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成了

  人民医院的特殊病房。
  有公安同志全副武装地守在病房门口，连林秀清探视也会限制时间。
  苏桐和林力从公安局赶到医院时，林娇打完吊瓶刚刚醒来。
  她一看到苏桐就尖叫，失控，疯癫的样子让门外的公安连声喝斥，差点拔枪！
  林秀清看到林娇这样子，面色发白。
  只好劝苏桐道：“小桐！要不，要不你先出去！我来劝劝她！”
  苏桐看了林秀清一眼，对她道：
  “好！麻烦您一会儿出来一下，我想跟您说几句话。”
  已有女公安和护士上前制住林娇，将她死死压在床上。
  林秀清回头看了林娇一眼，还是跟前苏桐走了出去。
  苏桐一直走到楼梯拐角处，等着林秀清过来。
  林秀清面色有些忐忑。
  “小桐，你想对妈妈说什么？”
  苏桐平静地道：“您是不是一直还不知道，让林娇怀孕的人是谁？”
  林秀清明显一怔，嘴唇有些颤抖，却没有说话。
  苏桐接着道：“在您面前，我就实话实说了，这案子我一直跟到现在，有些事情看得很清楚。林娇她脑子有限，先是稀里糊涂爱错了人，之后又稀里糊涂怀了孕，最后还不得不瞒着您私自堕胎，她身体虚到什么程度相信您也看到了。”
  “那个男人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否则不会让她陷入到那种两难的地步。然后她还试图通过利用张守成来掩盖自己堕胎的事实，这后面的事情相信您都知道，她接着又稀里糊涂地搅进了这桩大案，差点连命都丢掉。”
  “她无知而莽撞，在不知不觉中已经犯下了不止一桩罪行，现在唯一的出路，是将这一切原原本本地讲出来！如果她是被人诱导，或者无意中犯下的过错，将功赎罪，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相信您也不愿意看到她年纪轻轻就身陷囹圄，她看到我就尖叫，我没法跟她正常交流！我希望您能把这些道理讲给她听！让她坦白从宽！”
  苏桐说完，静静地看着林秀清，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林秀清看着眼前高出她半个头的女孩，心里却是一阵刺痛。
  她的亲生女儿，正面色平静地跟她交代关于养女的事。
  口吻冷静得像对待一个陌生人，没有一丝亲近之意。
  她嘴唇张了张，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终于，她还是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苏桐的头发。
  苏桐身体僵了僵，但没有躲闪。
  然后林秀清微微朝她笑了笑，开口道：
  “好！我去跟她说！我按你说的，去劝她！让她争取坦白从宽！”
  苏桐没有再跟过去。
  看着林秀清走远，她又喊住了她：
  “您再等一下！”
  林秀清回头，苏桐跑了几步上前，道：
  “您记得跟她说句话——该抓的已经都抓了。”
  林秀清露出一丝茫然，但仍点了点头，转身继续往前，进了病房。
  苏桐转身往外走。
  林力问她，这会儿去哪里？
  要不要送她去找老大？说不定还能赶上去秦家吃午饭。
  苏桐却摇了摇头，找了张长椅坐了下来，轻轻地道：
  “翟远志既然要闹出动静来，就不会轻易善罢甘休。他的目的是获得自由，达不到，不会停止。”
  林力叹了口气，也在苏桐旁边坐了下来。
  “说起来，两边基地里都搜不出与翟远志有关的直接证据。明知他有罪却没办法抓他！还真是急人！那个鹏爷，走私的罪证都有那么多，连机关里的内线都记录在案，对这个翟远志倒是保护得好！”
  苏桐道：“以翟远志这样的性格，决不会因为金钱或权力而被鹏爷吸纳。能吸引他的，只有让他极度感兴趣的学术研究。
  即使他和鹏爷是一伙的，他也不会参与到那些走私活动或者那些低端的研究里去！他偏激而傲慢，也不屑于去和鹏爷笼络的那些人为伍！所以，这些证据里，都很难找到他参与过的痕迹。”
  “即便是他参与过的实验数据，也只留了一个不足以证明什么的“Z”，所以，想找到证据很难。”
  “但是，如果没有证据，秦熠确实没有理由一直关着他。所以，他敢闹！且敢闹得大张旗鼓！”
  林力叹了口气道：“那眼下还真没办法治他了！”
  苏桐远远地看了眼林娇的病房，道：
  “现在，只有希望林娇再继续蠢下去，不至于为了个对他绝情的男人守口如瓶。”
  林力看了看苏桐，道：
  “你觉得，她会说？”
  苏桐将手交叉放在脑后，活动活动了身体。
  “我只是觉得，她会怕死！要不她不会独自从卫生间逃出去！还是在没有任何人接应的情况下。”
  林力觉得好笑。
  “是啊！是有些蠢！即便是翟远志去过那个基地，怎么会一直留在那里。”
  苏桐道：“或许，她只是不知道该去哪里找翟远志而已，她以为那里的人会有翟远志的联系方式。这反而证明，她知道这案子的内幕并不多。”
  林力这时突然转身，看着苏桐道：
  “唉！你刚才是不是故意说那句话的？”
  “哪句？”
  “该抓的已经都抓了！”
  苏桐点点头，道：
  “我是想让她知道，不管她想依靠谁，不管是鹏爷还是翟远志，她已经没有靠山了，只有将功赎罪这一条路可走！”
  林力道：“你明明还有层意思！你是想诈她？”
  苏桐笑了笑，道：“那就看她心中有没有鬼了？”
  “比起诬告张守成，或许还有给翟教授传纸条这样的罪，她犯下的最严重的罪，应该是杀害张自力！
  而这件事——应该是她心里最大的恐惧！
  如果她没做这件事，听到这句话就只会以为，她的靠山都倒了。但如果她心中有鬼，听到这句话就会以为，我们把该抓的人都已经抓完了！没有人发现她还杀过人！
  那么她只是个无辜的牵连者，她还有将功赎罪的机会！况且，他们都被抓了，如果能被她的口供盯死！她就更安全了！”
  “啧啧啧……”
  林力感叹道：“不得不说，最毒妇人心啊！”
  苏桐眼一横，眼看要发火。
  林力忙蹦了起来，连声道：
  “不是说你！不是说你！说里面那个来着！”
  约莫四十分钟后，林娇病房的门开了。
  林秀清走了出来，她先是往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就看她跟门口守着的公安说了几句话。
  然后，有两名公安同志拿着文件夹从旁边的房间出来，和林秀清一起进了病房。
  苏桐和林力对视了一眼，脸上都缓缓露出了笑容。
  看来——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