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秦大夫人试探

  梧桐苑。

  秦老夫人和秦国公在得知秦景珩明日会醒酒，先离开，等明天再来。

  秦大夫人留了下来，她没有完全信任裴映月。

  她让人请裴映月去了偏房，两个丫鬟守在门口。

  秦大夫人说：“裴氏，今日有劳你，你稍微休息，等珩儿醒来，我们再细谈。”

  这么说，秦大夫人是软禁她。

  等秦景珩性命无忧，才肯放人。

  “妾身，明白。”裴映月低头简单行礼。

  梧桐苑的偏房比她住的好太多。

  上等的檀木雕花大床，白编绫被柔软如云。

  还贴心的准备了宵夜。

  她以前过得都是什么苦日子啊。

  裴映月没睡，她在等着天亮。

  不是关心秦景珩是否醒来，而是关系到她身家性命，和是否能在国公府留下来。

  中途有人来送夜宵。

  裴映月简单吃了点，又继续等着。

  快天亮时，裴映月勉强睡了一个时辰。

  终于，有人在敲门。

  “月姨娘，公子醒了，夫人请您过去一趟。”守一客气的说。

  再次来到秦景珩的房间，却没有看见秦景珩。

  秦大夫人走过来，笑容难掩，热情拉着她的手，“裴妹妹，没想到你医术这么好，多亏你救了珩儿。想要什么，尽管跟姐姐说。”

  救人前是裴氏。

  救人后是裴妹妹。

  秦大夫人比她一个短国演员变脸都快。

  裴映月不喜欢这么繁杂的流程，她喜欢真金白银。

  面上的客套的还有的。

  “妾身在国公府无人所依，想有一笔钱改善生活，如果能在西街有个铺面就更好，下辈子就有指望了。”裴映月缓缓说道。

  秦大夫人还以为她会狮子大开口。

  一个铺面和酬金而已。

  有本事，又不贪心。秦大夫人有些欣赏，但不多。

  “裴妹妹，我马上安排人去取铺子房契来，还有你的酬金，五百两。”秦大夫人笑着表示。

  秦大夫人不是大方，是她如果给少了，有失她的身份。

  “谢谢大夫人。”裴映月福了福身。

  等裴映月端着一盘银子和房契走后，屏风后面走出来一个身影。

  “母亲，看得如何？”

  不让秦景珩露面，是秦大夫人的意思。

  毕竟是救了秦景珩，秦大夫人想亲自单独会会她。

  裴映月除了暗示跟自己要赏赐，没有其他不本分的行为。

  不过，秦大夫人留意到一件事。

  裴映月从偏房过来有人引路，回去却是自己一个人走的，她明显是认路的。

  秦大夫人身形一转，有所警告：“珩儿，我看她对梧桐苑熟悉，不是第一次来了吧？”

  在决定让裴映月救人前，秦大夫人差人去打听过。

  裴映月是裴侍郎的第五女，小娘病逝后，不受嫡母待见。裴侍郎是京城小官，儿女众多。

  能有一个女儿到国公冲喜当妾，裴侍郎也是乐意的。

  裴映月祖父确实是御医，县志也记载过裴御医救过时疫的病人。

  “你二婶婶到裴府挑人时，发生了一件有意思的事，你二婶婶原本属意的是同样的小妾所生，性格温婉的裴三小姐，当天裴三小姐生了冻疮，不能见人，这才选了裴五小姐。”

  秦大夫人把自己打听到的，说给秦景珩听。

  就差说，此女心机深，不能不防。

  秦景珩身上裹着披风，脸上略有病态，声音却没有一点软弱：“母亲，珩儿明白。”

  “你不明白。”秦大夫人把话挑明：“你将来的正妻只能是名门闺秀，对你仕途有帮忙的女子。”

  “至于裴氏，你若喜欢，当个外室足矣。”秦大夫人道。

  秦景珩脸色骤变，母亲这是误会了！

  二叔的一个小妾而已，他怎么会有那种想法？

  “母亲，没有的事。”秦景珩没有为裴氏辩解，“她心思诡异，以后我见了她，都绕着走。”

  “或许是母亲看错了，你身体还没有好，早些休息。”秦大夫人说。

  翌日，裴映月一早起来收拾，去了老夫人的松鹤堂。

  这次，是被请过去的。

  有丫鬟引路，一口一个“月姨娘”对她客客气气。

  她救了秦景珩的事，在国公府都传开了。

  有说她心思叵测，有说她医术高超。

  裴映月不理会。

  站在风口浪尖，容易招人恨。

  松鹤堂正厅，秦二夫人也在。

  秦老夫人见她来，喜笑颜开，招了招手，“过来，坐我身侧。”

  裴映月遥遥点了点头，对秦老夫人和秦二夫人行礼，坐了过去。

  “孩子，你救了珩儿，是我们国公府的大恩人。”一头银发的秦老夫人笑得和蔼。

  秦老夫人还不到六十，在国公府几十年，宝蓝色的衣襟，镶了宝石的抹额，华贵又不显耀眼。

  “之前的事，是菀儿不对。”秦老夫人帮秦菀说情。

  明面向着她说话，实际是偏袒秦菀。

  当然，秦菀显然不是今天叫来她的目的。

  裴映月静静听着。

  秦老夫人又说：“瑶和郡主，五天后在南山狩猎，你和菀儿一起去，见见世面。”

  “妾身需要在府中祈福。”裴映月低着头，扮演着一个卑微妾身的乖巧。

  “好孩子。”秦老夫人握着她的手，说：“祈福的事，先放一放吧。”

  在秦老夫人眼里，二儿子死都死了，祈福不过面子功夫，还是攀附郡主，实际利益，更为重要。

  “机会难得，而且是郡主相邀，你怎好推辞。”秦二夫人摆出郡主，逼迫裴映月点头。

  什么郡主相邀，无疑是秦二夫人的主意。

  秦二夫人不顾她的表态，让丫鬟端着托盘进来，裴映月淡淡扫了一眼，新的首饰和罗裙，整套的。

  “燕蝶轩新到的，妹妹拿回去穿戴。”

  秦二夫人笑容不达眼底。

  “你救了珩儿，应得的。”秦老夫人赏赐的口吻。

  她救了国公府的大公子，秦大夫人给了她五百两和一间铺面。

  这，不知是秦老夫人，还是秦二夫人送的。

  裴映月笑得毫无破绽，收下了。

  “裴氏，你也学学骑射，别到时候丢了我们国公府的脸。”秦二夫人看似好心的提醒。

  五天！就算给你一年时间，你也学不会。

  秦二夫人面上堆着笑，在心里嘲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