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双向选择

  皮筋不能乱戴。

  林初宁并没有交过男朋友，对于这种事，她的钝感力过强了。

  所以这会儿，她正坐在椅子上很认真仔细地搜索着相关词条。

  网页上显示的内容都在强调“认主”，一条皮筋相当于宣布主权，无论是交代还是接受的人，只要双方表示出了“自愿”，但他们就属于“暧昧状态”。

  这……

  林初宁更加尴尬了。

  她可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层面啊。

  但宋淮不一样，他是一个差一点就进入婚姻的人，和前女友的感情经历也长达七年多，他总不会不懂吧？

  想到这，林初宁余光看向坐在身侧的宋淮。

  他正在和小阚一起拆开火锅食材的塑料包装，在春华的吩咐下，他才能把手中的东西依次放进煮沸的锅里。

  林初宁和秦西莫作为年龄小的两个人只需要在一旁等待开吃就可以了，小阚和春华非常照顾年轻群体。

  林初宁也不想吃闲饭，她帮忙为大家盛了米饭，也把果汁都倒好在杯子里，宋淮不喝甜水，挡住了自己的杯口，表示不需要。

  林初宁在那一刻又看见了他手腕上的皮筋，他似乎真的不打算摘掉。

  也就是这个时候，春华以闲聊的语气说起了宋淮的私人生活。

  “樊小萌现在还在我那里。”春华叹了一声，“她状态不算好，可能要在这里留一阵子才离开。”

  小阚偷偷打量起宋淮的表情，被宋淮眼神杀过去的时候，他赶忙假装很忙地涮起了牛肉片。

  林初宁也在关注着宋淮，他察觉到她的目光后，转头看向她。

  “怎么了？”宋淮问。

  林初宁摇摇头，“没事。”接着又询问坐在左边的秦西莫：“要不要蘸料？”

  秦西莫仍旧是没有任何回应，而且，他的手里一直都拿着小阚刚刚送给他的皮影人，林初宁叫不出那个角色名字，只觉得秦西莫好像很喜欢。

  算了，不回答的话就当是默认的。林出宁把一盒蘸料放在秦西莫面前，他想吃的话自然会自己打开。

  春华忍不住问宋淮：“真的没可能啦？”

  宋淮很平静地回答：“这件事在年初就已经解决了，现在过去了半年多的时间，不会再有任何变化。”

  “她其实知道错了。”春华很无奈似的，“而且你也知道，她家里一直催得紧，她也是没办法，其实就算结婚，也不耽误你现在的生活，我觉得你还是可以再仔细考虑一下的，毕竟是那么多年的感情。”

  “好啦，春华。”小阚打断道：“师兄有他自己的决定，这是他的人生，他知道怎样处理才是最好的。”

  春华欲言又止地动了动嘴唇，很快又看向林初宁，虽然林初宁不明白她的眼神为什么会在自己脸上打转一阵子，但林初宁还是主动调整了话题，她聊起了戏班宿舍里的居住感想，也说自己很期待真正的入门仪式到来的那一天。

  “我应该会和小师弟一起正式拜师的。”林初宁笑着问秦西莫：“你也很期待吧？”

  秦西莫对此无动于衷，他盯着火锅里刚刚煮好的一块虾滑，动作利落地夹到了自己的碗里。

  好像在吃饭的时候还挺正常的。林初宁也默默地夹起一筷子食物。

  那天的晚餐进展了很久，大概是许久没见面，小阚和春华有很多话要同宋淮说。

  从交谈中能够感受到，他们的确是关系非常好的朋友，学生时代的感情能够保持到现在，倒是很令林初宁羡慕。

  一直到离开店里，再没有人提起“樊小萌”三个字，宋淮更没有和她见面的打算，这种做法或许是利落干脆的，可代入樊小萌的心情，林初宁还是体会到了难过。

  “幸好我不打算谈恋爱。”在回去戏班的路上，林初宁很小声地嘀咕了句。

  走在她身后的宋淮听见了这话，他有点困惑地问：“为什么？”

  林初宁回头看他一眼，又抬头看了眼走在最前面的秦西莫，确定他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后，林出宁安心了一些，也才回应了宋淮：“我只想全心全意地学习皮影戏，要让爷爷没有遗憾。”

  “所以，你是为了你爷爷，而不是为了你自己？”

  “最初的时候是这样的。”林初宁的语气逐渐放缓，她也在审视自己目前的经历，好像……也不是全部都为了爷爷，但又没有找到很好的内驱力，她只能坦诚回答，“可能以后会有改变。”

  宋淮加快了步伐，走到与她能够并行的位置，石阶很窄，但也能够同时容纳下两个人，他手里始终举着手机电筒，方便照着彼此脚下的路况。

  “不要让师父失望。”宋淮低声说，“他选择了你，你也应该选择他。”

  林初宁却反问道：“他哪里选择我了？分明从一开始就在排挤我，如果不是我足够厚脸皮，我根本没办法留在这里。”

  宋淮决定有必要和林初宁说明真实的情况，“师父在最初就已经决定要收你为徒了，他不过是在考验里究竟有几分真心。”

  林初宁感到怀疑地看向宋淮，他的脸上总是找不出破绽，根本分不清他说的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我不会骗你的。”宋淮看了林初宁一眼，“我从来也没有骗过你。”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初宁感觉他这句话的语气里夹带了一点点私人感情。

  他平时说话像个人机，这次好像有了些活人感。

  仿佛在表现一种偏袒。

  林初宁觉得这种感觉也很不错。她控制不住嘴角，感到开心地笑了出来。

  走在最前方的秦西莫已经抵达了戏班的大门前，他驻留了一会儿，一直到林初宁和宋淮跟上来后，他才推开门，走进了戏班。

  秦西莫的宿舍在走廊尽头的那一间，与林初宁相隔很远，但距离赵海洋的房间较近。

  快11点的时候，宋淮收到了赵海洋发来的一条消息：

  “大师兄，那小孩这个时间还不睡觉，也不知道在房间里做什么，咔嚓咔嚓的响声一直不断，我要不要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