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早非完璧

  和秦菀同时走来的，是一身红衣的许四。许四年轻，五官白净，红衣衬他的有种偏偏少年郎。

  将将看，两个人是般配的。

  跟手持团扇含羞带笑的秦菀不同，许四眼底一片黑影和疲态。他的视线偶尔落在秦菀身上，面上浅笑，明显没有爱意。

  看来，秦景珩的灌输工作很成功呀。

  多年养大的孙女出嫁，秦老夫人拿着手绢不停抹泪，等秦菀走到秦老夫人面前时，秦老夫人把眼泪收了收。

  “菀儿，今日出门之后，你便是许家妇，往后操持家事，相夫教子，做一个贤妻良母，切勿像以前般任性。”秦老夫人红着眼睛说完，给了秦菀一个红封。

  “菀儿谢过祖母。”秦菀郑重行了一礼。握着很厚的红封，又道，“菀儿以后会时常回来看望祖母的。”

  落座在秦老夫人的秦大夫人，冷冷开口，“秦菀，出嫁后，应当以夫家为重。”

  “多谢大伯母教导。”秦菀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眸中的不甘。

  “孙婿拜见祖母。”许四声音洪亮，拱手行礼。

  两人分别给秦国公、秦大夫人，秦湛行礼，很快走到她面前。

  “姨娘。”秦菀朝着裴映月浅浅行礼，双膝弯曲。

  这是她进府之后，秦菀第一次给她正式行礼。

  她是讨厌秦菀没错，是恨不得将她受的苦，让秦菀都吃一遍。

  但，今天秦菀出嫁，她维持面前的和气，对秦菀叮嘱了两句。

  秦菀也在演乖巧，微微点头，“谢姨娘。”

  而她身侧的许四，却对她充满仇视。

  伤了他的脸，背弃他三哥的女人，居然堂而皇之坐在堂上，还要给她行礼。

  许四强压着怒气，脸上还是露出一些狠意。

  见他许久不行礼，秦菀偏头看了他一眼，是提醒他的意思，许四才把情绪掩住，淡淡的道了一声，“姨娘。”

  秦菀又走到秦景珩面前，秦景珩按照约定，把钥匙交到秦菀手里。

  “大哥终于能把钥匙给你，往后就是你夫君罩着你了。”

  秦菀接过，握着团扇的手微微颤动，险些哭了。

  时辰一到，秦菀和许四就从国公府出来，众人走到门口相送。

  看着秦菀上了许家的花轿，秦湛捂着眼睛，眼泪无声的落。

  喜宴上，秦湛又哭又笑，喝了很多酒，身子站不稳，踢到面前的桌子。

  秦老夫人翻了一个对他不满的眼神，却没有训斥秦湛。

  下人们伸手来扶秦湛，秦湛打了一个嗝，吐出浓浓的酒意，说，“去雅心苑。”

  “我来送二叔回去。”一袭高大的身影走来，下人们默默退下，大手拽着秦湛的腰带往前走。

  裴映月回来得早，她刚准备换掉喜宴的红衣，就看见秦景珩抬着秦湛的手臂，扶着他进屋。

  有眼力劲的小厮从秦景珩手里过秦湛，“有劳世子送老爷回来，我们会照顾老爷。”

  话落，秦景珩并不打算走，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流连片刻。

  裴映月哪里不懂秦景珩的意思，她也不想照顾秦湛，裴映月吩咐小厮，“你去把橘青叫来，让她照顾老爷。”

  小厮连忙应声，去下人房寻橘青。

  橘青到时，房里只有喝的醉醺醺的秦湛。

  许家。

  秦菀端着在新房的床榻上，等许四应付完宾客，进新房时，天都黑了。

  秦菀放下团扇，快步迎他，笑意吟吟，“夫君，我等你很久了。”

  “真的？一直在等我？”

  加上喝了酒，许四身子直接软塌在她身上，双手迫不及待去解她的衣带。

  “别急，还没喝合卺酒？”秦菀去推他，衣袖准备的帕子，慢慢拿了出来。

  她早已不是完璧之事，要伪装落红。等许四熟睡之后，她再把带了血的帕子拿出来。

  “菀儿，以后你说东，我不会往西的，我保证都听你的。”许四大力扯开秦菀的衣服。

  拉扯间，她袖中的帕子掉在地上，她的力气远远不及许四，整个人被许四推搡到床榻上。过于激烈的动作，打翻了果品酒水，散落满地。

  两道红衣的身影，迅速纠缠到一起。

  良久，屋内的春色倏然停歇。

  秦菀看着拔身而起的许四，她意识自己的秘密暴露，她裹着鸳鸯被，红色小衣松松垮垮。眼眶微微泛红，却不见一滴泪。

  “说！你第一次给了谁？”

  是许四暴怒的声音，“我就说，你大哥怎么急急忙忙把你许给我做妾。原来你早非完璧之身。”

  秦菀听得糊涂了，“不是你说家里有人快故去，才急着成亲的？”

  等等，秦菀意外听到两个字，“做妾？”

  许家来下聘时，说是迎娶国公府三小姐。

  她何时成了“妾”？今天的婚事盛大，怎么看也不像是纳妾的局面。

  秦菀还在疑惑中，整个人被许四拉了起来，许四一把秦菀拽到地上。

  无意间，许四看见地上的带血的帕子，他捡起，扔在秦菀的脸上。

  “秦三小姐，连伪装的帕子都准备好了，可真是细心啊。”

  “四哥，我是喜欢你的，怪我年少不懂事，你就原谅我吧。”秦菀挤出眼泪，楚楚可怜，央跪在地上。

  她哪里敢说，她以前跟许绥良厮混过。

  她不能被许四赶出去，新婚夜惹了夫君不快，传出去，她的脸会丢尽的。

  许四忽略掉她的求情，把秦菀拉下来，才看到床铺的帕子有血滴。

  他没有受伤，那血应该是秦菀的。

  门开出一条缝，许四叫小厮喊来的府医。

  府医弯着腰进了新房，看了地上，又瞧了凌乱的床铺，以及跪在地上的少夫人，瞬间明白怎么回事。

  “给她把脉。”许四说。

  “是。”府医躬着身子，不敢多看，指腹搭在少夫人的脉搏，脸色却越来越凝重。

  “公子，借一步说话。”府医有些不敢说。

  许四却没答应，一副让他就在这里说的气势。

  “少夫人流血是因房事剧烈。”府医垂下眼帘，声音越说越轻，“少夫人服用过大量避子药，伤了根本，恐怕以后再难有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