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小如死了

  晚宴将近，贵客们陆陆续续从客房里出来。

  一楼大厅聚集了不少人，都是成对的男女。

  秦景珩找了一个二楼的雅座，却有伙计拦住他：“这位老爷，这个位置要给钱的。”

  伙计比了一个不菲的价钱。

  伙计见他们面生，继续说：“这个位置看表演是最好的。”

  裴映月看了看其他宾客，都是给了钱再入座的。

  进门不要钱，去客房不要钱。

  原来是收入在这里。

  秦景珩在和裴映月对过眼神后，给了伙计一小锭金子。

  “两位稍微，表演马上开始。”伙计谄媚道，随后退出包厢。

  说是晚宴，端上来的菜都很普通，几个素菜小碟和一壶酒。

  这就敢收金子？有古怪吧？

  带着疑惑，裴映月看向一楼，正如伙计所说，这个位置很好，把一楼的一览无余。

  一楼有个台子，台子的周围都摆满了放饭桌。

  一个穿着富贵的中年人，带着一名女子上了台，中年人自豪介绍，“这是我的小妾，小如。”

  小如一身红衣舞裙的打扮，妆也化的很浓，她站在中年人后面畏畏缩缩。

  “是不是？”裴映月跟秦景珩询问。

  出门之前，秦景珩让宋清朗又问了一次小如奶奶，画了小如的自画像。

  秦景珩说：“和画像七八分像。”

  没有说十分，因为秦景珩也不确定。

  一楼的还在继续。

  中年人介绍完就走下了台，独留小如在台上。

  接着，有人搬来一道铡刀，还有一应的大锅和热水。

  裴映月看不懂了，“这是何意？”

  隔壁包厢的贵客，已经是见怪不怪，“你们是第一次来吧，不知道金玉楼的名菜就是：‘大卸八快’。”

  听声音，是刚才从她们客房外面路过的男女。

  “大卸八块？”

  “顾名思义，就把‘菜’分成八块，价高者得。”

  裴映月的目光再次投向台上，有两个力气大的伙计走上去，把小如手脚都绑上绳子，再将她架在长条的木板上，动作熟练地就像过年的杀猪。

  另一边，烧水和磨刀声同时响起。

  掌柜也走上去，他热情的给贵客们介绍，哪个部分卖多少钱。

  竟然是当众杀人分尸，饶是见过很多命案的秦景珩，喉咙涌上恶心。他忍着情绪，问了身边的裴映月，要不要提前走。

  可身边哪里有人。

  不好！

  裴映月已经到了一楼，其他人醉心叫价，没人注意她溜到台上，走到小如跟前，解开她脚上的绳子。

  “你哪来的？”磨刀的伙计发现了裴映月，手里的大刀也指向了她。

  此时，一楼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她身上。

  之前还恭恭敬敬的掌柜，现在也向她犯发难，“你别多管闲事，不然死就是你！”

  “小妾也是人，你们枉顾人命，还有王法吗？”裴映月张开双臂，挡在小如的面前。

  尽管知道眼前可能是一群变态加杀人魔，但裴映月丝毫没有退缩，她的人格底线，不允许她看着虐杀女子而不管。

  她接受过现代的教育。

  她知道小妾命若草芥，她还知道小如的奶奶在等她回家。

  “你走吧，我被卖到这里，早就看淡了。”木板上的小妾说话了。

  那口音和小如奶奶是一样的。

  小如奶奶描述小如长相的时候，裴映月也在旁边听。

  “小如，你奶奶还在等你啊！”裴映月道。

  木板的女子好像有了希望一般，她开始在木板上挣扎。

  掌柜满脸凶相，也不顾她们认不认识！

  “今天给大家开个特例，来个双姝宴。”掌柜抬脚，狠狠踢向裴映月。

  三楼。

  精致的包厢里，屏风挡着里面的风景。

  木桶热气氤氲，半桶水没过男人的身子，男子带着银色半边的面具，露出半张精致的脸。男人肌肉发达，腰线的轮廓一直往下，水面铺满了花瓣。

  木桶边上，两个舞姬半蹲着，一左一右，给他喂酒和擦洗。

  舞姬捻起一颗葡萄，正送到男人嘴边时，屏风外传来伙计急切的声音。

  “楼主，不好了，有人砸场子。”

  男人依靠在木桶边，丹凤眼一睁，眼神慵懒，“这种小事，也要汇报，处置了就是。”

  伙计又道：“那女人愚笨倒好抓，她男人有些身手，有点像给皇家做事的。”

  浴桶里的男人，一改慵懒，眼眸间凌厉，“杀掉了，就只有死人了。”

  死无对证，就是皇家人又如何。

  裴映月牵着小如的手，从大厅出来后一路狂奔。

  很多狗血剧情，就是跑累了或者摔一跤，折在路上的。

  裴映月不敢停歇，也机敏地看着的路况。

  秦景珩负责断后。

  还好，秦副指挥使不是白叫的，那些变态，都不是秦景珩的对手。

  秦景珩又解决了几个人，他俊朗的脸上溅了不少的血迹，连衣服上也有，他不恋战，他手持长刀，一步一步往后退。

  很快，秦景珩和裴映月汇合。

  “去后门，宋清朗在那里等我们。”秦景珩发了信号，等宋清朗看见信号，就带着监察司的人来救他们。

  三人往后门的方向去了。

  金玉楼在城郊处，外面就是一片山林。

  黑漆漆的山林，不利于逃生。

  大批人举着的火把，从金玉楼鱼贯而出。

  更有一批精锐的队伍，举起弓箭，对准了他们。

  “姑娘，你们走吧。”小如眼看金玉楼的人要追上来，她想放弃逃生。

  裴映月受不了煽情的那套，“什么你先走，我拖住他们。”

  “我们一起走。”裴映月态度坚决，她紧紧握着小如的手。

  小如感激地红了眼眶，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居然会把她的命看得如此重要。

  “监察司的人，马上就到了。”秦景珩也在一旁稳定人心。

  可，箭头如暴雨般飞向他们。

  秦景珩挥动手里的长刀，抵挡了一些，其中一支箭，飞向裴映月。

  “小心。”小如冲过去挡在裴映月的面前，那支箭直接穿过她的左肩，鲜血顺流而下。

  小如倒了下来。

  就倒在裴映月的面前。

  “小如……”裴映月喊道。

  一个年轻而美好的生命，就这样倒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