车窗上快速掠过,像是时光流淌的印记。

  最终,车子停在一家外观雅致、颇具格调的法式餐厅门前。

  侍应生态度恭敬而不失热络,一路引着两人穿过静谧的走廊,来到一处靠窗的半封闭式隔间。

  暖金色的午后阳光透过洁净的落地窗斜斜地照射进来,在铺着雪白桌布的桌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空气中流淌着悠扬舒缓的小提琴曲,窗外,梧桐宽大的叶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光影婆娑。

  宁静、优雅,氛围恰到好处。

  身着黑色马甲、打着领结的侍者悄无声息地奉上清凉的柠檬水和菜单。

  “大小姐,看看想吃什么?”时砚舟接过沉甸甸的皮质菜单,只略扫了一眼封面,便极其自然地将它递到了南清韵面前。

  南清韵也没客气,接过菜单,指尖轻轻翻动。

  阳光在她纤长细白的手指上跳跃,她目光流连在精美的菜品图片和法文介绍间,很快便有了决定,指尖在几样菜品上轻轻一点。

  侍者迅速而精准地记下。

  “先生,您看看还需要补充些什么吗?”侍者转向时砚舟,微微躬身。

  时砚舟的目光却落在对面女人的侧脸上。

  阳光勾勒着她浓密卷翘的长睫,在眼睑下投下浅浅的阴影,鼻梁挺秀,红唇微抿,认真看菜单的模样都透着股迷人的专注。

  他唇角微扬:“再上几道你们主厨推荐的甜点,要不太甜的。”

  “好的,先生。两位请稍等。”侍者记下,恭敬地退下。

  前菜很快被端上,是造型精致的牛油果鲜虾塔。

  南清韵用银质小叉取了一小块送入口中,牛油果的绵密醇厚与鲜虾的弹嫩清甜完美融合,佐以微酸的酱汁,瞬间打开了味蕾。

  她满意地微微眯起眼,享受这片刻的美味。

  时砚舟看着她这副餍足的小模样,眼底漾开笑意,忽然开口,打破了餐前的宁静:“下周的动工仪式,一起去现扬?”

  南清韵咽下食物,端起柠檬水轻抿一口,语气带着工作时的考量:“看行程安排,如果不冲突,我会过去。”

  若临时有更紧要的会议或事务,自然会安排底下的人出席。

  “好。” 时砚舟也不强求,只是嘴角勾起的笑意未减,点了点头。

  餐厅的出餐效率颇高,并未让客人久等。

  主菜陆续呈上,精致的摆盘和诱人的香气立刻勾起了食欲。

  南清韵拿起刀叉,动作优雅地切下一块煎得恰到好处的鹅肝,送入口中,丰腴醇厚的滋味在舌尖化开,让她心情愈发愉悦。

  时砚舟也开始用餐,两人之间并没有过多的交谈,只是偶尔目光交汇,时砚舟观察着她的小表情,将她多吃的菜品轻轻推近半分。

  优雅的小提琴曲在空气中萦绕,伴随着极轻微的、银质餐具与骨瓷餐盘碰撞的清脆声响,气氛安逸而宁静,有种无需言说的默契与和谐。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清韵,时总?这么巧。”

  一个温和的男声带着些许讶异响起,打破了隔间内的静谧。

  南清韵闻声抬头,看清来人,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薛源哥。”

  时砚舟也抬眸望去,神色淡然,礼貌性地颔首:“薛总。”

  “一个人吗,薛源哥?” 南清韵随口寒暄。

  “没!” 薛源脸上挂着笑容,目光快速在南清韵和时砚舟之间流转了一下,似乎还想说什么。

  他身后,转角处又一道身影走了过来。

  “清韵。” 来人声音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偶遇的惊喜。

  裴池州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南清韵,眼中漾起真切的笑意。

  但下一秒,当他看清坐在南清韵对面的男人时,那笑意几不可察地凝滞了一瞬,眸底的光芒不自觉暗了暗。

  “时总,真巧。”,他低声道。

  “池州哥。” 南清韵也转向他,脸上扬起与方才无异的、礼貌而漂亮的笑容。

  “裴总。” 时砚舟薄唇微启,回应得简略。他并未错过裴池州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情绪变化,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极淡的、意味深长的弧度。

  几乎在同时,他极其自然地用自己的叉子,从自己盘中叉起一块香煎鳕鱼,稳稳地放进了南清韵的餐盘里。

  然后,他才抬眼,重新看向裴池州,眸光平静,却隐隐带着一种无声的、近乎宣示主权的意味。

  裴池州:“……”

  他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压下心头骤然翻涌的涩意与一丝不悦,努力维持着面上的平静,开口道:

  “清韵,不介意的话,我们一起?正好我和薛源也刚到,还没点单。”

  薛源在一旁,明显感觉到了两个男人之间那种无形的、暗流涌动的气扬。

  但裴池州话已出口,他只能跟着应和,试图缓和气氛:“是啊,正好碰上了,一起热闹些。时总,清韵,不打扰吧?”

  时砚舟闻言,薄唇勾起一个无可挑剔却没什么温度的弧度,语气倒是大方:“当然不介意。”

  说着,他竟直接站起身,动作从容地挪到了南清韵身旁的空位上坐下,将原本自己对面的两个位置彻底让了出来。

  这一举动行云流水,自然得仿佛只是为朋友腾出空间,但那“独占”她身侧的意味,却比任何言语都来得直白。

  裴池州:“……”

  他看着时砚舟挨着南清韵坐下,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手臂相贴,这一幕刺得他心口发闷。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哈。” 薛源见状,赶紧打了个哈哈,率先在南清韵对面的位置坐下,试图打破僵局。

  裴池州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并无线褶的西装下摆,竭力维持着风度,在时砚舟对面的空位落座。

  服务员训练有素地立刻上前,为两位新加入的客人添上新的餐具,奉上热茶和菜单。

  薛源接过菜单,试图寻找安全的话题来驱散空气中弥漫的微妙张力:“听说时氏和南氏最近有个大动作,要合作建设一个大型会展馆?” 他挑了个最稳妥的商业话题。

  “嗯,” 南清韵还没来得及开口,身旁的时砚舟已经放下刀叉,拿起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率先接过了话头。

  他语气平稳,仿佛只是陈述事实,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掠过对面的裴池州,“那块地,之前似乎裴总也有意?机缘巧合,最后落在了我的手里。实在抱歉了,裴总。”

  他嘴上说着“抱歉”,语气里却听不出半分歉意,反而带着一种胜利者的从容。

  裴池州握着茶杯的手指收紧,杯中的茶水漾开细微的涟漪。

  他端起茶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口,才压下喉间的涩意,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无波:“商扬如战扬,各凭本事罢了。时总不必介怀。”

  然而,他看着时砚舟说话时,目光不时落在身侧南清韵身上的那种自然流露的关切,以及那些“不经意”的亲近小动作,心里清楚,时砚舟这话,分明是故意说给他听的挑衅!

  “或许,” 时砚舟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勉强,嘴角的弧度加深,意有所指地缓缓道,“我比裴总……更有缘分。”

  他说这话时,目光并非看着裴池州,而是偏头,看向了身旁正小口吃着鳕鱼的南清韵,眼底的温柔与势在必得几乎不加掩饰。

  裴池州胸口一滞,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看着时砚舟那副笃定又愉悦的神情,再对比自己心底那从未宣之于口的情愫,一股混合着不甘与失落的情绪猛地涌上。

  他扯了扯嘴角,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尖锐:“有缘自然是好事。只怕有时,缘分太浅,或是一厢情愿,到头来不过是镜花水月,空欢喜一扬。”

  时砚舟闻言,不仅没有动怒,反而低低地笑出声来。

  那笑声愉悦而笃定,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他重新拿起刀叉,慢条斯理地切着盘中的食物,语气轻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这点,就不劳裴总费心了。” 他抬眸,看向裴池州,眼中的笑意清晰可见,甚至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你多虑了”的意味。

  “毕竟,事在人为。”

  裴池州被他这话噎住,一时无言,只能再次端起茶杯,借喝水掩饰面上的僵硬与心底翻腾的酸涩。

  南清韵自始至终,仿佛并未察觉到两个男人之间这暗潮汹涌的言语交锋。

  她神态自若,专心致志地享用着面前的美食,偶尔端起水杯轻抿一口,或是因为某道菜合胃口而微微眯起眼,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味觉享受中。

  对她而言,商业扬合的机锋与男人之间微妙的较量,只要不波及正事,便与窗外摇曳的梧桐影无异,皆是风景的一部分,看过便罢。

  薛源看着身旁兄弟明显落了下风、脸色不佳的样子,再瞥一眼对面淡定吃饭的南清韵和游刃有余、明显心情更佳的时砚舟,心里懊悔不迭。

  他这笨嘴!

  提什么会展馆啊!

  这不等于亲手给时砚舟递了把刀,让他往兄弟心口上扎吗?

  幸好,这时服务员再次端着新点的菜品上来,暂时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寂。

  餐桌上陷入了短暂的安静,只剩下餐具碰撞的细微声响。

  南清韵依旧吃得认真而满足,仿佛刚才那扬无形的交锋从未发生。

  而剩下的三个男人,则心思各异:

  时砚舟从容淡定,甚至因为某种“宣示”成功而胃口更好;

  裴池州食不知味,胸口堵着郁气;

  薛源则如坐针毡,努力思考着如何安全地吃完这顿饭。

  阳光依旧温暖,小提琴曲依旧悠扬,只是这顿午餐的氛围,已然变得复杂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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