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太妃发难

  这边皇帝还未曾答话，沈二已经慌了神，冲上来就对着张罗子一顿拳打脚踢，嚷嚷起来。

  “好你个张罗子，谁给你的胆子？你这是成心害我！

  老子要死，也拖你个垫背的，你别想好！”

  沈文听的也是战战兢兢，但眼下陛下亲自审问，文武百官都是见证，哪里容得沈二放肆。

  忙伸手去拽沈二的衣服，怒斥道。

  “逆子，陛下面前岂容你放肆，还不快住手！”

  皇帝眉心紧皱，褚世安立刻向青岸使了个眼色。

  两个护卫一并上前，将沈二脱开，反剪着摁在地上。

  皇帝沉声道。

  “大胆沈二，这张罗子所说，可是实情？”

  沈二叫苦不迭，这种绑架，害人之事，哪里能认，遂喊冤道。

  “陛下明察，这张罗子纯属胡说！

  他本就是市井无赖，这样的人所说的胡话，岂能轻信。

  草民没做过，草民从未有过害人之心呀！”

  褚世安冷笑着，拍了拍手。

  青岸得令，立刻又命人从后院带来两个舞姬。

  “竟然是风月楼的携花和弄蕊。”

  风月楼是京都最有名的乐坊，自然也做着风月买卖。

  平日接待，皆是达官显贵。

  今日赴宴的官员自然也有不少是风月楼的常客，一见便认出来，这两人是风月楼的小舞姬。

  虽还未正式挂牌，但其舞姿优美，已是小有名气。

  一对小姐妹相携来到张罗子身边，相互握着手，一副紧张模样。

  褚世安放轻了声音，温声道。

  “二位姑娘不用怕，今日请你们来只是问些事情。

  陛下在此，定不会有人伤害你们。

  还请将三日前所听所闻，如实告知。”

  携花和弄蕊相视一眼，对着上方皇帝行礼，恭敬道。

  “回陛下，我二人是城内风月楼的舞姬。

  三日之前，沈二爷来楼中吃酒，还带了不少朋友。

  席间酒醉多饮了几杯，曾提到永宁王和云朝暮这次凶多吉少，也算是拔掉了眼中钉，甚是畅快。

  感谢诸君相助，今日席间一切花销皆由他出。”

  携花轻声诉说，弄蕊也跟着补充道。

  “因当日点了我们两个在包间跳舞助兴，故说话听得真切。

  沈二爷当日高兴的很，还赏了我们一个玉坠子，说是宫中的物件，就在这里。”

  弄蕊说着恭敬呈上玉坠子，李公公过来接过，一打眼已经心中清楚。

  皇帝拿过玉坠子看了看，低声道。

  “这是哪个宫的东西？”

  李公公面露难色，但既然皇帝问了，也不好不答，低声道。

  “这瞧着应是前些年陛下赏给齐妃娘娘的玉料，后娘娘命内务府将玉料制成了几个玉坠子。

  除本家的几位公子得了赏赐外，五皇子殿下纳妃，为表亲和之意，也给沈府的三位少爷各赏了一枚。”

  皇帝将玉坠子拍在桌上，看着沈二的眼神都要喷出火来。

  宫中之物，天家的赏赐，竟然敢随意的赏给风尘女子，这是对皇室何等亵渎！

  褚世安见皇帝动怒，复又命人从后院扔出来一个人，正是沈二的小厮。

  一介草民，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

  见沈二被反剪着压在地上，沈文也低头跪着，面如土色，立刻便叫嚷着开了口，边磕头边道。

  “陛下饶命啊，王爷饶命，小的全是听从二爷命令，并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只是负责在永宁王府附近盯着云姑娘的动向，将行踪告知二爷。

  其他事情一概不知，都是二爷和赵三爷商量的呀！

  陛下饶命，王爷饶命啊！”

  皇帝闻言更是愤怒道。

  “混账，人证物证俱在，小小年纪，竟有如此歹毒心思。

  沈文，这就是你教出的好儿子。”

  沈二眼见着铁证如山，放弃了挣扎，瘫在地上，此时涕泪俱下，仰天怒骂道。

  “都怪那个杀千刀的赵飞天，我只想要云朝暮的命，他干嘛要杀永宁王呀！”

  皇帝听到这儿眉头紧锁，忽然想起，整件事情好像少了个人。

  看向褚世安道。

  “整件事情虽是这沈二主谋，但这实施之人则是赵飞天。

  十九弟手下护卫皆是高手，莫不是令其走脱了，才没带来。”

  褚世安轻声道。

  “臣弟命悬一线，手下护卫自然心急，下手难免失了轻重。

  打断了双腿，扔下山去了。

  但听说算是命大，被庆安侯救了回去。

  皇兄也知，臣弟与庆安侯关系紧张，自是不好上门要人。

  若要问罪传讯，还是皇兄下令为好。”

  皇帝沉吟一声，心中思虑。

  既要重用赵飞白，如何还能问罪其弟。

  于是沉声道。

  “未经公衙审理，你府中护卫处置的实在过激。

  庆安侯夫妇已死，这赵飞天有所误解找你寻仇，也算是情有可原。

  既然已成了残废，跌落山崖，尚且不死，或许也是命不该绝。

  朕会下旨，令其化屋为牢，十年不得出，十九弟以为如何？”

  褚世安本也没想再难为赵飞天，就坡下驴，恭敬道。

  “皇兄仁德，臣弟无异议。”

  皇帝的视线转向地上的沈二，低声道。

  “至于主谋沈二……”

  主谋二字一出，沈文已然跌坐在地，心中明了沈二怕是难以脱罪。

  忙跪地叩首道。

  “逆子做出这样的事情，老臣实在教子无方。

  但既然永宁王和准王妃无碍，能否求陛下看在老臣多年尽忠的份儿上，留这逆子一条狗命，求陛下开恩啊！”

  沈秋容也通红了眼睛，生死攸关之刻也冲了出来，跪在沈文身旁。

  “兄长只是一时糊涂，求父皇开恩。”

  皇帝有些为难，再次看向褚世安，还没等问话，太妃便厉声呵斥道！

  “什么叫无碍，我儿生死一线，受尽了苦楚。

  难道你的儿子是儿子，本宫的儿子就不是儿子吗？”

  转而看向皇帝，眉目之间皆是厉色。

  “陛下，十九可是你的亲弟弟。

  昔日征战沙场军功累累，是为大渝流过血的！

  若非一朝回京，武功尽失，也落不得这般田地。

  我孤儿寡母不愿惹事，但若是您连设计害他之人都要网开一面。

  本宫倒要怀疑，想要我儿性命的究竟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