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秦景珩偷偷递纸条

  官道上，秦景珩和宋清朗各骑一匹马。两人都穿着黑色官服，狐裘领口黑色大麾。

  身后是整齐的监察司的队伍，二十余人。

  走在山林间，黑压压的一片。

  宋清朗见秦景珩恢复得不错，吊儿郎当问：“什么时候给我引荐你家的神医呀？！”

  对外，国公府称给秦景珩找了个神医。

  二老爷的妾室救了大公子，说出来容易传出风月秘闻。

  秦景珩知道实情，救她的是裴映月。

  据他的属下守一说，裴映月采用脱衣治疗，裴映月看了他的上半身。虽然当时他是昏迷状态，也有守一和裴映月的丫鬟在，但这个治疗方式，不便说出口。

  守一跟他说完施针过程，还补了一句：“您以后离她远点吧，她趁机占了您便宜。”

  秦景珩当时听完，脸又黑又红。

  秦景珩不想说太多，“你不是认识，我也只是见过几面。”

  今日是临时收到调令，才来的南山。

  宋清朗又说：“郡主出行，却要我们监配合巡逻。我们监察司是专门负责京中的重案要案。”

  就差说，又不是郡主的私人护卫。

  南山狩猎，来的人多。

  秦景珩提醒宋清朗低调，“记得我们是奉命行事。”

  宋清朗吁了一口气，“但愿不要出什么事。”

  穿着监察司官服的马队，踩着坑坑洼洼的路面，抵达狩猎场。

  宋清朗和秦景珩带着队伍，分成两队。宋清朗继续在狩猎场周边巡逻，而秦景珩带着手下们入了内场。

  为首者穿着黑色的官服，身形挺拔，骑着黑马，熟悉的面孔落入裴映月的眼里。

  秦景珩看向高台，目光与她相触。

  只是一眼，秦景珩很淡然的挪开视线。

  瑶和郡主也看见了秦景珩，召他上来前，“秦副使来得正好，本郡主一会比试箭术，秦副使可否当个裁判。”

  瑶和郡主想着，他一个国公府大公子，应该不会当众偏袒秦二的小妾。

  “愿为郡主效劳。”秦景珩应下，翻身下马，到一旁观战。

  高台上的瑶和郡主，指着不远处的一匹黑马。

  “那是本郡主的爱驹。”郡主说到这，有所停顿。

  裴映月以为要比试骑马之类的。

  瑶和郡主又说：“我们就比箭术，一局定胜负。你若输了，本郡主让人栓你在马背上，在南山跑上一圈。

  这和押送犯人有什么区别。

  而且，郡主也没说她赢了如何。

  或者说，她赢了，郡主也没打算让她好过。

  裴映月愁眉不展，而提出比试的秦菀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

  瑶和郡主去营帐换衣服。

  裴映月就在原地等着。

  冷风吹着，她的指尖发冷，裴映月后悔自己没带披风。

  一个面生的侍女走到她身侧，塞给她一个纸团。随后急急忙忙走了。

  裴映月打开纸团，字迹苍魄有力，却只有一个字：赢。

  这是暗示她赢了瑶和郡主？能知道她和郡主比试的，只有在场的人。

  会是谁写的？暗示她的人，又如何知道她的实力。

  就连她的丫鬟茶茶都不知道。

  会是谁呢？

  裴映月思虑几息，把字条收了起来。

  瑶和郡主已经换好衣服，在侍女们拥簇下，回到高台。后面还跟着两个十多岁的的仆人。

  心腹让仆人去木桩前站好，再用绳子将人牢牢绑住，仆人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什么，面色惶恐，双腿发抖。

  裴映月练习射箭时，用的稻草人。

  瑶和郡主射箭，用的是人。

  “郡主，今日人多，当心有血腥，污了您的贵眼。”裴映月急急开口。

  她不想因为和郡主的一场比试，就丢了两条人命。

  然而，高位上的郡主并没有半点动容。

  身边侍女也没有一个站出来劝说的，似乎对她们来说，拿人练习也是常事，在郡主身边呆久了，人命对她们来说，如同蝼蚁。

  “本郡主今天想换点玩法。”

  瑶和郡主跟吩咐交代了几句，心腹走过去，给两个人肉靶子头顶各放了一颗葡萄。

  “这回就不用见血，谁先射中葡萄，谁就赢。”瑶和郡主笑着说。

  这，难度系数更大了好吗？

  狩猎场里千金公子们，看见有人敢和郡主比试，而且用活人作靶，都伸长脖子，等着看热闹。

  “本郡主先来。”瑶和郡主不等她反应，率先拿起弓和箭。

  瑶和郡主一箭射中仆人的肩膀，鲜血染红了衣裳，仆人吓得眼泪和鼻涕直流，被人拖走时，裤子还湿了一大块。

  另一个木桩前的仆人，脸色白如纸。看见远处的那位拿着弓箭，把所有知道神仙都求了一遍，只求留他一条小命。

  在裴映月的距离看，那目标几乎小到忽略。

  她想起秦景珩教她的那句，“你的视线要和你的目标，保持一致。”

  她拉开了弓，锁定仆人头顶的葡萄。箭很快飞了出来，众人聚精会神等着看箭飞向何处。

  “死定了！死定了！”木桩前仆人本能闭上眼，尖叫着。

  箭没有射到他的身体，从他的头顶掠过。被射穿的葡萄爆出渍水。

  几息过，仆人才反应过来自己根本没有受伤。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射中了！射中了！”

  众人这才发觉，裴映月的箭法神乎其技，不仅一箭射中，连仆人都毫发无伤。

  女眷们的表情只有难以置信，这箭法！比郡主的还好。

  而郡主本人，也是震惊，居然有人敢赢她！

  随即，瑶和郡主的脸上出现猜忌和怀疑。

  “她叫裴什么？”瑶和郡主问心腹。

  心腹说：“裴映月。”

  瑶和郡主笑声爽朗，走过来，握着裴映月的肩头，用力捏了捏，瑶和郡主常年习武，力道比一般女子大很多。

  看着裴映月，似笑非笑：“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敢赢本郡主的人。”

  裴映月感觉肩头生疼，瑶和郡主却没有停手的意思。

  “是郡主宽宥，让着妾身。”裴映月敷衍的回话。

  “别用那套文绉绉的，本郡主输了就是输了。”瑶和郡主又说道：“你叫裴映月，本郡主记得你了。”

  “郡主，和您比试是妾的荣幸。”裴映月说，“您若无其他事，可否先……”

  瑶和郡主尴尬收了手，“本郡主太高兴了，没收住，你别介意。”

  还好，不用受罚。

  裴映月暗暗松了一口气。

  想到字体上的内容。

  看来，是有贵人相助了。

  瑶和郡主象征性的问了一下秦景珩，“你说，是不是本郡主输了？”

  秦景珩惜字如金：“郡主英明。”

  在观席台上秦菀，听不见她们说了什么，只看见瑶和郡主脸上的笑。

  不可能吧？裴映月明明赢了瑶和郡主，可瑶和郡主居然没有罚她！

  秦菀紧紧扯着手里的帕子，趁大家的注意都在郡主那边，秦菀溜下观席台，朝着某个地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