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想有个家吗

作者:V成一个小可爱
  推开门,她发现房子整洁得近乎冷清,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纤尘不染的茶几上。

  显然这里管家会定期来打扫,但却丝毫没有人居住的痕迹。

  看来盛寻洲说的没错,除了那天,他真的从来没来过这里。

  孟安意将每个房间都打量了一遍,最后鬼使神差地将自己的行李拖进了主卧。

  她自认为自己并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只是觉得主卧采光比较好而已。

  收拾妥当后,她又兴致勃勃地去超市买了些食材,对照着手机上的食谱手忙脚乱地忙活了起来。

  “应该…还行?" 她尝了尝自己做的红烧排骨。

  还可以,至少能吃出是排骨的味道,咸淡也还算正常。

  她在心里默默评价。

  门铃突然响起。

  孟安意警惕了一下。

  这里向来都没有人住,怎么会有人敲门?

  难道是邻居看见有人进来,就过来打个招呼?

  或者……是凌苏盼?

  她迟疑片刻,放轻脚步走到门边,透过电子猫眼看清来人后,紧绷的肩膀才终于放松了下来。

  她轻轻推开门。

  是他。

  看来是忘记带钥匙了。

  苏嘉宴穿着一身灰色大衣,清冷俊逸一如往常,黑色高领毛衣遮住了他线条分明的下颌,却掩不住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倦意,显然是被这几天连轴转的日程累的不轻。

  “你怎么这么早回来?”孟安意小声问道。

  她分明记得他今天的日程要排到凌晨,而此刻却还不到七点。

  “线上会议可以回来开。” 他垂眸看她,清冷的视线落在她脸上。

  见她迟迟不语,他声音里染上了一丝迟疑,“不希望我早来?”

  孟安意摇摇头,终于忍不住一头扎进他怀里。

  他身上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闻着很舒服,孟安意贪婪地呼吸着熟悉的气息,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

  苏嘉宴低笑了一下,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抱歉,最近比较忙。”

  他目光掠过她肩头望向屋内,轻声问:“我可以进去吗?”

  孟安意没有回答,只是收紧了环在他腰间的手臂。

  “怎么了?” 沉默片刻后,他问。

  "没怎么,"她把脸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你就这样让我抱一会儿就好。"

  头顶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随后是温暖的回应。他轻轻回抱住她,线条分明的下颌抵在她发间。

  良久,孟安意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仰起脸来看他:“进去吧,我做了点饭。”

  苏嘉宴踏入玄关,将大衣挂在衣帽钩上。

  当他的目光扫过桌上略显简陋的菜肴时,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蹙,随即抬眸看她,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写满了怀疑。

  餐桌上,孟安意紧张地观察着他的表情。

  苏嘉宴抬眸扫了她一眼,又低头审视着盘中的排骨,修长的手指握着筷子犹豫片刻,将信将疑地夹起了一块。

  那副谨慎的姿态,活像是在试毒。

  上回青椒炒肉给他留下的阴影有那么大吗?

  她明明记得只是味道普通了些而已。

  孟安意悄悄撇了撇嘴。

  排骨刚入口,他微微蹙眉,放下筷子就要起身。

  这个动作……

  “喂!”

  孟安意急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声音里都带着几分急切, “这次真的还可以的!你信我!我尝过的……"

  上次青椒炒肉被倒掉她认了,这次她可是严格按照小红书上的食谱做的。

  见他又要端盘子,她慌忙拽住他袖口:“别扔……用钱买的……我做了好久…”

  眼神湿漉漉的,像只护食的小动物。

  这次要是再被他倒掉,孟安意都要怀疑自己以后还有没有胆量再走进厨房了。

  苏嘉宴静静注视她片刻,忽然轻叹一声,又重新坐下。

  他目光在餐桌上逡巡一圈,最终认命地挑了盘青菜,夹起一根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很难吃吗?"她小声问。

  他忽然笑了:“还好,和生鱼片有得一比。"

  ……

  说个难吃还拐弯抹角的。

  他这舌头到底是被娇惯成什么样了。

  孟安意无语,低头默默夹起一块排骨。她是真心觉得自己这次做的味道还不错,吃得那是津津有味。

  过了半晌,她鼓起勇气小声问道:"你今天晚上...住这里吗?"

  苏嘉宴闻言抬眸,清冽的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

  孟安意被他看得有些耳尖发烫,默默地垂下了眼帘。

  她不过是想和他多待一会而已……

  她发誓,她绝对没有什么想要图谋不轨的意思!

  她还是很尊重他的。

  “可以吗?" 他低声反问。

  孟安意筷子一顿,她刚要应允,却忽然觉出了几分异样。

  她眨了眨眼睛,语气里带了一丝困惑:"这…不是你的房子吗?"

  明明是他自己的房产,怎么还一副住不住这里自己做不了主的样子。

  “不是。” 苏嘉宴微微摇头。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抬眸看她:“你没看过玄关的抽屉?管家应该联系过你。”

  玄关的抽屉?管家?

  孟安意茫然地眨了眨眼。

  她连忙起身,小跑到玄关处拉开抽屉。

  抽屉里面静静躺着几份文件和几把备用钥匙。

  她随手拿起最上面那份文件,刚翻开扉页,瞳孔就猛地一缩。

  “我的?”

  孟安意愣在原地,缓缓转头望向他。半晌,她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什么时候给我的?”

  “一直都是你的。” 苏嘉宴给自己倒了杯水,声音清冷如常。

  他此前从未踏足过这里,元旦那天会带她过来,一方面是因为这里离公司近,另一方面是因为这本就是她的房子。

  那天,圣诞节。

  晚宴结束后,夜色清朗。零星的路人踩着路灯投下的光晕,三三两两走过长街。

  他拿着那份关于她身世的文件,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散着步。等回过神时,已经站在了她公寓的楼下。

  他抬头望向公寓楼里星星点点的灯火,在街角随意挑了家咖啡馆落座,原想着稍坐片刻就离开。

  她那天去见家长了,按理说不会这么早回来。

  可他刚坐下没多久,她却突然踉跄着推开了咖啡馆的门,脸上泪痕交错,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他拿着文件,看着对面不知为何泪眼朦胧的她,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最终,他斟酌地问了句:“你……想有个家吗?”

  话刚出口,自己先怔了一瞬。

  那时她刚和别人见过家长。这句话虽然带着双关意味,即便被她当扬点破也能推说到身世上去。可他心里清楚,在明知有更妥当说法的情况下,依然选择这么问,分明就代表着越界。

  可听到这句话,她的眼泪却突然止住了。

  抬头望向他时,她眼睛亮得像是盛满了星光,回答的几乎可以说是毫不犹豫:“想啊,当然想……”

  声音清亮欢快,清脆得像是林间小鹿初见晨光时那欢快的蹄音。

  这个不假思索的雀跃回答让他呼吸一滞。

  刹那间,有那么一瞬间,几乎给了他一种错觉,让他以为她是真的愿意跟他回家。

  但下一秒理智回笼,他就立刻清醒了过来。

  她只是单纯想要有个家,并不是想要和他有个家。

  她刚和别人见过家长,就算想要个家,也轮不到他来给,自然会有别人给她的。

  那并不是他的小鹿。

  只是……

  为什么明明是见家长这样的好事,她却能哭得如此伤心?

  是相处得不开心,还是那个人待她不够好?

  回去的路上,他终究没来得及细想这个问题。

  因为在咖啡馆里,她已经用着各种举动,向他充分证明了她对那个人是如何的一往情深。

  她归还了那件偶然落在她那里的外套,执意与他划清界限。

  又因为那人最近因为股价暴跌的事焦头烂额,她疑心是他在背后作梗,便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替对方说情。

  可既然如此,之前又为什么要骗他说喜欢他呢?

  他心里也并非没有被欺骗感情的愠意与失落。

  但转身之际,却又忍不住地想,能被她这样全心全意护着的人,该是多么幸运。

  她真的是个极好极好的姑娘。

  心思纯净无需揣测,温柔懵懂不带锋芒,看似迷糊却又始终保有清晰的边界。

  那一瞬间,他居然还真有点羡慕何易潇。

  他微微偏头,不由得在心里评价了对方一番。

  那人能力虽然不算出众,但对她的那份真心实意倒也确实算是难得。

  如果换做是自己,应该是做不到像他那样的。

  不得不承认,他们在一起应该会很幸福。

  于是,他在心底轻轻道了声祝福,希望他们皆能如愿以偿。

  临走前,他抬头望了眼她租住的公寓,又想起她见完家长后那哭红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在心里又重新品了一遍她说的那句话。

  她是那么欢喜地回答 “想啊,当然想”。

  是因为从来没有过真正属于自己的家吗?

  想起那位莽撞的何家二少爷,他到底还是觉得有些放心不下。

  于是,回去后,他又找人办妥了一份赠予手续。

  倒也没有想将小鹿据为己有的心思,只是希望她往后余生能过的轻松自在,不用再那么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不论是谁的小鹿,都请在森林里蹦跳的从容些吧。

  孟安意盯着文件看了许久,犹豫着往他的方向蹭了一蹭:“那个…这有点太贵重了吧…不是很敢收。”

  苏嘉宴好整以暇地注视着她,唇角噙了抹若有似无的笑意:"那你当年是怎么敢抢手表的。”

  “那不一样…”她不假思索地反驳,"那块手表是你的。”

  他眉稍轻挑,清冷的眸光将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眼神里明明白白地写着:现在就不是我的了?

  孟安意别开视线,睫毛轻轻颤了颤。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对现在的他和记忆中的他居然是如此区别对待。

  倒不是他变了模样,而是……

  随着成长,她再也找不回从前的自己。

  十七岁那年的惊鸿一瞥,逆光而立的少年曾惊艳过她的整个青春,就此成为她心底供奉着的神祇。

  而今神明近在咫尺,二十七岁的孟安意却再也不敢像年少时那样莽撞幼稚。

  正如他所说,十七岁尚可借口年少无知,但如果二十七岁再抢他手表——

  “那足够判你后半辈子不愁吃住了。”

  见她语塞,他修长的手指在她发间轻轻一揉,声音放低了几分:“你收着吧。这房子父亲在置办时就设了限制条款,不得买卖租赁。旁边那套又是……” 他略作停顿,“所以,留在我手里也是废纸一张,你不必有什么负担。”

  话音未落,怀里突然撞进一个温软的身躯。

  孟安意伸手环住他的腰际,将脸深深埋在他胸前。随后,他感受到毛衣上迅速洇开一片湿热。

  苏嘉宴垂眸看着怀中轻颤的肩膀,眉间轻蹙:“怎么哭了?”

  她似乎真的很爱哭。

  孟安意还没来得及回答他这个问题,刺耳的手机铃声便骤然响起。

  苏嘉宴取出手机,垂眸扫她一眼,孟安意便立即怯生生地松开了环在他腰间的双手。

  他踱至阳台,修长的身影停在落地窗前,这才按下接听键。

  “你的手笔?” 盛寻洲带笑的声线混着电流传来。

  “听不懂盛少在说什么。” 苏嘉宴语气疏淡。

  听不懂?

  那热搜榜上八百条关于康银的爆款词条,都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

  这会儿倒是装起糊涂来了。

  盛寻洲被噎得冷笑,对他这副无辜作态不以为然:“要点脸面。康银头条的事,你心知肚明。”

  “为了能让James卸任的消息埋没在花边新闻里,你居然连自己的联姻传闻都能利用?"

  他轻嗤一声,“铺垫一两个月就为了能把沈华妍塞进康银,好在这个时间点引爆邹建昌的桃色丑闻,你可真是好手段。现在全网都在扒康银的烂摊子,谁还关心你们WK换帅的内幕。盼盼现在就算是一线顶流,这会儿估计也别想捞到半点股份,更不可能要到什么名份了。”

  盛寻洲语气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苏公子对自己妹妹可真是够狠心的。”

  苏嘉宴修长的手指在栏杆上轻叩,眼底掠过一丝满意的神色:“谬赞了。”

  “谬赞?”盛寻洲像是听见什么荒诞的笑话。

  这人让他退婚娶凌苏盼的计划彻底的打了个水漂,现在居然还以为他是特意来电称赞的?

  要不是见他也吃了个暗亏,自己才懒得拨这通电话来嘲讽。

  结果这人竟然以为他是来道贺的?

  是不是真就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全世界没人比他更聪明。

  盛寻洲桃花眼微眯,声音里透着几分揶揄:

  “可不是么,我专程来电就是为了夸你知人善用。不是我说,你这毛病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模一样?专门挑了两个最不可能听话的来办这事。结果自食恶果,被你家老爷子算计的那叫个明明白白。”

  苏嘉宴敲击栏杆的手指突然停住:“什么意思?”

  “苏公子这几天忙着接班,怕是没空看康银的热搜吧?”

  盛寻洲眼底闪过一丝戏谑,笑的风流又肆意:“那二位买的热搜,可是比你原本打算的要精彩百倍,连我这个巴不得你们分手的人,看了都有点忍不住心疼起你那位小女朋友看到热搜时的模样来了……”

  话音未落,清冷的目光已不自觉地穿过落地窗,落在客厅里那个低头刷手机的身影上。

  他当即挂断通话,推开阳台门,径直朝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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