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她我会护，公道我也要讨

  秦景珩从雅心苑出来，出国公府，直奔监察司。

  监察司有些琐碎杂事要处理，还有宅子起火的案子未结。

  昭王有派人来问过话，问询案子进展。秦景珩避嫌，让信得过同僚去回的话。

  同僚跟他说，昭王并不关心真凶，只是按例询问罢了。

  是了，自从昭王在陛下面前接手了此事，昭王连他这个苦主都没见过几回，就别提查案了。

  宋清朗也说：“此事上峰自会交代，我们还别膛浑水了。”

  秦景珩：“我们监察司的兄弟和，跟我多年的奴仆一共七人，均中箭而亡。你管这叫‘浑水？’，”

  “景珩，你知道我不是说这个？你查得深，小婶婶失踪也会被翻出来的。”宋清朗说出自己的顾虑。

  其实，宋清朗也希望能找到那些弓箭手幕后的真凶。

  还有他们在青州的遭遇，和弓箭手也脱不开关系。

  有些事，并非努力就有结果。

  就像金玉楼案，他们混进金玉楼，险些深陷里面，浩浩荡荡抓一批人回来，也不过是掌柜和几个伙计认了罪草草结案。

  秦景珩却在想，如果他及时揭发了秦菀要放火的事，或者临时做出应对的办法，也不至于让弓箭手趁着火海，对他们下手。

  他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但事发后让真凶逍遥法外，他做不到。

  “她我会护，公道我也会讨。”

  这是秦景珩的态度。

  宋清朗目光动容，秦景珩不仅在意所在意的人，也没有因此就放弃追查真相。

  宋清朗有些佩服，他拍了拍秦景珩的肩膀，“昭王那边我来应付，你放心去查。”

  秦景珩微微点了点头，他带着属下重回张家的宅子。

  宅子被大火烧过，大半都倒塌了。

  他站在院中，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周遭，他留意对面的宅子。

  秦景珩手持佩刀，去敲开了宅子的门。

  他之前来过一次的，是抢人的。

  下人对秦景珩很是惧怕，“我家三公子不在。”

  “我不找他。”秦景珩说罢，就朝着二楼而去。

  上次，秦景珩在这里寻到了裴映月，顾着带她走，没有习惯观察过宅子的布局。

  他再次上次找到裴映月的房间，推开门，这里可以俯瞰到张宅的一切。

  监察司也有配置的弓箭，秦景珩取了来，让下属站在张宅不动，他到了许绥良宅子的二楼窗边，对着下属的方向，轻轻拉开了手里的弓。

  仿佛回到那场火海里，有一只箭从这里飞逝而出。

  一切明朗，秦景珩下楼时，下属们走了过来，等着指使。

  “去许府，拿人。”秦景珩当即下令。

  也留下数名下属控制住宅子的下人，避免他们去通风报信。

  走出了许绥良的宅子，秦景珩的神情并没有松懈。

  拿人只是开始，后面还有好多事在等着他。

  雪下的密，淅淅沥沥落在他的黑色大麾上，秦景珩站着屋檐下，脱下大麾，弹了弹雪。

  这件黑色大麾，他穿的次数不多，因他不想大麾脏了。

  他重新穿好，回了监察司。

  守一在监察司等候他多时。

  “公子，府里出事了。”

  监察司人多，守一是委婉的说“月姨娘出事了。”

  秦景珩换下黑色大麾，另找了件大麾披着，他叫守一去了外面，两人边走边说。

  “公子，月姨娘去过夫人那喝茶，府里就开始传一些不好听的话。”守一尽量简短的说。

  “月姨娘从夫人院子出来，衣服换过了，是一身桃红色的，正好遇见国公爷接如夫人。月姨娘跟国公爷简单谈了两句。”

  听到这里，秦景珩的嘴唇微微一沉。

  等下值时辰一到，秦景珩就回了国公府。

  他先回了一趟梧桐苑，换下官服，收拾得整齐利索，要去雅心苑的，却看见秦国公跟着一道身影追了去。

  秦景珩让守一去外面阻拦那道身影，自己则在拦下了刚要翻出去的秦国公。

  “父亲，这么晚了？您这是要去哪里？”

  秦国公身形一顿，慢悠悠的回头，“是珩儿啊！为父睡不着，随便走走。”

  秦景珩故意没说话，秦国公连忙掩盖慌色。

  墙外头，传来拔剑的声音和一道厉声，“不许动！”

  随后，守一抓住一个穿着桃红色的年轻女子，从外面走了进来，狠狠擒住女子的双手，用佩剑压着的手臂，将她压在地上。

  “这么晚了，为何翻墙出去？”秦景珩问。

  秦国公抬眼去瞧，想看清守一抓住的人是谁。

  女子却先一步开口，“大公子，我是夫人房里的丫鬟叫春草。”

  只是个丫鬟啊！秦国公暗暗松了口气。

  秦景珩叫守一把香草压回秦大夫人的院子，秦国公也知道是怎么回事，默默的跟上。

  秦大夫人刚把发髻拆开，就要就寝。就听见外面急促的脚步声。

  贴身嬷嬷说：“夫人，国公爷和大公子来了。”

  秦大夫人喊贴身嬷嬷进来，梳头发。简单的盘了发髻。

  任何时候，她都没有慌乱。

  秦大夫人端坐在正厅的主位上，背脊挺得很直，对突然造访的父子二人，眼里没有一点慌色。

  守一将丫鬟春草丢在院子的空地上，春草显然被吓到了，眼泪簌簌的流。

  见此一幕，秦大夫人也没有急着问话。

  “这个丫鬟鬼鬼祟祟的，正好被珩儿发现。她自称是你院里的。”说话的是秦国公。

  秦国公来秦大院子的次数并不多，也不太记得她元里的丫鬟和嬷嬷们。

  秦国公明明是来问话的，可面对秦大夫人的气质，他莫名的矮了一截。

  就在国公府发难时，地上的春草对着秦国公和秦景珩的方向，磕了数下，“都是奴婢不好了，奴婢不该偷穿夫人的衣服出去。不巧碰见了国公爷和大公子。”

  “你是说，你正好偷穿了桃红色的衣服，又正好从香樟苑的附近走过，又正好引起我父亲的注意，对吧？”秦景珩的眼里有审视，也有笑意，只是笑意不明。

  秦景珩又低声笑了笑，再视线一转，落在离他不远的主位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