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下人告发裴映月

  半个时辰后，裴映月被老夫人派来的两个下人，请去松鹤堂。

  说是“请”，下人目光凶神恶煞紧盯着她，都拿着棍子，和押送犯人差不多了。

  裴映月迈过门槛，双脚刚刚落地。

  桌椅摆在院子中，老夫人坐在上位，身后的一排庞大腰圆的嬷嬷们。

  银杏跪在老夫人面前。

  “裴氏，你可知罪？”秦老夫人视线袭来，如寒冬让人颤抖。

  秦大夫人和秦二夫人都在。

  秦二夫人最为得意，“母亲，我就说裴氏下作，居然把心思打到大公子身上。”

  看样子，银杏已经告完状了。

  “妾身不知何错之有。”裴映月站直身体，态度不卑不屈。

  “动刑。”

  随着秦老夫人一声令下，两个嬷嬷搬来一块满是铁钉的木板，重重扔在她的跟前，铁钉上面粘着几滴黑色的血。

  她想到小说里，裴映月就是被铁钉穿透，活活痛死，她不禁后退了半步。

  “把这个贱人，给我按上去。”秦二夫人趁机说。

  两个嬷嬷看了一眼秦老夫人，秦老夫人没说话，默许了。

  “月姨娘，请吧。”其中一个嬷嬷抓住她的手臂，硬生生把她钉板上面拖。

  裴映月用力的踩在地面，身体没有触碰到钉板，裙面被划破了，露出鞋袜。

  嬷嬷目光凶狠，“月姨娘，您勾引大公子，秦老夫人没有要您的命，已是仁慈。”

  真在钉板上滚一遭，不死也没了半条命。

  她没有急着为自己辩解，也没有大声反驳，裴映月把视线投向跪在地上银杏。

  银杏心虚，低着头没有看裴映月。

  为了让老夫人彻底处理裴映月，银杏把昨晚看到的，夸大了些。

  两个嬷嬷一起拖动裴映月，鞋袜也磨破了，眼看受刑在即，裴映月继续道：“昨日，我和郡主去想天香楼喝酒，此事可问郡主作证。”

  秦二夫人一脸不信，催着嬷嬷用力拖她受刑，还说着今日必须见血。

  后宅里，这些嬷嬷用刑已经老手了。

  在裴映月小腿处，重重踢了一脚。

  裴映月双膝跪在钉板上，她皱了皱眉。

  看上去十分疼痛。

  来之前她穿了不仅穿了护膝，还有护手肘。

  起死回生的药，她也带着。

  已备不时之需。

  “等等。”喊停的是秦大夫人。

  两个嬷嬷及时收了动作，把裴映月拎回钉板的一边，但裴映月还被紧紧拽着，动弹不得。

  “母亲。”秦大夫人看向秦老夫人。

  秦老夫人说：“怕什么，如果郡主问起来，就说她勾引未遂投井自尽。郡主还能为了一个下人得罪国公府？”

  “是珩儿，他在监察司，若牵扯到人命官司，不利他升职啊。”秦大夫人考虑的点不一样。

  坐在上位的秦老夫人没说话，显然在考虑。

  怕秦老夫人松口的秦二夫人，讥笑道：“这事还不简单？只要我们下令，让下人闭嘴，谁敢说出去损了国公府的声誉，就打他的断腿。”

  说来说去，无非是前途和声誉。

  没人关心她的死活。

  果然，是吃人的年代。

  “大公子来了。”

  在下人通报中，秦景珩已经走了进来。

  “孙儿，给祖母请安。”

  一如既往，秦景珩孝顺谦和，在得到秦老夫人笑着回应后，秦景珩坐到空位上。

  都是当事人，一个是站着。另一个却在受刑之后。

  这，就是差距。

  “珩儿，你来得正好。”秦大夫人把银杏告发的事，细细说给秦景珩听。

  秦景珩听完后，却一声浅笑。

  “昨晚郡主府的侍女来传话，说有人醉酒了，让孙儿去接。郡主之命，孙儿不能违背，但孙儿知礼，就派了守一驾马车前去。”

  “原来，守一接到的人是小婶婶。”秦景珩又道。

  “大公子，这么说来，你昨天没有和裴氏见面？”秦二夫人不死心，又问。

  “在喜宴上见过。”秦景珩说：“我昨天去朝儿的院子，也见过。当时朝儿还缠着小婶婶，让她教写字。”秦景珩又道。

  在众人眼里，秦景珩在陈设事实，没有偏袒。

  秦二夫人脸色更加不悦，她听见了“朝儿缠着小婶婶。”

  自从她知道，裴氏送给秦朝一些小玩意后，秦朝就隔三差五要闹着去裴氏。

  她以为就是小孩子心性，新鲜几天就过去了。

  结果，秦景珩都亲眼看见了。

  涉及到秦朝，秦二夫人要谨慎。

  “老夫人身边的丫鬟亲口说的，总不能是骗人吧。”秦二夫人摆出老夫人这座大山。

  秦大夫人看了看秦景珩，又瞥见了一眼受过刑的裴映月。

  受过刑的地方没有出血，但从脸色来看，十分不好。

  “母亲，不如先关起来。”秦大夫人提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秦老夫人还没点头，银杏却抢着说：“秦老夫人，奴婢说得句句属实。裴氏真的心怀不轨，她真的有勾引大公子。”

  “银杏，我本来不想说的，你嫉妒我待你，没有待茶茶好。你便偷了我一百两银子，看在主仆一场的份上，我都没有和你计较，你居然诬陷我！”裴映月强撑着力气，说着。

  众人注意到银杏的腰上确实挂着钱袋。看样式，不像一个丫鬟所拥有。

  “是你想……”银杏紧紧捂着钱袋，差点说了裴映月收买的事。

  秦老夫人察觉到眼前的异常，说话声一重，“银杏，怎么回事？”

  银杏连连磕头，“老夫人，明鉴，我真的没有偷钱。”

  “那钱袋里，还有我的首饰。一看便知。”裴映月趁机说。

  裴映月给她的数量不小，原本银杏可以拿着这些银子和首饰，过上富裕的日子，甚至离府也有可能。

  但，银杏在选择了既要钱，又要她的命。

  秦老夫人没开口，但已经有手快的嬷嬷，扯下银杏腰间的钱袋，拉开一看，有一百两银子和金首饰以及一些碎银子。

  “是裴氏想收买奴婢啊！这些真的不是奴婢偷的！”银杏顾不得暴露自己贪婪。

  “你是说，裴氏收买了你？你却还来这里告发她？”秦大夫人的话，掷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