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破防了

  褚旭惨淡出声，喉咙几乎嘶哑。

  “你竟然为了他要我的命？

  云朝暮，你才是骗子！你才虚伪、狡诈、见色起意！

  你生于盛夏，我生于隆冬，你天生就是来暖着我的。

  这话不是你先说的吗？”

  褚旭满眼的怒火配上苍白憔悴的面色，甚至称得上狼狈。

  悲伤哀怨的口吻，更是显得云朝暮才像那负心人。

  褚世安听着这话挑了挑眉，饶有兴趣的看着云朝暮的侧脸。

  实在想不出，这般刚强的丫头，原来还能说出那样浓情蜜意的情话。

  云朝暮皱着眉头抖了抖。

  “我还说过这样的话吗？那可能是当时脑子进了水。”

  如此清楚明了的自嘲，一瞬间，仿佛将褚旭变成了跳梁小丑。

  褚旭捂着心口，大口的深呼吸了几次，才算是平静下来。

  视线冷冷的在褚世安和云朝暮之间扫视，泛着阴险的邪光。

  “我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总有一天会为今日辱我付出代价。”

  永宁王府的大门，突然被拍得乒乓作响。

  门房的小厮在与褚世安视线确认后，打开了门。

  孟布，张勇，杜华绡甚至太监总管李公公都到了位。

  这门一开，一股脑的窜进来，还真有些滑稽。

  杜华绡自然是提着裙摆，直接冲到了云朝暮身边，像是老鹰护小鸡一样，将云朝暮护在身后。

  李公公见着满院子的凛冽寒刀，吓得高喊。

  “哎哟，祖宗们，自家人怎么还动上刀了？快放下，快放下。”

  孟布，张勇也是满面吃惊，站在中间，不知道该往哪边走。

  两代最得宠的皇子，私下争斗，这个站位靠近哪边可很有说法……

  李公公见气氛紧张，小跑着来到褚旭身边，一走一过间闻到褚旭身上的酒味，眼睛一转，冲着褚世安赔上笑脸。

  “王爷今日受惊了，殿下昨夜错失良缘，心情烦闷多用了几杯酒。

  眼下这酒还没醒呢便来王爷府上胡闹，实在不该。

  陛下听闻此事，特命老奴前来将人带回训诫，还请王爷宽宏大量，莫要同小辈计较。”

  李公公在御前服侍多年算得上是极尽恩宠，满朝文武，何人敢不给他几分薄面。

  可偏生褚世安是个例外，自云朝暮身后缓步出来，把玩着腰间玉佩，是先皇亲赠的双龙佩。

  李公公眼尖自然不会认错，双龙佩，一块玉石出两只。

  一只在永宁王手中，而另外一只则系在陛下的腰间。

  这是当年陛下册封太子时，先皇赐下的。

  其中含义，显而易见。

  自从当初永宁王武功尽失后一蹶不振，几乎从未在人前端起皇室架子，倒是险些让人忘记。

  他也是正统皇族，更曾是先皇明目张胆偏爱属意的皇位继承人。

  李公公的脊梁压得更低，额角已经冒出了汗来。

  “做错了事要道歉，这是为人最基本的道理。

  长辈不同小辈计较，前提是小辈也要存敬畏之心。

  李公公，莫不是父皇去了，皇兄便真觉得我永宁王府虎落平阳，只能苟延残喘了？”

  李公公大惊，忙道不是。

  皇帝最忌惮的就是永宁王生出不臣之心，这么多年都相安无事，若是因为一个女子闹翻了天，属实是没有必要。

  “王爷言重，陛下对王爷拳拳爱护之心天地可鉴。

  常道先帝子嗣凋零，唯有王爷这个幼弟最是亲近。

  今日是五殿下莽撞，该同皇叔赔罪！”

  说着伸手拽了拽褚旭的衣摆，眉头拧紧，眼神之间尽是警告。

  褚旭心中不服，但李公公是皇帝身边的老人，会这般不顾身份的使眼色，其中定有许多他不知道的辛秘。

  褚旭明白，他现在最大的倚仗就是皇帝的圣心。所以，他不能让皇帝不愿意发生的事发生。

  褚旭作揖拱手，打破牙齿活血吞，低声道。

  “侄儿酒后失态，扰了十九叔的清静，还请十九叔大人大量，莫要同侄儿计较。”

  褚世安嘴角微勾，似是对于褚旭的服软非常满意。

  温和的弯腰扶起，还不忘体贴的替褚旭拍了拍肩膀的灰。

  “都是自家人，皇叔哪儿能真记恨你。”

  转而看着李公公，招招手。

  “带回去好好管教吧。”

  “另外同皇兄说一声，本王今日进宫给他请安，准备些好点心等着本王。”

  李公公点头称是，抹了一把脑袋上的冷汗，回身拽着褚旭便要离开这是非之地。

  褚旭临走之前，深深的看了云朝暮一眼，透着伤怀的眸子晦暗难明。

  杜华绡见褚旭离开，顾不上同褚世安见礼，便拉着云朝暮上下打量。

  小心翼翼触碰云朝暮脸颊的伤口，还未等云朝暮说什么，便落下泪来。

  “你这丫头，怎么主意就这么正，有什么事儿不能和我商量。

  天知道，我在府中听说你挨了打又退了婚多着急。一大早去了庆安侯府，又得知你被赶出来，魂儿都要被吓没了。

  你说你遇到事，怎么就想不到去找我，我左相府难道还腾不出一间你住的屋子？

  当年父亲怕引的帝王猜忌，未能对你伸出援手，这么多年一直心中有愧。

  这次父亲绝不会再退缩，便就是龙颜震怒，我也要接你回去，从此你就是我亲妹妹。”

  孟布和张勇对着褚世安见礼，也是忙道。

  “左相位极人臣，身份贵重。文官心思都深，少不得会有政敌借此发挥。

  反正昨夜我们也是一同进宫请命，陛下要记恨也跑不掉。

  云丫头不如你和张叔走，你婶子刚生了老三，孩子多也有人陪你玩儿。”

  张勇笑着邀请，也是想将云朝暮带走看顾。

  孟布一听不乐意了，一大跨步到云朝暮跟前。

  “凭什么跟你走啊，要走也是跟我走。

  丫头，随你孟伯伯去安西军，咱在西部有草原有牛羊，左牵黄右擒苍何其快活，不理京都这些劳什子破事。”

  云朝暮尚未回应，三人已经争抢的不亦乐乎。

  褚世安不知何时走到云朝暮身旁。

  “本以为你是孤苦无依，这样看关心你的人也不少。”

  云朝暮无奈笑道。

  “许是遇到了王爷之后运气变好了，昨晚还无家可归，今日倒蹦出来了三个去处。”

  褚世安眉眼含笑，侧头深深望尽云朝暮的眼里。

  “不对，是四个去处。”

  清凉的声音响彻在耳畔，混着风声带着轻轻的笑意。

  “还有本王的永宁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