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投石问路

  秦景珩回到国公府时，天边已露出肚白，长靴刚踏入梧桐苑，仆从们快步迎上来。

  “世子，您可回来了。三小姐和四小姐打起来，二老爷醉了，已经被扶回雅心苑。”

  “雅心苑”三个字，秦景珩眼里闪过不悦，但压着情绪问，“宋清朗呢？”

  “宋公子在偏厅休息。”仆从又道，“四小姐和三小姐都去老夫人院子，老夫人派人来说，若您回来了，让您去一趟。”

  秦景珩一路快步走近了偏厅，宋清朗穿着中衣，整个人趴在床榻上，屋里还有没有散去的酒意，照顾宋清朗的仆从说，宋清朗喝了不少，夜里吐了两回。

  见脚步声近了，宋清朗睁开眼睛，哭诉，“景珩，你可害苦我了。”

  眼前的秦景珩还穿着官服，知道他想问什么，秦景珩先一步开口，“昨晚回监察司审犯人。”

  床榻上的宋清朗半坐起来，眼眸都是不可置信，“我连胆汁都差点吐出来了，你居然回监察司。”

  不过，宋清朗察觉到他的嘴角有轻微的浮动，整个人精神饱满，年轻了四五岁的样子，看得出来，昨晚还有别的事。

  “也不全是。”秦景珩毫无否认。

  屋里，仆从端来了解酒汤。

  宋清朗哐当喝了一大口，才说起昨晚的事。

  他和秦二叔在院里喝酒，有说有笑。秦二叔喝开了，两人称兄道弟，秦二叔跟他相见恨晚，差点就磕头结成异性兄弟。

  秦澜坐在秦湛身边劝着酒，偶尔喝上两杯。

  几杯酒下肚，宋清朗和秦湛脸上都有酡红，没注意到秦菀是何时来的。

  秦澜端着一杯酒，走他到身边，“清朗哥哥，这么多年没见了，我敬你一杯。”

  宋清朗摇摇缓缓站起来，端着酒，却突然手里一空，秦菀抢走他手里的酒杯，狠狠看向秦澜，“清朗哥哥，凭什么喝你的酒。长幼有序，要喝也得先喝我敬的。”

  “秦菀，你忘记上次的教训了是不是？”秦澜端着酒，脸上已然有了怒气。

  宋清朗并不知道秦澜所说“上次的教训”是什么，但听着应该不是什么好的事情，他左右为难，两个都是秦景珩的妹妹。

  “二叔！”宋清朗走到秦湛这般喊他，“你快说句话啊。”

  “陪我再喝几杯！”秦湛打了一个酒意的隔，身子摇摇晃晃，连坐都坐不稳了。

  就宋清朗喊秦湛这会时间，秦菀将秦澜推倒在地，秦菀也不甘示弱，立即站了起来，抓住秦菀的发髻和脸，秦菀也抓住秦栏的头发，两个人厮打起来，眼快的嬷嬷们，将她们都给分开了。

  见秦菀和秦澜脸上都有抓伤，且发髻也被扯下来散落着，狼狈得不像话。守一走过来，说：“我去禀告世子，你们先看着她们。”

  “她们一言不合就打起来，等我恢复意识，已经在偏厅躺着。”宋清朗说。

  “这事可能不是因为你。”秦景珩知道上次失火的事，又道，“秦菀的脸被火烧过，被秦澜戳到痛处。”

  宋清朗松了一口气，两位国公府为他打架，要是传回家里，他爹非得把他打一顿不可。

  “不过，和你有关，你收拾收拾，我们去松鹤堂。”秦景珩道。

  “你现在是我上峰，能不能准我半天假？”宋清朗撑着头，佯装头晕。

  “没戏。”秦景珩冷冷的回了一句，就走到主屋去等他。

  宋清朗的外衣被吐脏，简单的洗漱后，仆从给拿来了秦景珩的衣服。

  宋清朗的身形偏瘦，套在他身上，衣袍都有些宽，总比没有好的。

  秦景珩也简单收拾，和宋清朗一起去的松鹤堂。

  松鹤堂内，秦澜和秦菀都跪在廊下，秦菀揉了揉腰，显然跪了好些时候。

  秦澜垂头低眉，规规矩矩的跪着，听见下人禀告“世子”来了，秦澜抬头看了秦景珩一眼，看着他走进了主屋。

  “珩儿，见过祖母。”秦景珩端正行礼，在得到秦老夫人点头后，秦景珩恭敬站在一旁。

  “见过秦祖母。”宋清朗跪地行礼，眼里有愧，“都怪晚辈昨晚喝酒，才，才造成了错事。请秦祖母切勿动怒，迁怒两位妹妹。”

  在秦老夫人开口之前，宋清朗先承认错误。

  “这事不怪你，快点起来吧。”秦老夫人给了心腹眼神，心腹走过去，将宋清朗扶起来。

  有人因他受罚，宋清朗良心不过去，“秦祖母，不如让两位妹妹先起来说话，外面天挺冷的。”

  秦老夫人没有应声，心腹替秦老夫人开口，“三小姐和四小姐不管因为何事，始终的是了礼数，必然要罚的，不罚不成规矩。”

  “清朗受教了。”宋清朗低着头，秦老夫人注意到他穿着秦景珩的衣服，吩咐嬷嬷，准备了醒酒的汤药和早点。

  “谢秦祖母。”宋清朗微微躬身。

  “你和珩儿都在监察司就值，来了国公府，就跟到了家里一样，不用拘束。”秦老夫人笑容和蔼。

  等秦景珩和宋清朗都落座，秦老夫人旁敲侧击的问，“清朗，家里可给你安排亲事？”

  宋清朗紧张的绷直身体，他看了秦景珩，秦景珩笑了笑，“看我做什么，祖母问你话呢？”

  “还未定亲。家里也安排过相看，但我次次都推了。”宋清朗实话实说，他总觉得秦老夫人这时候问他，是等着问他别的事。

  果然，秦老夫人的声音再次传来，“都不是外人，祖母就不瞒你了，如果和国公府定亲，你可愿意？”

  这话问得太直，在身侧的秦景珩也露出的惊讶，这要投石问路，想看看宋清朗是不是喜欢秦澜或者秦菀。

  宋清朗被吓得脸白，双脚落了地，他慌慌忙忙站定身子，想着怎么如何拒绝，既不会得罪秦老夫人，又不会失了秦世子的面子。

  他喜欢的人，确定在国公府内。

  “祖母，您把宋清朗吓着了。”秦景珩替宋清朗化解尴尬，“祖母，三妹和四妹并不是因为宋清朗动的手。”

  “哦，那是何缘故？”秦老夫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