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秦景珩爱慕她

  秦菀看着眼前的镜子，镜面碎了一大半，刚好是她被烧坏的脸，烧痕不大，却十分显眼。

  秦二夫人给她寻过很多大夫，都说石药无灵，她的脸再无恢复的可能了。

  秦菀把镜子扣倒，重重的摔倒地上，镜片碎了一地。

  丫鬟们吓着瑟瑟发抖，自从秦菀脸烧伤之后，秦菀脾气古怪，动不动砸东西，大骂下人。

  没人敢去这口风上，找骂的。

  “小姐。”喜梅走进屋，到她的跟前说，“国公爷罚了大公子，正在祠堂里当众鞭打！您快去看看。”

  怎么会？大伯一向最疼爱大哥了？

  秦菀顾不上烧伤之后的样子，她披了件有兜帽的披风，把兜帽扯了扯，挡了一部分的脸，疾步去了祠堂。

  她到祠堂时，只有几个下人在围观。

  大伯当众责打大哥，谁都想看这场热闹，人越来越多。

  秦二夫人和秦朝晚她一步到，见秦景珩受罚，秦朝直接冲了过去，急急喊道：“大伯，不要打大哥！不要打大哥！”

  秦朝年轻小，还不知道怎么说些场合话，知道一个劲喊着，“不要打！”

  秦二夫人快步上去，拖着秦朝的胳膊，被架上木桩的秦景珩看向秦朝，可能是受伤的缘故，秦景珩声音虚弱，“朝儿，此事与你无关，快跟你母亲离开吧。”

  秦二夫人生怕秦朝多站一会，被鞭子误伤，她使劲拖着秦朝。

  秦朝年纪虽小，力气却比得上一个成年男子，秦二夫人也招架不在，朝下人吼道：“你们都是聋的吗？还不把小公子拖走！”

  三两个下人，强行拖走了秦朝。

  秦二夫人却留下，她退到一边，要看戏。

  秦老夫人和秦大夫人也来了。

  最晚来的是坐着轮椅的二公子秦淮安。

  其他人脸上多多少少有凝重或者不忍，只有秦淮安阴着一张脸，单纯是来看热闹的。

  秦菀的目光，扫到了秦澜。

  她清楚的记得，宅子起火那天，是秦澜狠狠推了她，才导致她被火花溅到，灼烧了她的脸。

  她死死盯着秦澜，推了她之后，秦澜还扮演好人，帮着扑火，赚尽了美名。

  她曾经听见她院子的下人，都喊过秦澜，“四小姐。”

  而她，却是脾气又大，伤了脸变丑的三小姐。

  秦菀正怒火升起，秦澜却走过来，轻轻撞了一下，秦菀的手臂。

  秦澜：“你不去救大哥吗？”

  秦菀：“你怎么不去？”

  大伯正在气头上，她过去不是纯找死吗？

  “秦菀，大哥现在身处险境，你若救他，他一定会对你感激不尽的。”秦澜道。

  “这么好的机会，你自己怎么不去？”秦菀狠狠瞪了一眼秦澜。

  明明是两张相似的脸，秦澜却比她端庄贵气的多，秦菀心里很恨。

  “你去最合适。”秦澜继续说：“大哥，为什么受罚，你我心知肚明。再者，我们五个兄弟姐妹当中，你不是和大哥最要好吗？”

  秦菀沉默，在思考。

  自从伤烧之后，她在国公府的地位大不如前了。

  如果真的帮了大哥，哪怕是站出来说几句话，大哥一定会记她的好。

  秦澜见她不说话，就知道在她动容了。

  到底不是深宅大院长大的千金，心性不太稳啊！

  另一边，秦景珩被绑在木桩前，挨了几鞭，脚下是冰冷的雪地，他的伤口格外引人侧目。

  秦老夫人发怒的声音远远传来，“你为什么打珩儿，还叫来这么多人围观？”

  又一声重重的鞭子挥在秦景珩的身上，“说！你自己告诉祖母，是不是该打！你身为大公子，做出如此有辱家风的事？是不是该打？”

  秦老夫人走近几步，质问秦国公，“你倒是说说，珩儿到底做错了什么事？”

  “母亲，他！”秦国公用鞭子指着秦景珩，“母亲，我实在是说不出口啊，我怎么养出这种孽障！”

  秦国公高高举起鞭子，又重重挥下，只是他这一鞭并没有打到秦景珩，一道身影挡在秦景珩面前。

  鞭子抽到秦菀的肩上，她捂着肩，脸上是可怖的伤痕，看起来楚楚可怜。

  “你站出来做什么？”秦国公问。

  秦菀忍着眼泪，红唇微微掀起，“他是我大哥！我为何不能站出来替他挨打。”

  “秦菀，你走开！”秦景珩催着秦菀走，“父亲教训的是，我该罚。”

  听见秦景珩是认错态度，秦国公怒火依然没有减少，他还想教训秦景珩，再次扬起鞭子。

  “够了！”秦老夫人大怒之下，喊了秦国公的全名，随即又道：“你要打死珩儿，才肯收手？”

  “母亲！”秦国公无奈的嘶吼，将鞭子重重的扔在地上。

  秦国公负气走了，几个下人赶紧过来，把秦景珩从木桩上解救下来。

  “快去找大夫，把珩儿扶回梧桐苑。”秦大夫人道。

  秦国公在书房渡步，秦老夫人进来时，使了眼神，让下人们都出去侯着。

  秦老夫人淡然坐定，她看出来秦国公没有当众说出秦景珩的罪名，必然是不好当众说出口的。

  “这里只有我们母子二人，你说，究竟是何事要鞭打珩儿？”秦老夫人一把手里的佛珠扣在桌上。

  秦国公不情不愿行了个礼，他重重叹了一口气，才将昭王跟他说的话，一五一十说来。

  “就因为别人说了几句话？你就将珩儿打得这么重？”秦老夫人险些气笑了。

  “母亲，昭王肯定是知道了什么，才来告诉儿子的。此事儿子也问过珩儿，他没有否认！”秦国公有理有据。

  “你糊涂！我们家的事何时轮到昭王管了！他明显是挑破你们父子感情，不想我们国公府家宅安宁！”秦老夫人收回佛珠，细细道来：“再说了，裴氏通透聪慧，人又生得漂亮。珩儿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爱慕她，不是人之常情吗？”

  “你作为珩儿的父亲，不操持他的婚事，反倒因为外人的一些话，磋磨自己的儿子！”秦老夫人又道。

  秦国公忍不住开口，“母亲，珩儿他又不是……”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珩儿不是亲生的对不对？”秦老夫人劝说：“其他的孩子，哪个有珩儿出色，就算不是亲生，你养了这么多年，费了那么多的心血，你甘心吗？”

  这话，让秦国公陷入沉思。

  比起常年坐着轮椅的秦淮安，秦景珩优秀的不是一星半点。

  秦景珩身居监察司副使，平时又遵礼端正。同龄的大臣都常常羡慕他有一个这么般好的儿子。

  秦国公还真怕他教训得太重了，让秦景恒记恨与他。

  “母亲，您说怎么办？”秦国公把难题抛给秦老夫人。

  秦老夫人想了想，“捉奸要捉双，等把裴氏找回来再说！”

  秦国公却不想这么认为，裴氏已经失踪了好几天，就是真找到了，也不见得她说的话，就是可信的。

  “母亲信裴氏的话？她不过是一个小妾？”

  “信不信的回头再说，眼下是珩儿，你打这么重，珩儿要躺着十天半个月了，眼下是珩儿怎么办？”

  “母亲，放心。儿子有数。”

  母子俩不再说话，房间里安静了许久。

  梧桐苑。

  秦大夫人看着秦景珩身上的伤，秦国公下手重，每一道鞭子的痕迹都很重，可以说血肉模糊。

  秦大夫人偏了偏头，无声抹泪。

  “母亲，我没事。”秦景珩躺在床榻上，任由大夫将他的上衣剪开，露出腹肌和伤口。

  一道道明显的鞭痕，出现在秦大夫人面前。

  大夫给秦景珩上药。秦大夫人抻长脖子，紧紧盯着。

  直到大夫说了没有生命危险，秦大夫人才停了哭，但眼眶还是红红的。

  “珩儿，伤口疼不疼？”秦大夫人眼里透着心疼。

  “不疼，母亲。”秦景珩笑着说。

  上了药，大夫找来布条将他的腰上绑了起来。

  褪了上衣，秦大夫人注意秦景珩肩上和腰上都有，她触目惊心。

  大夫将肩上的伤口一并处理，腰上的刀伤已结痂，无需处理。

  “你这些伤都是怎么弄的？珩儿？”

  “监察司查案，难免会负伤。我从进监察司的第一天起，就做好了这个准备。母亲，不用担心了。”秦景珩宽声安慰。

  下人搬来凳子，秦大夫人坐在凳子上，安静的盯着秦景珩。

  等大夫和下人都出去了。

  秦大夫人跟秦景珩才透了实底，秦国公不会无端处罚秦景珩。

  在秦大夫人看来，秦景珩什么原因被罚不重要，重要的是接下来怎么办。

  “珩儿，母亲如何能帮到你？”

  秦景珩略微思考后，轻轻开口，“母亲，可否帮我议亲？”

  秦大夫人先前打算给秦景珩的议亲，当时秦景珩的二叔刚下葬，按大燕律，家中有至亲家人离世，家中的子女两年内不得成婚。

  秦大夫人就暂时把这个决定默默推迟了。

  如今，秦景珩主动提起议亲之事，秦大夫人一百个一千个愿意！秦大夫人心思活跃，觉得秦景珩这副样子，必有心上人。

  “当然，你是不是看上哪家千金？跟母亲说说，母亲可帮你去提亲。”

  秦大夫人想，能让秦景珩能看得上的千金小姐，必然是很好的。

  秦景珩道：“母亲，并非此事。珩儿是想麻烦您，将我议亲的事传出去，若别人问起，就说暂时还没有定下是哪家千金。”

  秦大夫人没听明白，“只是传出去，并不是真的议亲？”

  秦大夫人有些失望，她还以为这个儿子终于想通了，想成亲了。

  “母亲，这件事很重要，有劳母亲了。”秦景珩开口请求。

  “好，母亲答应你，明天，不！今晚就把消息传出去，我在京城有好些闺中密友，传个消息而已，有什么难的？”秦大夫人道。

  “母亲，不仅要传，传得越大越好，让整个京城都知道。”秦景珩叮嘱道。

  “珩儿，这是为何？”秦大夫人不解。

  “母亲等以后就知道了”。秦景珩道，“很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